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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白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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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堅跪下,“祖母,孫兒回來晚了。”

“剛剛忙完公務,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往回趕,還請祖母責罰。”

老夫人攙扶沈堅起身,“吃過沒?”

沈堅低著頭,“尚未。”

老夫人連忙吩咐下人去準備飯菜,心疼地拉著沈堅的手,

“我孫兒真是辛苦,年三十都不能休息。”

沈堅,“孫兒的職責所在。”

老夫人點點頭,“你是長子,肩上擔負著整個侯府的興衰,祖母懂,疼你還來不及,怎麽舍得罰?”

“你三妹沒能回來,讓宮裏人給送了膳食,我沒端上桌,那兩個崽子成天吃喝玩樂,什麽好東西沒吃過?”

“倒是你,在軍營裏吃苦受罪。”

“祖母就都留給你了。”

沈堅眼中微微一熱,“祖母時時惦記孫兒,孫兒心中感激。”

老夫人跟沈堅閑話家常過一番後才若無其事地將目光瞥向站立一旁的公孫肆,

“這孩子也跟了你一個多月,如何?”

沈堅看向站成了一根長矛的顧四,滿意地點頭,

“小顧很有天賦,學東西特別快,而且守規矩,是個當兵的好料子。”

老夫人頗為讚賞地看著公孫肆,“小顧,堅兒很少這麽誇一個人,他看好你,你自己也要繼續努力。”

“是。”

老夫人又道,“我知道你家中也沒親人了,以後就把侯府當家裏吧。”

“是。”

很快,熱乎乎的飯菜上桌了。

老夫人招呼公孫肆一起坐下來用膳。

公孫肆婉言拒絕,尊卑有別,這一點他比任何都體會深刻。

老夫人看向沈堅,笑言,“看來你的人我是叫不動了,你自己叫吧。”

雖然沈堅覺得祖母此舉不太合常理,但他在軍營粗放慣了,既然祖母執意,他便下命令。

公孫肆坐了下來。

老夫人撤掉房中下人,也與他們同坐一張桌子,

“大過年的,就該一家人團團圓圓。”

“小顧,你若是不介意,以後就把我當你祖母好了。”

公孫肆連忙站起身,“奴才不敢。”

“行了行了,瞧把你給嚇的,坐。”

老夫人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她給沈堅夾菜,

“今兒是除夕,你那對不靠譜的爹娘貪玩得都忘記歸家,我便多喝了兩杯,有點上頭。”

沈堅知道祖母心中苦才貪杯,但那是自己父母,他也不好說三道四,

“祖母,以後孫兒一定多抽時間陪陪您。”

“乖孩子。”

老夫人又給公孫肆夾菜,“你也是,要多陪陪祖母。”

公孫肆微微一楞,分不清老夫人這話是醉酒後的胡話還是別的什麽,心情覆雜地應了聲‘是’。

老夫人似乎很開心,居然還陪著兩人喝了小半盅,最終在沈堅的勸誡下才罷休。

不過喝酒後的人總是話多。

老夫人似乎也避免不了。

她左手拉著沈堅,右手拉著公孫肆,囑咐他們兄弟倆一定要相扶相持,說到後頭,老淚都滾了下來。

沈堅廢了好大力氣才把老夫人哄去休息。

“小顧,你先回去吧。”

“是。”

公孫肆腳步沈穩地離開老夫人的屋內,出了大門立馬加快步伐,幾乎是一陣風卷到趙放房間。

不過公孫肆卻撲了個空。

房間裏冷冷清清的,趙放並不在屋內。

公孫肆幾乎是立馬猜到了趙放在何處,他轉身殺向吉祥、富貴那兒。

屋內燃著蠟燭,微弱的光隨著公孫肆推門的動作撲騰著差點熄滅。

趙放果然在這裏,只是三人都醉了。

而富貴正摟著趙放求親親,“玉兒……玉兒……親一下……就親一下……”

趙放有氣無力地抗拒著,

“我不是你的……玉兒啊……吉祥,吉祥……”

“救我啊……”

吉祥算得上三人裏頭最清醒的,他看著兩人拉鋸也不上前幫忙,就坐對面咯咯傻笑。

公孫肆進來後打眼看到的便是這一幅畫面,氣得差點裂開。

公孫肆是服了,趙放明明不能喝酒,偏偏還每次都把自己灌倒,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吉祥感覺後背一涼,下意識轉頭看去。

就見一位英姿颯爽的官爺站在門口,那張臉寒得能結冰。

吉祥嚇了一跳,直接從凳子上掉下來,“你你……你是……”

公孫肆並沒有理會吉祥,徑直越過他走到趙放面前,他單手扯開糾纏的富貴,另一只手直接揪住趙放的後衣領。

抓小雞一樣拎著就走。

吉祥揉揉眼睛,這才看清楚來人,“顧四?!”

天哪。

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眼前穿著一身護城軍盔甲的顧四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小可憐,搖身一變成了鐵骨錚錚的硬漢。

這一來一回的對比太大,讓吉祥瞪眼了半天都沒能回過神。

而公孫肆已經將趙放不太溫柔地扛走了。

“嘖嘖,這小子脾氣還不小,趙哥真可憐,攤上個惡媳婦。”

趙放被公孫肆倒掛著,他的臉磕在冰涼的盔甲上,趙放有些不舒服地抗議,

“別顛,我要吐了……”

如此抱怨後,確實沒那麽顛了。

趙放滿意地吧唧吧唧嘴,“小顧,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哥告訴你個好消息哦。”

公孫肆沈著臉,他還有氣,“什麽好消息?”

趙放原本想說,可突然想到什麽,湊到公孫肆耳邊,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噓,不能讓別人聽到。”

“我有錢了。”

“五百兩銀子。”

“你知道嗎?好多好多的錢。”

“哥的錢就是你的錢。”

“你想買宅院嗎?”

“你想娶媳婦吧?”

“你這輩子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對不對?”

“哥明兒就帶你出去,讓你小子好好樂一把。”

因為貼得近,趙放說話時嘴唇好幾次擦到公孫肆的耳廓。

柔軟的觸感,溫溫熱熱的。

不知怎的,公孫肆的耳廓就不受控制地燒起來。

一路往天靈蓋燒。

燒得公孫肆的頭皮都繃緊了。

公孫肆的腦袋嗡嗡響,壓根就沒聽清趙放在說什麽。

最後公孫肆就連是怎麽走回去的都不太記得了,只記得自己渴得要命,一口氣喝了半壺水。

半夜,趙放又念叨著要喝水。

公孫肆是發現了,趙放每次醉了都這樣。

同樣的,公孫肆從來不白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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