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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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宣帶著世子趕到‘南風館’時，那裏早已人去樓空。
世子的臉色難看極了，“我已經下令封城，他不可能逃出去，一定還在京城！”
“宣兒，你再想想，他可有旁的去處？”
狡兔三窟，肖越絕不可能只有‘南風館’這麽一處聯絡點。
大約是一下子發生了太多事讓沈宣還無法接受，他的臉色很不好，
“哥，你讓我想想。”
沈堅鄭重提醒自己的弟弟，“宣兒，你要記住哥的話，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你若是想到什麽切不可隱瞞。”
沈宣點頭，“好。”
“哥，我想回去了，有點不舒服。”
沈堅，“行，我派人送你回去。”
沈宣連忙擺手，“不用，我自己回去，你去忙你的事吧。”
沈堅頗為銳利的目光自沈宣面上掃過，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收兵走人。
沈宣獨自在路上走著，他記得那個地方肖越帶自己去過幾次，但每次都是捂著他的眼睛，到了地方才打開。
他記得那扇大門的角落裏有個朱紅色的印記。
圖案像某種鳥。
青磚黛瓦的房屋建築在京城到處可見，不過沈宣記得那條巷子很深，整個一排都是差不多的樣式，這種就比較少。
距離侯府應該不遠，因為車行也就半炷香的功夫。
而且沈宣每次早上醒來時能聽到吆喝聲，那是走家串戶的貨郎。
沈宣漫無目的地走著，從白天走到傍晚，腳底都磨出水泡了，嗓子眼也冒煙了，但他沒有停下。
終於，他感覺到熟悉，周圍建築仿佛在哪裏見過。
而就在此時，沈宣再次聽到了貨郎熟悉的聲音，沈宣喊住他，
“有吃的嗎？”
貨郎是個二十多歲的精幹小夥，“沒有哦公子，不過我剛剛從臨街回來買了兩個燒餅，你不嫌棄的話分你一個。”
沈宣連忙掏出銀子遞給他，“謝謝。”
貨郎擺擺手，“就一個燒餅，不要錢。”
沈宣覺得不好意思，“那我買點東西。”
他在貨郎的筐子中隨手挑揀出一塊絹帕，“這個吧。”
“三文錢。”
沈宣沒碎錢，硬是塞了一錠銀子，“不用找。”
然後抱著燒餅就啃起來。
貨郎熱情地遞上水壺，“喝點水，小心噎著。”
沈宣忙不疊道謝。
可他還沒吃完半個燒餅就感覺腦袋昏昏的，眼前的人影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咚’
沈宣倒在地上。
再醒來時，沈宣感覺血液逆流，面前的東西全部顛倒了過來。
隱約的，他聽到有人在說話，不過那種語言他聽不懂。
是大越話。
沈宣僵硬地轉動脖子，身後三個男人正表情兇狠地盯著自己。
其中一個人開口，用生硬的大晉話，“就是你害死了小莫！”
沈宣，“？？”
他連小莫是誰都不知道。
“要不是因為你，少主不會殺了小莫！你該死！你這個禍害！”
沈宣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那人邊說著邊狠狠揍了沈宣一拳，打得沈宣眼冒金星。
旁邊人連忙上前拉，嘰裏呱啦說了一堆，兩邊又吵起來，最後那人被同伴強行拉走。
留下來的人雖然對沈宣也沒好臉色，卻沒有再動手，他只是冷冷看著沈宣，不滿和憎惡都寫在臉上。
沈宣雖然此刻滿腦子充血，但他卻毫不畏懼地迎視對方的目光，
“你別這麽看著我，你沒資格。”
“如果是我晉朝入侵你們，你才有資格怨恨。”
“現在情況恰恰相反，你們大越人在我們國土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喪盡天良！”
“你知道你此刻的表情有多諷刺嗎？”
“即使你們那個什麽小莫死了，也是死有餘辜，他若是老老實實呆在他該呆的地方，他就不會死！”
對方顯然聽懂了沈宣的話，臉色大變，表情猙獰，他擡手一掌劈過來！
沈宣卻連躲都不躲，“你兄弟死了你恨，我們就沒兄弟嗎？”
那人大約是顧忌什麽，終究沒敢打沈宣，他眼帶嘲諷道，
“你若不是少主的人，早已經死千百次了，根本沒機會在這裏教訓我。”
“謝謝你的屁股吧，救你一命。”
沈宣的氣血翻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漂亮的唇緊緊抿著，眼中有著不屈和受辱後的怒意。
那人說完話似乎不願意再面對沈宣，轉身離開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沈宣已經被吊得快要昏厥過去。
突然，唇上一涼。
沈宣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對方就用布條蒙住他的雙眼。
唇被輕輕舔咬。
對方似乎極有耐心。
沈宣看不見，又不是正常的姿勢，他壓根分不清那人是誰，“肖越？”
來人沒答他，只慢慢吃他的唇，仿佛在品味珍饈美食一般。
沈宣出其不意，狠狠咬了對方一口，本以為對方會吃痛發出聲響，但那人楞是一聲沒吭。
不過對方雖然沒吭聲，但明顯被沈宣這一口咬得動氣了，居然不客氣地咬回去。
沈宣感覺下唇火辣辣地疼，他忍不住皺眉，
“肖越，你神經病！”
對方總算開口了，“只許你咬我不許我咬你？”
“阿宣，你還是如此嬌縱。”
“不過誰讓我就喜歡你這種小性子呢？”
“但你不該背叛我，我有點生氣。”
沈宣，“背叛？”
肖越的聲音透著股涼意，“‘南風館’，我的人差點成了你哥的刀下亡魂。”
跟他一同來晉朝收集情報的手下並非都是高手，有些人跟普通人沒兩樣，只是在其他方面才能卓越。
“不過現在看到你主動送上門，我的氣又消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裏。”
“我的阿宣可一點都不笨呢。”
“留在我身邊，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沈宣淡淡道，“你若現在讓大越氏退兵，我就留在你身邊。”
“哈哈……”
肖越大笑不止，
“阿宣，你把我想得太能耐了。”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誰也無法控制接下來的局面。”
“是嗎？”
沈宣的聲音裏揉進淡淡的失望，
“肖越，我一直以為你對我有幾分真心，這才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你。”
“但很顯然，我高估了自己。”
“我沈宣在你這裏就是個玩物，你不會為我放棄任何利益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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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臉色難看極了，“我已經下令封城，他不可能逃出去，一定還在京城！”
“宣兒，你再想想，他可有旁的去處？”
狡兔三窟，肖越絕不可能只有‘南風館’這麽一處聯絡點。
大約是一下子發生了太多事讓沈宣還無法接受，他的臉色很不好，
“哥，你讓我想想。”
沈堅鄭重提醒自己的弟弟，“宣兒，你要記住哥的話，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你若是想到什麽切不可隱瞞。”
沈宣點頭，“好。”
“哥，我想回去了，有點不舒服。”
沈堅，“行，我派人送你回去。”
沈宣連忙擺手，“不用，我自己回去，你去忙你的事吧。”
沈堅頗為銳利的目光自沈宣面上掃過，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收兵走人。
沈宣獨自在路上走著，他記得那個地方肖越帶自己去過幾次，但每次都是捂著他的眼睛，到了地方才打開。
他記得那扇大門的角落裏有個朱紅色的印記。
圖案像某種鳥。
青磚黛瓦的房屋建築在京城到處可見，不過沈宣記得那條巷子很深，整個一排都是差不多的樣式，這種就比較少。
距離侯府應該不遠，因為車行也就半炷香的功夫。
而且沈宣每次早上醒來時能聽到吆喝聲，那是走家串戶的貨郎。
沈宣漫無目的地走著，從白天走到傍晚，腳底都磨出水泡了，嗓子眼也冒煙了，但他沒有停下。
終於，他感覺到熟悉，周圍建築仿佛在哪裏見過。
而就在此時，沈宣再次聽到了貨郎熟悉的聲音，沈宣喊住他，
“有吃的嗎？”
貨郎是個二十多歲的精幹小夥，“沒有哦公子，不過我剛剛從臨街回來買了兩個燒餅，你不嫌棄的話分你一個。”
沈宣連忙掏出銀子遞給他，“謝謝。”
貨郎擺擺手，“就一個燒餅，不要錢。”
沈宣覺得不好意思，“那我買點東西。”
他在貨郎的筐子中隨手挑揀出一塊絹帕，“這個吧。”
“三文錢。”
沈宣沒碎錢，硬是塞了一錠銀子，“不用找。”
然後抱著燒餅就啃起來。
貨郎熱情地遞上水壺，“喝點水，小心噎著。”
沈宣忙不疊道謝。
可他還沒吃完半個燒餅就感覺腦袋昏昏的，眼前的人影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咚’
沈宣倒在地上。
再醒來時，沈宣感覺血液逆流，面前的東西全部顛倒了過來。
隱約的，他聽到有人在說話，不過那種語言他聽不懂。
是大越話。
沈宣僵硬地轉動脖子，身後三個男人正表情兇狠地盯著自己。
其中一個人開口，用生硬的大晉話，“就是你害死了小莫！”
沈宣，“？？”
他連小莫是誰都不知道。
“要不是因為你，少主不會殺了小莫！你該死！你這個禍害！”
沈宣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那人邊說著邊狠狠揍了沈宣一拳，打得沈宣眼冒金星。
旁邊人連忙上前拉，嘰裏呱啦說了一堆，兩邊又吵起來，最後那人被同伴強行拉走。
留下來的人雖然對沈宣也沒好臉色，卻沒有再動手，他只是冷冷看著沈宣，不滿和憎惡都寫在臉上。
沈宣雖然此刻滿腦子充血，但他卻毫不畏懼地迎視對方的目光，
“你別這麽看著我，你沒資格。”
“如果是我晉朝入侵你們，你才有資格怨恨。”
“現在情況恰恰相反，你們大越人在我們國土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喪盡天良！”
“你知道你此刻的表情有多諷刺嗎？”
“即使你們那個什麽小莫死了，也是死有餘辜，他若是老老實實呆在他該呆的地方，他就不會死！”
對方顯然聽懂了沈宣的話，臉色大變，表情猙獰，他擡手一掌劈過來！
沈宣卻連躲都不躲，“你兄弟死了你恨，我們就沒兄弟嗎？”
那人大約是顧忌什麽，終究沒敢打沈宣，他眼帶嘲諷道，
“你若不是少主的人，早已經死千百次了，根本沒機會在這裏教訓我。”
“謝謝你的屁股吧，救你一命。”
沈宣的氣血翻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漂亮的唇緊緊抿著，眼中有著不屈和受辱後的怒意。
那人說完話似乎不願意再面對沈宣，轉身離開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沈宣已經被吊得快要昏厥過去。
突然，唇上一涼。
沈宣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對方就用布條蒙住他的雙眼。
唇被輕輕舔咬。
對方似乎極有耐心。
沈宣看不見，又不是正常的姿勢，他壓根分不清那人是誰，“肖越？”
來人沒答他，只慢慢吃他的唇，仿佛在品味珍饈美食一般。
沈宣出其不意，狠狠咬了對方一口，本以為對方會吃痛發出聲響，但那人楞是一聲沒吭。
不過對方雖然沒吭聲，但明顯被沈宣這一口咬得動氣了，居然不客氣地咬回去。
沈宣感覺下唇火辣辣地疼，他忍不住皺眉，
“肖越，你神經病！”
對方總算開口了，“只許你咬我不許我咬你？”
“阿宣，你還是如此嬌縱。”
“不過誰讓我就喜歡你這種小性子呢？”
“但你不該背叛我，我有點生氣。”
沈宣，“背叛？”
肖越的聲音透著股涼意，“‘南風館’，我的人差點成了你哥的刀下亡魂。”
跟他一同來晉朝收集情報的手下並非都是高手，有些人跟普通人沒兩樣，只是在其他方面才能卓越。
“不過現在看到你主動送上門，我的氣又消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裏。”
“我的阿宣可一點都不笨呢。”
“留在我身邊，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沈宣淡淡道，“你若現在讓大越氏退兵，我就留在你身邊。”
“哈哈……”
肖越大笑不止，
“阿宣，你把我想得太能耐了。”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誰也無法控制接下來的局面。”
“是嗎？”
沈宣的聲音裏揉進淡淡的失望，
“肖越，我一直以為你對我有幾分真心，這才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你。”
“但很顯然，我高估了自己。”
“我沈宣在你這裏就是個玩物，你不會為我放棄任何利益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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