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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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趙放都睡在男主屋內,兢兢業業地授課。

講得多了容易口幹,口幹就想喝水,喝水喝多的後果膀胱受不了。

可茅廁在外面,天寒地凍的,趙放一點都不想往外頭跑。

男主雖然也受傷了,但他沒趙放那麽嬌氣,還懂事的下地給趙放拿尿壺。

趙放,“……謝謝,不用。”

趙放的屁股有傷不方便穿太多,便裹著大襖出去,茅廁離得遠,他就隨便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解決。

四下沒有屋檐遮擋,迎風而立,趙放感覺**都要凍僵了。

嗚嗚……

他再也不喝水了!

盡管趙放遮遮掩掩自我感覺藏得特別好,少年還是發現了貓膩——

趙放在自己襠前縫了個小口袋,用幾層布掩蓋,縫得非常嚴實,跟他之前藏玉的方式一樣。

難道,趙放把他的玉也藏在那裏?

少年決定晚上查證一下。

趙放講完‘連環計’和‘酣鬥小霸王’後困得睜不開眼張不開嘴,他趴在床上連姿態都沒換就睡著了。

很快,少年聽到對方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趙放一向睡得沈,不容易醒。

少年便大著膽子沿著趙放的腰身往裏面摸去。

不過趙放的身體朝下壓著,少年的手探得格外吃力,而且很可能驚動趙放。

少年想了想,又悄悄撤回手。

此路不通,另辟蹊徑。

這也是趙放教他的道理。

少年決定從下往上探尋。

趙放的睡姿很隨意,兩條腿彎曲向上,跟蛤蟆似的趴臥著,呼呼大睡。

少年的手順著縫隙往裏頭鉆,小心翼翼地向上探去。

突然碰到什麽,少年微微一頓,淡定地繞開。

終於,他摸到了一塊類似玉佩的東西。

少年屏息凝神,手指緩緩摩挲著玉佩的輪廓。

半弧形。

很薄的質感。

少年確定了再確定。

不錯,是他的玉佩。

少年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這塊玉佩是奶娘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一定收好的東西,也是奶娘唯一留給他的念想。

沒想到趙放當真模仿自己把玉佩藏在襠袋裏。

少年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人說他蠢吧,他懂得比誰都多,說他聰明吧,偷東西都不換個地方藏。

趙放呼呼睡得香甜,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美夢,居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少年臉一沈,他最見不得趙放快活。

幾乎是帶著幾分惡趣味的,少年狠狠捉弄了趙放一下。

趙放倏地疼醒,眼前的美女黃金珠光寶氣消失殆盡,只剩黑漆漆的房間和冰冷的空氣。

等等。

趙放低頭一看。

靠。

趙放連忙伸手去搶,氣急敗壞地質問,“小顧,你幹什麽?”

屋內很黑,只有窗外的月色隱約能照見床上不太清晰的輪廓。

“餵!”

趙放伸手去推男主,男主卻一動不動,好似睡著了。

“睡著了?”

“這小子不會是做了什麽噩夢吧?”

趙放喃喃自語。

好半晌,男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趙放確定了,男主方才肯定是無心之舉,畢竟他現在就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唉,也可憐,本來有大好前途的,現在卻變成了個傻子。”

少年,“……”

你**才是傻子。

“大概這一輩子你都不會有機會再叫公孫肆了。”

“那就做顧四吧,普通人也挺好的。”

少年聽到趙放提到‘公孫肆’這個名字時,腦袋一陣轟鳴,渾身血液逆流,一股寒氣從腳底心拔起。

公孫肆……

這三個字遙遠的仿佛上輩子的記憶。

他許久不曾聽到這個名字,哪怕跟奶娘在外流浪的七年裏,他一次都沒聽奶娘提起過。

記憶如潮水般將公孫肆淹沒,他感到窒息,而這個名字從仇人口中聽到,更是五雷轟頂。

看來他之前沒有猜錯,趙放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趙放到底是什麽人?

突然,肩上被人按住。

公孫肆渾身僵住,心跳急促,趙放不會是打算動手吧?

就在公孫肆猶豫著要不要先發制人時,卻聽上頭傳來一聲嘆息,“這孩子被子不好好蓋,身上都涼了。”

然後公孫肆就感覺肩頭一沈,溫暖包圍過來。

趙放細心地將公孫肆左右兩邊的被子都掖好,這才自己躺回去。

很快,旁邊又傳來趙放均勻的呼吸聲。

黑暗中,公孫肆緩緩睜開眼睛,眸色覆雜。

又是枯燥授課的一天。

趙放講著講著有些口幹舌燥,又不想喝水,便丟開書本,“不講了,你練字吧。”

公孫肆正練字,外面傳來敲門聲。

趙放詫異了一下,誰這麽有禮貌?

吉祥、富貴從來不敲門的,趙放便問,“誰呀?”

“香玉。”

趙放更詫異了,自從自己穿到原主身上,貌似還沒跟香玉接觸過,就連一個眼神也不曾交流過。

記憶裏他倆也沒挑明,畢竟原主是個彎的。

多半是香玉一廂情願。

“進來。”

趙放記得書中香玉的命運不好,四小姐為了贏得男主的寵愛,把香玉送給了掌事老太監對食。

香玉羞怯怯地推開柴房的門,就看到趙放跟少年親昵地趴在床邊。

少年手中還握著毛筆,正在紙上寫寫畫畫,趙放挨過去看他的字。

香玉低下頭去,她也聽富貴說起趙放跟這小乞丐的關系不簡單,可她總得找個人依靠。

她身份低賤,是不可能嫁給主子的,哪怕是擡妾都難,最多當個通房丫頭。

可香玉想做正妻,那就只能在奴才裏頭挑。

無論長相還是家底,趙放無疑是最好的。

香玉將食盒輕輕擱在桌上,一一介紹每一層裝的是什麽。

“這些都是趙大娘親手做的,我就是替她跑跑腿。”

趙放客氣道謝。

香玉一楞,似乎還不習慣趙放如此有禮,“趙哥不必客氣,你的傷如何了?”

“快結痂了。”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香玉並未多逗留,臨走前匆匆瞧了少年一眼。

公孫肆敏銳地察覺到香玉對自己的敵意。

趙放望著香玉離去的背影流口水,“多可愛的小姐姐,又漂亮又溫柔,真想娶過來當婆娘。”

公孫肆,“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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