凡煙小說

第194章 死也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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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漠河聽到身後有個男人的聲音低低響起,

“別動。”

漠河正要轉頭,聽到那人又匆匆說,“別動,你後面有蛇。”

漠河嚇壞了,連忙不敢再動。

那人又道,“不要嚷嚷驚動大王,我幫你把蛇射死。”

漠河感覺後背陣陣發涼,顫巍巍地開口,“謝……謝。”

那人沒答他,只是慢慢拉滿了弓。

哪裏有什麽蛇?

不過是個幌子。

‘嗖’

漠河感覺側頸傳來刺痛之感,他一驚,腳底打滑,整個人從大樹上直接墜了下去。

‘砰’

落在地上,漠河摔得七葷八素。

小腿傳來劇痛,動之不得。

可還沒待漠河喘過氣,一頭狼就齜著牙朝他狠撲過來!

幸而身旁的侍人替漠河擋住狼的攻勢。

可前面的危機剛剛化解,後面的冷箭便追上來。

方才失手令對方懊悔不已,此時見漠河僥幸活著,對方自是不甘心,連連追殺。

漠河也不傻,到了此時此刻自然也明白過來是有人要對自己不利。

‘錚’

漠河身邊的侍人替他隔開暗箭,並舉劍朝上,

“你幹什麽?”

聽他口吻,顯然知道對方是誰。

漠河沒想到便是這些‘自己人’裏面也是暗藏殺機,現在好像除了肖越,他已經不能信任任何人了!

掙紮著爬起身,漠河拖著病腿努力往肖越的方向而去,

“大王!”

肖越隱隱聽到漠河的聲音,他連忙回去,卻看到叫他目眥欲裂的場景——

兩頭狼一左一右地圍住漠河!

危機迫在眉睫!

肖越的心猛地一緊,顧不得正在跟自己對峙的頭狼,肖越手中的箭毫不猶豫地指向其中一頭狼。

他的此舉也恰好給了頭狼機會。

頭狼原就是群狼的領袖,無論智力還是戰鬥力都是其中佼佼者。

此時肖越直接將背後空門堂而皇之地交出去,頭狼自然不可能錯過此等時機。

就在撲向漠河的那只狼應聲倒地的時候,漠河轉頭看到了肖越。

“小心!”

已經來不及了。

頭狼的利齒紮進肖越肩頭的肉裏,只要用力撕扯就能扯下一大片肉。

‘噗’

肖越的身手自然也不是蓋的。

短刃以雷霆般的速度刺進頭狼眼睛裏。

拔出,再刺。

他仿佛感覺不到疼,反覆多次拔出刺入後,頭狼終於倒在血泊中。

大約是感知到頭狼的犧牲,其他還僥幸存活著的狼群發出一陣悲鳴,再無戀戰之心,紛紛夾著尾巴逃竄離開。

“大王!”

“你受傷了!”

護衛第一時間沖過來。

“快,扶大王上馬,通知大夫!”

“是。”

肖越的目光卻隔開幾人望向漠河,“他的腿怎麽了?”

手下人答道,“從樹上掉下來摔的。”

此時漠河滿臉臟汙,蓬頭垢面,他的眼睛紅紅的,驚懼尚未消去。

肖越擡手攔住要來攙扶自己的侍衛,他慢慢走到漠河面前停下,伸手輕輕擦拭漠河臉上的臟汙,

“本王做到了。”

他說要殺頭狼便殺頭狼。

漠河的目光緩緩從肖越的臉上挪到他受傷的肩膀。

肖越肩頭的血跡足可說明頭狼的那一口有多重。

不過漠河也能理解,畢竟那可是生死之戰,彼此雙方都不遺餘力。

這也讓漠河想到肖越是為救自己才被頭狼偷襲成功,心下說不上來的滋味,有自責有心疼有感激,更有一種莫名的心悸。

肖越一直盯著漠河看,不放過他面上一絲一毫的表情,直看得漠河紅了耳根。

漠河此時的情緒又怎麽會逃過肖越銳利的眼?

肖越心情大好,竟單臂將人一把抱上馬背,然後策馬前行。

“把獵物通通帶回去。”

“是。”

馬背上,漠河身體僵硬地靠在肖越懷裏,他不敢擅動,生怕碰到肖越的傷口。

肖越是為他傷。

漠河心中有愧。

兩邊的侍衛因為擔心大王的傷勢也是寸步不敢離。

肖越卻煩不勝煩,“都離本王遠一點。”

兩邊侍衛稍稍走開一些,卻也不敢離得太遠。

漠河能感覺到壓在自己背上的身體越來越重,可見肖越傷得不輕,只是他在硬撐。

“大王若是體力不濟,便臥在我背上吧。”

漠河說著小心翼翼地將身體往前趴,努力支撐著肖越的體重。

肖越見他如此,眸色暗了暗,

“你受傷了,本王舍不得壓你。”

“待你好了,本王再壓你。”

漠河聽著這話怪怪的,他才要問肖越何意,卻聽男人又說,

“把臉轉過來。”

漠河並未多想,坦然轉臉看向身後的男人,男人笑望他,

“你說本王若是殺了頭狼,便親我一下。”

漠河一楞,本能答道,“我沒說。”

是他說的,怎好賴自己。

“你說了。”

“我沒說。”

肖越突然痛苦地皺起眉頭,額頭上的汗珠直往下滾,“疼……”

“大……大王!”

“怎麽辦?營地何時才到?大王忍忍。”

肖越抱緊懷中人,咬牙忍著痛,“你親我一下,我或許會好受些。”

漠河狐疑打量他,“你莫不是裝的?”

豈料,肖越既然狠狠一把撕開傷處的衣袖,露出裏面猙獰的傷口。

漠河猝不及防,近距離觸及皮肉翻飛、白骨隱現的傷口實在觸目驚心。

漠河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肖越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力調戲自己?

難道他都感覺不到痛嗎?

可肖越分明就是血肉之軀,他雖眉眼帶笑,卻汗如雨下。

明明身負重傷卻漫不經心、閑庭信步,這份不羈讓肖越那張過於艷麗的臉龐平添了幾分野性美。

“疼……”

他還在裝。

可漠河不知怎的,居然著了魔似的湊近肖越唇邊,極輕地碰了碰他的唇。

“大王可好點了?”

肖越盯著漠河看,那目光好似漠河方才遇上的野狼,要將他生吞活剝了,

“阿宣。”

漠河擡頭看他,“我叫漠……”

他的話音未落,冰涼的雙唇便被火熱的唇舌堵住。

漠河想要掙脫卻又顧及肖越的傷勢,不敢有大動作,就這麽被肖越強硬摁著。

松開時,肖越還故意在漠河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漠河的身體微微一顫,既是惱也是羞。

肖越將漠河揉進懷中,“為了這個吻,本王死也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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