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手感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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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肆回頭看到趙放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放聲哀嚎，忍不住眼角抽抽。
他可真是什麽都幹得出。
趙放趁著所有人都被他的哀嚎聲吸引過來時，從地上一躍而起，跑到吃瓜群眾跟前，
“大家都來評評理。”
“哪有人斷案稀裏糊塗聽別人一聲吼就抓人的？”
“尚書府說人是我家公子殺的，那我說人是尚書府家奴殺的有什麽不可以？”
“反正你沒證據我也沒證據，誰也不能保證誰撒沒撒謊。”
群眾們議論紛紛，“是這個道理。”
“對呀，我瞧著二公子醉得不省人事，哪還有力氣傷人呀？”
趙放借著輿論稍稍倒向自己這邊時，連忙又說，
“其實這個案子破起來特別簡單。”
“既然尚書府的家奴和花魁都一口咬定人是我們公子殺的，那兩個人就把過程說說嘛。”
“讓大家夥兒一起幫著判斷判斷。”
“如果心中沒鬼，難道還怕我們聽了去？”
“還是說他倆的指控經不起推敲？漏洞百出？不敢說給我們大家聽？”
廷尉司的人才要打斷，但聲音都被好奇的群眾壓了下去。
大家都想充當福爾摩斯。
家奴憤怒，“這還有什麽可說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沈二公子推了我們家少爺！”
“他是兇手！”
趙放連忙追問，“怎麽推的？你給我們大家做個示範。”
“來來來，那個花魁，你扮演已死的小少爺，這位暴躁的家奴，你扮演我們二公子好了。”
“咱還原一下案發經過，總比你扯著個嗓子幹嚎更有說服力吧？”
人群紛紛附和，“就是就是。”
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
家奴根本不想還原什麽案發經過，可架不住群眾催促，畢竟他的目的就是搞臭二公子，搞臭鎮國侯府，可不能失了民心。
騎虎難下的家奴只得一把將花魁扯過來站在桌案前。
“現在我是沈二公子。”
“當時我家少爺來找沈二公子說理時，二公子不但惡語相向還動手用力一推。”
“我家少爺倒在那裏，頭正好磕在碎花瓶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已經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小少爺身上。
家奴又要喊冤，趙放及時打住，“好，那我請問，這個花瓶是什麽時候打碎的？”
“是在你跟你家少爺進來之前還是進來之後？”
“二公子不可能一邊打碎花瓶一邊推你家少爺倒在花瓶上。”
“那麽問題來了。”
“花瓶是誰打碎的？”
趙放一連串的問題跟機關槍似的向家奴掃射過去。
家奴臉色大變。
他正要開口，卻再次被趙放打斷，
“不許說話！”
“現在我們到了檢驗真相的時候。”
“除了在場的熱情群眾們，我現在誰都不信。”
“這樣，你們幾個過來。”
趙放隨意從人群中點了幾個吃瓜群眾，“把他帶到一邊去追問花瓶的事，確保他小聲說話，不能讓我們這邊聽到，否則他就是串供。”
“另外你們幾位公子，勞煩把我們花魁帶到另一邊查問同一個問題。”
大家一瞬間明白過來了，紛紛稱讚趙放此招妙也。
若是兩人口徑相同，那麽抓沈二公子沒錯。
若是兩人口徑不同，那麽沈二公子必然有冤。
公孫肆都要替趙放捏一把冷汗了，他悄聲問趙放，“這樣行嗎？”
趙放無所謂地聳聳肩，“賭賭唄，看二公子運氣。”
他其實覺得讓二公子去牢裏吃點苦頭是好事，但對方顯然不是沖二公子來的，若是拖上侯府，趙放還是不忍的。
畢竟老夫人年邁，可受不起這樣的刺激。
趙放賭的就是對方並沒有事事算計到。
看方才那家奴大驚失色的表情，趙放覺得自己有七成把握。
不過他的心還是提著的。
很快，兩邊的吃瓜群眾交流起來，一邊說花瓶是進來之前砸碎的，一邊說是小少爺身體撞倒摔碎的。
各執一詞。
趙放松了口氣，他朝廷尉司的兩個黑臉官差笑瞇瞇道，
“現在知道我們二公子是冤枉的吧？”
兩個官差惡狠狠地瞪了趙放一眼，依然上前羈押二公子。
公孫肆才要相攔，卻被趙放一把抓住胳膊。
趙放知道攔是攔不住的，二公子肯定會被帶走，但經此一出，人就沒那麽容易陷害了，畢竟眾目睽睽。
吃瓜群眾懵了，“官爺，那兩個人證詞不可靠，你們怎麽還隨便抓人呢？”
“就是啊，這不是冤枉好人嗎？”
人群議論紛紛。
為首的官差冷聲道，“通通帶走！”
於是家奴跟花魁也一並帶走了。
趙放往前一步，面帶微笑道，“官爺最好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報上去。”
“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我相信廷尉司會公正判案。”
那人冷冷瞪了趙放一眼，“少管閑事，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趙放並沒將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反倒是公孫肆，目光陰冷地掃向那人，將對方的長相牢牢記住。
一個月前，有宮人悄悄給他遞信。
顯然，皇後知道了他的存在。
她要扶持他奪回帝位。
不過公孫肆並不理會，他憎惡那個女人，也無心帝位。
可今天，只是一句小小的威脅，卻讓公孫肆意識到權勢的可怕。
他要如何保護趙放？
趙放今日之舉雖然保住了侯府名聲，卻讓自己陷入危險。
說到底，廷尉司連侯府都敢得罪，想要弄死一個奴才簡直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想到趙放有可能遇到危險，公孫肆的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緊緊攥著，喘不過氣。
他不能讓趙放出事！
離開南風館，趙放也沒心思看戲了，他頭疼該如何跟老夫人交代今天發生的事。
公孫肆讓跟隨自己而來的兩個護城軍先回去了，然後他騎馬送趙放回府。
一路上趙放都在想事情，也就沒開口說話。
很快到了侯府門口，趙放正要翻身下馬，腰卻被一雙有力的手鉗住。
趙放詫異轉頭，“怎麽了？”
公孫肆還是第一次握趙放的腰，他的腰身柔韌有力，手感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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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放趁著所有人都被他的哀嚎聲吸引過來時，從地上一躍而起，跑到吃瓜群眾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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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斷案稀裏糊塗聽別人一聲吼就抓人的？”
“尚書府說人是我家公子殺的，那我說人是尚書府家奴殺的有什麽不可以？”
“反正你沒證據我也沒證據，誰也不能保證誰撒沒撒謊。”
群眾們議論紛紛，“是這個道理。”
“對呀，我瞧著二公子醉得不省人事，哪還有力氣傷人呀？”
趙放借著輿論稍稍倒向自己這邊時，連忙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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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尚書府的家奴和花魁都一口咬定人是我們公子殺的，那兩個人就把過程說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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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他倆的指控經不起推敲？漏洞百出？不敢說給我們大家聽？”
廷尉司的人才要打斷，但聲音都被好奇的群眾壓了下去。
大家都想充當福爾摩斯。
家奴憤怒，“這還有什麽可說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沈二公子推了我們家少爺！”
“他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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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那個花魁，你扮演已死的小少爺，這位暴躁的家奴，你扮演我們二公子好了。”
“咱還原一下案發經過，總比你扯著個嗓子幹嚎更有說服力吧？”
人群紛紛附和，“就是就是。”
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
家奴根本不想還原什麽案發經過，可架不住群眾催促，畢竟他的目的就是搞臭二公子，搞臭鎮國侯府，可不能失了民心。
騎虎難下的家奴只得一把將花魁扯過來站在桌案前。
“現在我是沈二公子。”
“當時我家少爺來找沈二公子說理時，二公子不但惡語相向還動手用力一推。”
“我家少爺倒在那裏，頭正好磕在碎花瓶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已經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小少爺身上。
家奴又要喊冤，趙放及時打住，“好，那我請問，這個花瓶是什麽時候打碎的？”
“是在你跟你家少爺進來之前還是進來之後？”
“二公子不可能一邊打碎花瓶一邊推你家少爺倒在花瓶上。”
“那麽問題來了。”
“花瓶是誰打碎的？”
趙放一連串的問題跟機關槍似的向家奴掃射過去。
家奴臉色大變。
他正要開口，卻再次被趙放打斷，
“不許說話！”
“現在我們到了檢驗真相的時候。”
“除了在場的熱情群眾們，我現在誰都不信。”
“這樣，你們幾個過來。”
趙放隨意從人群中點了幾個吃瓜群眾，“把他帶到一邊去追問花瓶的事，確保他小聲說話，不能讓我們這邊聽到，否則他就是串供。”
“另外你們幾位公子，勞煩把我們花魁帶到另一邊查問同一個問題。”
大家一瞬間明白過來了，紛紛稱讚趙放此招妙也。
若是兩人口徑相同，那麽抓沈二公子沒錯。
若是兩人口徑不同，那麽沈二公子必然有冤。
公孫肆都要替趙放捏一把冷汗了，他悄聲問趙放，“這樣行嗎？”
趙放無所謂地聳聳肩，“賭賭唄，看二公子運氣。”
他其實覺得讓二公子去牢裏吃點苦頭是好事，但對方顯然不是沖二公子來的，若是拖上侯府，趙放還是不忍的。
畢竟老夫人年邁，可受不起這樣的刺激。
趙放賭的就是對方並沒有事事算計到。
看方才那家奴大驚失色的表情，趙放覺得自己有七成把握。
不過他的心還是提著的。
很快，兩邊的吃瓜群眾交流起來，一邊說花瓶是進來之前砸碎的，一邊說是小少爺身體撞倒摔碎的。
各執一詞。
趙放松了口氣，他朝廷尉司的兩個黑臉官差笑瞇瞇道，
“現在知道我們二公子是冤枉的吧？”
兩個官差惡狠狠地瞪了趙放一眼，依然上前羈押二公子。
公孫肆才要相攔，卻被趙放一把抓住胳膊。
趙放知道攔是攔不住的，二公子肯定會被帶走，但經此一出，人就沒那麽容易陷害了，畢竟眾目睽睽。
吃瓜群眾懵了，“官爺，那兩個人證詞不可靠，你們怎麽還隨便抓人呢？”
“就是啊，這不是冤枉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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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官差冷聲道，“通通帶走！”
於是家奴跟花魁也一並帶走了。
趙放往前一步，面帶微笑道，“官爺最好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報上去。”
“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我相信廷尉司會公正判案。”
那人冷冷瞪了趙放一眼，“少管閑事，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趙放並沒將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反倒是公孫肆，目光陰冷地掃向那人，將對方的長相牢牢記住。
一個月前，有宮人悄悄給他遞信。
顯然，皇後知道了他的存在。
她要扶持他奪回帝位。
不過公孫肆並不理會，他憎惡那個女人，也無心帝位。
可今天，只是一句小小的威脅，卻讓公孫肆意識到權勢的可怕。
他要如何保護趙放？
趙放今日之舉雖然保住了侯府名聲，卻讓自己陷入危險。
說到底，廷尉司連侯府都敢得罪，想要弄死一個奴才簡直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想到趙放有可能遇到危險，公孫肆的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緊緊攥著，喘不過氣。
他不能讓趙放出事！
離開南風館，趙放也沒心思看戲了，他頭疼該如何跟老夫人交代今天發生的事。
公孫肆讓跟隨自己而來的兩個護城軍先回去了，然後他騎馬送趙放回府。
一路上趙放都在想事情，也就沒開口說話。
很快到了侯府門口，趙放正要翻身下馬，腰卻被一雙有力的手鉗住。
趙放詫異轉頭，“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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