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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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李相筆直地站著，身旁的奴才恭敬地替他打傘。
他的目光平靜地望向千軍萬馬中廝殺的公孫肆，無數將士倒在他的劍下，就連雨水都來不及沖刷地上的鮮血。
終於，沒有人膽敢再上前。
所有人圍而不攻，大家眼中皆是恐懼。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驍勇的男人。
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大街小巷的傳言。
先太子在短短數月內不僅拿回垂雲城打得敵軍潰不成軍，還親手斬下了大越氏王子的首級！
公孫肆身上都是血，已然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沈堅與公孫肆背靠背互為倚仗。
不知何時，李相的身後已經站著數十個臣子，大家都屏息凝神地望著那邊。
大量的士兵洶湧而來。
沈堅焦急萬分，為了保護皇後娘娘的寢宮，他的人馬大多數都埋伏在昭和殿附近。
屋脊上、沿壁上但凡能站人的都埋好了弓箭手。
新一輪的廝殺展開。
一批批士兵倒下，到最後，公孫肆身邊只剩沈堅。
沈堅也受了傷，他艱難地撐著劍，幾乎無法繼續前行。
公孫肆並沒有拋下戰友，他彎腰將沈堅背起，目光堅韌地一步步朝前走。
擋在他前面的士兵節節後退。
突然，一聲哨聲響起。
士兵們紛紛向兩邊隱蔽，石板街面上只剩公孫肆跟沈堅二人。
所有的弓箭齊齊指向他們。
氣氛在一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雨越下越大，幾乎模糊了眾人的視線。
李相想到三天前的晚上，佟妃喬裝成宮女敲開相府的大門，然後遞給他一封信。
信是皇後娘娘的絕筆。
裏面沒有提及任何與朝堂有關的話題。
信很短，如同故友般只是簡單問候。
最後皇後說了句——
李長卿，我原諒你了。
只這一句話，李相反反覆覆看了幾百遍。
這些年，他一直在等皇後的原諒，直到她彌留之際，她才肯叫他安心。
心緒難平了一晚上後，李相也想明白了，皇後的原諒是有條件的，那就是要他站隊公孫肆。
所有弓箭手都準備好了。
只要哨聲再次響起，公孫肆就會被射成篩子。
公孫肆仿佛一點都沒將那些人放在眼裏，他背著血流不止的沈堅繼續往前走，
“我要見母後！”
他的聲音穿透雲霄，灰蒙蒙的天空中突然閃電照亮整個天地，同樣照見公孫肆那張滿是肅殺的臉。
堅強剛硬。
不屈不饒。
李相心頭一驚，公孫肆當真像極了先帝。
哨聲再次響起。
公孫肆尋聲看過去，屋脊之上，程公公的臉色如死人般僵白，眼神陰毒，直勾勾地盯著公孫肆。
公孫肆深吸口氣，他用盡渾身力氣將沈堅推開。
‘砰’
沈堅的後背重重撞在墻上。
“靠！”
沈堅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小子不是一般的有勁。
公孫肆手握長劍，他緩緩轉身，目光看向遠處孤零零的馬車，目光帶著幾分不舍。
‘嗖嗖’
冷箭鋪天蓋地。
李相沖身邊打傘的奴才遞了個眼色。
奴才立馬縱身飛起，手中暗器頻發，一個個弓箭手從高處掉下。
守衛昭和殿的禁軍也已經得到消息朝這邊趕來。
程公公意識到時間不多，立馬親自下場要取公孫肆性命。
既然選了七皇子，他與公孫肆就是勢不兩立的關系，只有你死或者我亡，絕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眾臣一時看傻眼，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於是所有目光都投向了李相。
李相從容跪下，高呼，“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以此來表明立場。
眾臣更是目瞪口呆。
打鬥沒有停止。
李相的聲音越發洪亮，“太子殿下驍勇善戰、壯我國威，千歲千歲千千歲！”
提及公孫肆的功績，難免有人聞之熱血。
臣子們一個個跟著跪下。
程公公怒聲咆哮，“大家不要上當，皇上壓根沒有下詔書封公孫肆為太子！”
“他是謀朝篡位！”
“逆賊！”
“逆賊呀！”
有人忍不住出言嘲諷程公公，“皇後娘娘在世時，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怎麽？皇後娘娘剛走，你就坐不住了？”
公孫肆一楞，皇後死了？
他……娘死了？
‘砰’
一個不慎，公孫肆中了程公公一掌，身體失控地向後摔倒。
程公公緊追到公孫肆面前，又是一掌朝公孫肆天靈蓋劈去！
突然，程公公肩膀一麻，手中力道便減了七分。
“什麽人？”
程公公氣急敗壞。
斜上方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散漫不羈，
“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再說，我哥哥的仇當然得我親自來報，用不著你這臟老頭代勞。”
程公公認出來人是肖越，簡直又氣又怒，他提防了所有人，唯獨忽略了這位主子。
他以為肖越跟公孫肆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肯定不會幫公孫肆……
沒想到這小子自負到了極點！
“肖公子！”
程公公咬牙警告肖越，
“別忘了你跟沈嬪娘娘的約定！”
肖越氣死人不償命，“與你這個老閹狗沒關系。”
“你——”
程公公氣得差點噴血，這世上怎會有如此陰晴不定之人？
說話間，大批禁軍已經趕至。
程公公見大勢已去，不由得仰天罵道，“肖越，你這個蠢貨，將來後悔都來不及！”
肖越，“呵呵，不至於。”
他彎腰將一顆藥丸塞進公孫肆嘴裏，然後掐著他的脖子迫使公孫肆吞咽下去。
李相大驚，“你給太子吃了什麽？”
肖越嘻嘻一笑，“好東西。”
說罷躍身離去。
李相急喝，“攔住他！”
十幾個人同時追出去。
趙放昏睡了一天才緩緩醒來，房間金碧輝煌、貴氣十足，身下的床更是寬大奢華。
“阿肆……”
“公孫肆。”
房間裏空蕩蕩的，仿佛還有回應。
趙放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公孫肆也真是的，就不怕他那個手勁兒一掌給他脖子劈成兩段？
走出內室，推開宮殿沈重的大門，門外侍奉的宮女連忙跪下，
“趙公子請在此歇息，有事可吩咐奴婢。”
趙放問，“隨我一起入宮的那人呢？”
“您是說太子殿下嗎？”
太子？
趙放眉心一跳，公孫肆當上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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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驍勇的男人。
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大街小巷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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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士兵洶湧而來。
沈堅焦急萬分，為了保護皇後娘娘的寢宮，他的人馬大多數都埋伏在昭和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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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批士兵倒下，到最後，公孫肆身邊只剩沈堅。
沈堅也受了傷，他艱難地撐著劍，幾乎無法繼續前行。
公孫肆並沒有拋下戰友，他彎腰將沈堅背起，目光堅韌地一步步朝前走。
擋在他前面的士兵節節後退。
突然，一聲哨聲響起。
士兵們紛紛向兩邊隱蔽，石板街面上只剩公孫肆跟沈堅二人。
所有的弓箭齊齊指向他們。
氣氛在一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雨越下越大，幾乎模糊了眾人的視線。
李相想到三天前的晚上，佟妃喬裝成宮女敲開相府的大門，然後遞給他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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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沒有提及任何與朝堂有關的話題。
信很短，如同故友般只是簡單問候。
最後皇後說了句——
李長卿，我原諒你了。
只這一句話，李相反反覆覆看了幾百遍。
這些年，他一直在等皇後的原諒，直到她彌留之際，她才肯叫他安心。
心緒難平了一晚上後，李相也想明白了，皇後的原諒是有條件的，那就是要他站隊公孫肆。
所有弓箭手都準備好了。
只要哨聲再次響起，公孫肆就會被射成篩子。
公孫肆仿佛一點都沒將那些人放在眼裏，他背著血流不止的沈堅繼續往前走，
“我要見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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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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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再次響起。
公孫肆尋聲看過去，屋脊之上，程公公的臉色如死人般僵白，眼神陰毒，直勾勾地盯著公孫肆。
公孫肆深吸口氣，他用盡渾身力氣將沈堅推開。
‘砰’
沈堅的後背重重撞在墻上。
“靠！”
沈堅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小子不是一般的有勁。
公孫肆手握長劍，他緩緩轉身，目光看向遠處孤零零的馬車，目光帶著幾分不舍。
‘嗖嗖’
冷箭鋪天蓋地。
李相沖身邊打傘的奴才遞了個眼色。
奴才立馬縱身飛起，手中暗器頻發，一個個弓箭手從高處掉下。
守衛昭和殿的禁軍也已經得到消息朝這邊趕來。
程公公意識到時間不多，立馬親自下場要取公孫肆性命。
既然選了七皇子，他與公孫肆就是勢不兩立的關系，只有你死或者我亡，絕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眾臣一時看傻眼，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於是所有目光都投向了李相。
李相從容跪下，高呼，“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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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的聲音越發洪亮，“太子殿下驍勇善戰、壯我國威，千歲千歲千千歲！”
提及公孫肆的功績，難免有人聞之熱血。
臣子們一個個跟著跪下。
程公公怒聲咆哮，“大家不要上當，皇上壓根沒有下詔書封公孫肆為太子！”
“他是謀朝篡位！”
“逆賊！”
“逆賊呀！”
有人忍不住出言嘲諷程公公，“皇後娘娘在世時，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怎麽？皇後娘娘剛走，你就坐不住了？”
公孫肆一楞，皇後死了？
他……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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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慎，公孫肆中了程公公一掌，身體失控地向後摔倒。
程公公緊追到公孫肆面前，又是一掌朝公孫肆天靈蓋劈去！
突然，程公公肩膀一麻，手中力道便減了七分。
“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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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上方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散漫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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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我哥哥的仇當然得我親自來報，用不著你這臟老頭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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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小子自負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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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你跟沈嬪娘娘的約定！”
肖越氣死人不償命，“與你這個老閹狗沒關系。”
“你——”
程公公氣得差點噴血，這世上怎會有如此陰晴不定之人？
說話間，大批禁軍已經趕至。
程公公見大勢已去，不由得仰天罵道，“肖越，你這個蠢貨，將來後悔都來不及！”
肖越，“呵呵，不至於。”
他彎腰將一顆藥丸塞進公孫肆嘴裏，然後掐著他的脖子迫使公孫肆吞咽下去。
李相大驚，“你給太子吃了什麽？”
肖越嘻嘻一笑，“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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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急喝，“攔住他！”
十幾個人同時追出去。
趙放昏睡了一天才緩緩醒來，房間金碧輝煌、貴氣十足，身下的床更是寬大奢華。
“阿肆……”
“公孫肆。”
房間裏空蕩蕩的，仿佛還有回應。
趙放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公孫肆也真是的，就不怕他那個手勁兒一掌給他脖子劈成兩段？
走出內室，推開宮殿沈重的大門，門外侍奉的宮女連忙跪下，
“趙公子請在此歇息，有事可吩咐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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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太子殿下嗎？”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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