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太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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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放跟老竇是久別重逢，天南地北的亂侃。
趙放梨子村的生活一望到頭，不消片刻就講完了。
大多數時候都是老竇在講，講宮中事，講宮外事。
“對了，我方才還沒說完呢。”
老竇有種不說不甘心的執拗，
“當時皇上沒有吃我的解藥，可他對外宣稱已經服了解藥。”
趙放不解公孫肆為什麽這麽做，但他也沒問，他是真的抗拒這個話題，希望老竇別再說下去。
可老竇明顯不會看人臉色，
“皇上猜得沒錯，佟太妃得知皇上的毒解了，便開始‘算計’他。”
“佟太妃特地請了‘南風館’的花魁給皇上獻舞。”
“你還別說，那花魁是不錯，要臉蛋兒有臉蛋兒，要身段兒有身段兒。”
“一邊跳舞還一邊給皇上暗送秋波。”
“佟太妃這麽做明顯是想讓皇上換個人寵幸，早點忘記你。”
趙放的表情有點緊繃。
老竇，“我當時在旁邊可緊張了，生怕皇上毒性發作。”
“可皇上雖然眉眼含笑，看上去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可從頭到尾都沒毒性發作。”
“佟太妃讓花魁給皇上侍寢，皇上拒絕了。”
“豈料，佟太妃膽大包天，居然讓人給皇上下藥。”
“只是這藥不但沒促成兩人的好事，反倒引發毒性發作，差點要了皇上的命。”
“佟太妃嚇壞了，直接破了羊水。”
“唉，那天晚上真是亂成一團。”
趙放眼前仿佛出現了畫面，兩邊人馬分別搶救皇上和佟太妃。
“佟太妃的孩子胎位不正，也是九死一生才產下一子。”
“不過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自作主張。”
“你知道皇上的毒是何時解的嗎？”
趙放繃著臉，“不知道。”
肯定是他大婚之前，否則小皇子們是怎麽來的？
老竇打量著趙放的神色，哈哈笑起來，“看來皇上什麽都沒有跟你說。”
“那我告訴你吧。”
“皇上出宮去找你的路上才服下了解藥。”
“在這個宮裏，除了我和陸過，皇上不信任任何人。”
“他一直以這樣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可他常常控制不住想你，想你的時候就容易毒發，我每次看他那麽痛苦都勸他服藥，但他不肯。”
“他說你這個人貞潔觀特別強，他若是碰了別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肯他碰。”
趙放的心狠狠一震，他沒想到曾經無意間跟公孫肆說過的一句話公孫肆會記這麽多年。
“所以皇上一次次咬牙忍下痛苦。”
“唉，這些年真的很難熬，我看著他都覺得好可憐。”
“白天要處理朝政，晚上還要受錐心刺骨之痛。”
“小趙，你就別跟皇上置氣了，他這些年真的不容易。”
直到老竇離開，趙放還坐在原位上，久久不能消化老竇的話。
公孫肆居然……那麽做了。
不過如果老竇說的都是真的，小皇子們是怎麽來的？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鉆進趙放腦海中。
不，不會的。
公孫肆不會這麽瘋狂。
哪有皇帝往自己頭上戴綠帽的？
公孫肆看趙放撐著下巴發呆，他也陪著發呆，連奏折也顧不上批了。
趙放盯著畫紙，公孫肆則盯著他。
哪怕只是這樣靜靜看著趙放，公孫肆就已經很滿足了。
公孫肆不知道趙放在想什麽，但所有他想說的話老竇幾乎都替他說了。
他需要給趙放一點時間。
人已經在身邊了，他不想逼得太緊。
外面的暗衛疾步進來，他低聲向公孫肆稟報了什麽，公孫肆這才戀戀不舍地抽回視線。
趙放除了在第一天被兩位娘娘刁難過幾句後，再無人幹擾他。
他靜下心來作畫，勢必將農耕方面的道具一一清晰地畫出來。
這幾天趙放總是睡不好，腦子裏不斷浮現出老竇的話。
趙放沒想到公孫肆因為自己當年那句話吃了這麽多苦頭，他實在不太好意思再拿民生的事跟公孫肆談條件。
一切……
就順其自然吧。
趙放逼著自己把兒女情長放到一邊，全身心致力於利國利民的大事業。
一周後，趙放打開大殿的門。
他喊來守在門口的侍衛，“小哥，麻煩你幫我找一下竇大夫。”
侍衛，“諾。”
沒過多久，老竇就背著醫藥箱氣喘籲籲地趕過來，一見趙放安然無恙，胡子翹得老高，
“你沒病啊？”
趙放，“……”
“你才有病。”
老竇翻了個白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生病了，連忙抱著我所有的救命丸往這邊趕。”
趙放，“……”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老竇聳聳肩，“你是皇上的寶貝疙瘩，給皇上治病跑慢點沒事，給你治病可不能，否則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趙放被他逗笑，“有那麽誇張嗎？”
老竇舉手對天發誓，“絕無虛言！”
趙放也不跟老竇貧，他把一沓厚厚的畫稿遞過去，
“你替我把這個交給皇上，我現在還不太想見他。”
“為什麽？”
“不是說了我不太想見他。”
“我就是問你為什麽不想見？”
趙放瞪他，“你怎麽那麽多問題？”
“反正我現在就是不太想見他，但是這些東西刻不容緩，越早推行越好，你可別弄丟了。”
老竇無奈，“你呀，婆婆媽媽的。”
“行，我就替你送一次，不過你以後找我可得說清楚，差點把我心臟病嚇出來。”
“知道啦知道啦，你趕緊去吧。”
老竇去了。
當天晚上，公孫肆就過來了。
趙放有些措手不及，他連忙站起身，後來想想又覺得自己失禮，忙跪下請安。
回了宮的公孫肆仿若換了個人，無論是穿著還是神態都盡顯王者霸氣，令人望而生畏。
公孫肆虛扶一把，“請起。”
“坐。”
公孫肆對待趙放的態度如同對待自己的臣子，客客氣氣，相當有距離感。
不過公孫肆的這份距離感反而讓趙放覺得安全。
他見公孫肆手中握著自己的那些畫稿，知道公孫肆是有問題想問他。
兩人相對坐下。
公孫肆將畫稿一一攤開，趙放耐著性子替他講解。
夜漸漸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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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時候都是老竇在講，講宮中事，講宮外事。
“對了，我方才還沒說完呢。”
老竇有種不說不甘心的執拗，
“當時皇上沒有吃我的解藥，可他對外宣稱已經服了解藥。”
趙放不解公孫肆為什麽這麽做，但他也沒問，他是真的抗拒這個話題，希望老竇別再說下去。
可老竇明顯不會看人臉色，
“皇上猜得沒錯，佟太妃得知皇上的毒解了，便開始‘算計’他。”
“佟太妃特地請了‘南風館’的花魁給皇上獻舞。”
“你還別說，那花魁是不錯，要臉蛋兒有臉蛋兒，要身段兒有身段兒。”
“一邊跳舞還一邊給皇上暗送秋波。”
“佟太妃這麽做明顯是想讓皇上換個人寵幸，早點忘記你。”
趙放的表情有點緊繃。
老竇，“我當時在旁邊可緊張了，生怕皇上毒性發作。”
“可皇上雖然眉眼含笑，看上去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可從頭到尾都沒毒性發作。”
“佟太妃讓花魁給皇上侍寢，皇上拒絕了。”
“豈料，佟太妃膽大包天，居然讓人給皇上下藥。”
“只是這藥不但沒促成兩人的好事，反倒引發毒性發作，差點要了皇上的命。”
“佟太妃嚇壞了，直接破了羊水。”
“唉，那天晚上真是亂成一團。”
趙放眼前仿佛出現了畫面，兩邊人馬分別搶救皇上和佟太妃。
“佟太妃的孩子胎位不正，也是九死一生才產下一子。”
“不過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自作主張。”
“你知道皇上的毒是何時解的嗎？”
趙放繃著臉，“不知道。”
肯定是他大婚之前，否則小皇子們是怎麽來的？
老竇打量著趙放的神色，哈哈笑起來，“看來皇上什麽都沒有跟你說。”
“那我告訴你吧。”
“皇上出宮去找你的路上才服下了解藥。”
“在這個宮裏，除了我和陸過，皇上不信任任何人。”
“他一直以這樣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可他常常控制不住想你，想你的時候就容易毒發，我每次看他那麽痛苦都勸他服藥，但他不肯。”
“他說你這個人貞潔觀特別強，他若是碰了別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肯他碰。”
趙放的心狠狠一震，他沒想到曾經無意間跟公孫肆說過的一句話公孫肆會記這麽多年。
“所以皇上一次次咬牙忍下痛苦。”
“唉，這些年真的很難熬，我看著他都覺得好可憐。”
“白天要處理朝政，晚上還要受錐心刺骨之痛。”
“小趙，你就別跟皇上置氣了，他這些年真的不容易。”
直到老竇離開，趙放還坐在原位上，久久不能消化老竇的話。
公孫肆居然……那麽做了。
不過如果老竇說的都是真的，小皇子們是怎麽來的？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鉆進趙放腦海中。
不，不會的。
公孫肆不會這麽瘋狂。
哪有皇帝往自己頭上戴綠帽的？
公孫肆看趙放撐著下巴發呆，他也陪著發呆，連奏折也顧不上批了。
趙放盯著畫紙，公孫肆則盯著他。
哪怕只是這樣靜靜看著趙放，公孫肆就已經很滿足了。
公孫肆不知道趙放在想什麽，但所有他想說的話老竇幾乎都替他說了。
他需要給趙放一點時間。
人已經在身邊了，他不想逼得太緊。
外面的暗衛疾步進來，他低聲向公孫肆稟報了什麽，公孫肆這才戀戀不舍地抽回視線。
趙放除了在第一天被兩位娘娘刁難過幾句後，再無人幹擾他。
他靜下心來作畫，勢必將農耕方面的道具一一清晰地畫出來。
這幾天趙放總是睡不好，腦子裏不斷浮現出老竇的話。
趙放沒想到公孫肆因為自己當年那句話吃了這麽多苦頭，他實在不太好意思再拿民生的事跟公孫肆談條件。
一切……
就順其自然吧。
趙放逼著自己把兒女情長放到一邊，全身心致力於利國利民的大事業。
一周後，趙放打開大殿的門。
他喊來守在門口的侍衛，“小哥，麻煩你幫我找一下竇大夫。”
侍衛，“諾。”
沒過多久，老竇就背著醫藥箱氣喘籲籲地趕過來，一見趙放安然無恙，胡子翹得老高，
“你沒病啊？”
趙放，“……”
“你才有病。”
老竇翻了個白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生病了，連忙抱著我所有的救命丸往這邊趕。”
趙放，“……”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老竇聳聳肩，“你是皇上的寶貝疙瘩，給皇上治病跑慢點沒事，給你治病可不能，否則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趙放被他逗笑，“有那麽誇張嗎？”
老竇舉手對天發誓，“絕無虛言！”
趙放也不跟老竇貧，他把一沓厚厚的畫稿遞過去，
“你替我把這個交給皇上，我現在還不太想見他。”
“為什麽？”
“不是說了我不太想見他。”
“我就是問你為什麽不想見？”
趙放瞪他，“你怎麽那麽多問題？”
“反正我現在就是不太想見他，但是這些東西刻不容緩，越早推行越好，你可別弄丟了。”
老竇無奈，“你呀，婆婆媽媽的。”
“行，我就替你送一次，不過你以後找我可得說清楚，差點把我心臟病嚇出來。”
“知道啦知道啦，你趕緊去吧。”
老竇去了。
當天晚上，公孫肆就過來了。
趙放有些措手不及，他連忙站起身，後來想想又覺得自己失禮，忙跪下請安。
回了宮的公孫肆仿若換了個人，無論是穿著還是神態都盡顯王者霸氣，令人望而生畏。
公孫肆虛扶一把，“請起。”
“坐。”
公孫肆對待趙放的態度如同對待自己的臣子，客客氣氣，相當有距離感。
不過公孫肆的這份距離感反而讓趙放覺得安全。
他見公孫肆手中握著自己的那些畫稿，知道公孫肆是有問題想問他。
兩人相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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