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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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的狀態，比江茜想象的要更加糟糕。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張素雖然身體不是很好，但是最起碼是清醒的，可是這一次，她好像不太認識人了，看到江茜走進來，她笑呵呵的說：“悅悅……”
江茜站在原地，有點不願意在往前走了，秦煜凡拍拍她的肩膀：“我先去放東西。”張素的病房很大，平時施悅應該會來看她，住一個晚上也說不定。
張素笑呵呵的招招手：“悅悅，來呀，來媽媽這裏！”
江茜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氣，走到張素的面前蹲下：“媽……”
張素目光有些茫然的看著江茜，眼神變得空洞起來：“悅悅，你找到茜茜了嗎。”
那一瞬間，江茜宛如是被刺了一劍般，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感從心頭慢慢的擴散開來。
“媽……”
張素見她不答，有點著急了：“你不是說要找茜茜的嗎！茜茜呢！你快去找茜茜啊！外面太危險了！有壞人想害她！”張素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她慌亂的要站起來：“不行，我去找她，我現在就去找她！”
江茜忽然動手，直接把張素拉了回來，從身後死死地抱住她，不讓她隨意動彈。
張素尖叫起來：“你這個壞孩子！壞孩子！她是你的姐妹啊！你們是一起出生的，你不能這麽自私！壞孩子！你這個壞孩子！”
“媽——”江茜忽然大喊了一聲，眼淚也跟著滾了出來，唯一不變的，是從身後緊緊地抱著母親張素。
這一道聲音，讓張素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不敢動彈了。
施悅的嗓子壞了，可是江茜的沒有。這大概是他們兩姐妹現在唯一的區別了。
“媽……”江茜低聲又喊了一聲，這一聲裏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痛苦和愧疚。
“媽……”
張素真的一點點的被安撫下來，她喃喃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就打了一個呵欠。
秦煜凡站在門口，安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江茜把有點疲憊的張素攙扶到床上去休息了。張素前一刻還像個小孩子，這一刻卻乖乖的聽話上床睡覺了。明明只呆了短短的一段時間，江茜出來的時候卻覺得渾身都很疲憊。
秦煜凡把她抱進懷裏，低聲安慰：“沒事的，我們馬上就去請最好的醫生，現在的醫學很發達，伯母的病情只是剛剛開始，一定能治好的。”
江茜沒有說話，她靠著秦煜凡，慢慢的回頭看已經睡在床上的張素，眼神裏面流露出了十分覆雜的畫面。年幼時候的種種，紛紛出現在腦海之中。
那時候的她，明明還那麽小，就已經學會了自己紮頭發，自己洗漱，江修成雖然對她很用心，可是父親能帶來的，總會和母親不一樣，大院裏面的小朋友都是特別的，有些人的父母也因為執行任務的時候就離開了，所以沒有人會問，你的爸爸媽媽呢！？
因為在那樣的環境下，缺失了一個家長的情況，並不是值得拿出來嘲笑喧囂的。
所以她很少像電視裏面演的那樣哭著要媽媽，等到稍微長大一點之後，她也以為自己的母親和別人一樣，早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這裏是療養院，施悅給張素配備的私人醫生隔一段時間才會過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看護。
江茜讓秦煜凡現在病房裏面等著，自己去外面給施悅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施悅那邊非常的安靜：“媽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語氣裏面多少帶了些苛責。
施悅笑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媽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難道心裏不清楚嗎！？我以為你看到她的時候就該知道了。”
江茜的唇角抿了一下，線條越發變得僵硬。
見她不說話，施悅主動道：“你知道嗎！？這對我來說有多麽的諷刺——在我以為我快要死的時候，我竟然沒有死。支持我活下去，支持我一定要回來的念頭之一，就是媽媽。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用盡一切的孝心陪在她的身邊，照顧她的起居飲食，把那些對我們虎視眈眈的人全都鏟除的時候，她的嘴巴裏面卻只有你的名字。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江茜另一只手緊緊握成拳頭：“以前怎麽樣都無所謂了，為什麽不趕緊為媽治療！？”
施悅的笑容更甚：“江茜，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她對你充滿了愧疚，她恨不得用自己的命來換當初你中槍差點死掉的那條命，我忽然覺得，讓她清醒著，她也會再次陷入對你的愧疚中，不見得比現在更好，所以相比之下，現在不是更好嗎！？她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明白，她每天除了吃飽穿暖，最需要做的就是念叨著你，有時候又像個小孩子一樣。”
“江茜，媽總覺得她欠了你，我也欠了你，可是你捫心自問，我做過什麽傷害你的事情了嗎！？是，之前在覆檢中心那一槍是我讓人開的，可是你不是沒死嗎！”施悅的情緒有點激動，江茜卻慢慢的冷靜下來。
“施悅，你說你從來沒有想過傷害我，那我呢！？我也沒有想過傷害你，我也不知道三年前為什麽會發生那樣奇怪的意外，醒過來的那一刻，我和你一樣感到不解，感到奇怪。如果可以，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們的生活扯上關系。”
“你不想！？”施悅舒了一口氣：“你要是真的不想，當初就不應該摻和進來，江茜，都已經晚了。既然你已經摻和進來了，就走不掉了。反正媽現在也只念叨著你，這樣也好，我把她給你，你好好的照顧她。”
江茜忽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施悅，你要幹什麽！？”
但是已經晚了，施悅在那一頭掛斷了電話。
江茜去找秦煜凡，把施悅的反常情況跟他說了一遍，秦煜凡的神色有些覆雜，她拿出手機來給江茜看。
江茜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烈，看到手機的那一刻，她的心跟著一沈。
“美杜莎史密斯現身醫院，疑似探望程紹臣，戀情落實。”
江茜：“她想幹什麽！？”
秦煜凡的表情也不輕松：“或許，她又要和你交換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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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茜站在原地，有點不願意在往前走了，秦煜凡拍拍她的肩膀：“我先去放東西。”張素的病房很大，平時施悅應該會來看她，住一個晚上也說不定。
張素笑呵呵的招招手：“悅悅，來呀，來媽媽這裏！”
江茜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氣，走到張素的面前蹲下：“媽……”
張素目光有些茫然的看著江茜，眼神變得空洞起來：“悅悅，你找到茜茜了嗎。”
那一瞬間，江茜宛如是被刺了一劍般，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感從心頭慢慢的擴散開來。
“媽……”
張素見她不答，有點著急了：“你不是說要找茜茜的嗎！茜茜呢！你快去找茜茜啊！外面太危險了！有壞人想害她！”張素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她慌亂的要站起來：“不行，我去找她，我現在就去找她！”
江茜忽然動手，直接把張素拉了回來，從身後死死地抱住她，不讓她隨意動彈。
張素尖叫起來：“你這個壞孩子！壞孩子！她是你的姐妹啊！你們是一起出生的，你不能這麽自私！壞孩子！你這個壞孩子！”
“媽——”江茜忽然大喊了一聲，眼淚也跟著滾了出來，唯一不變的，是從身後緊緊地抱著母親張素。
這一道聲音，讓張素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不敢動彈了。
施悅的嗓子壞了，可是江茜的沒有。這大概是他們兩姐妹現在唯一的區別了。
“媽……”江茜低聲又喊了一聲，這一聲裏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痛苦和愧疚。
“媽……”
張素真的一點點的被安撫下來，她喃喃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就打了一個呵欠。
秦煜凡站在門口，安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江茜把有點疲憊的張素攙扶到床上去休息了。張素前一刻還像個小孩子，這一刻卻乖乖的聽話上床睡覺了。明明只呆了短短的一段時間，江茜出來的時候卻覺得渾身都很疲憊。
秦煜凡把她抱進懷裏，低聲安慰：“沒事的，我們馬上就去請最好的醫生，現在的醫學很發達，伯母的病情只是剛剛開始，一定能治好的。”
江茜沒有說話，她靠著秦煜凡，慢慢的回頭看已經睡在床上的張素，眼神裏面流露出了十分覆雜的畫面。年幼時候的種種，紛紛出現在腦海之中。
那時候的她，明明還那麽小，就已經學會了自己紮頭發，自己洗漱，江修成雖然對她很用心，可是父親能帶來的，總會和母親不一樣，大院裏面的小朋友都是特別的，有些人的父母也因為執行任務的時候就離開了，所以沒有人會問，你的爸爸媽媽呢！？
因為在那樣的環境下，缺失了一個家長的情況，並不是值得拿出來嘲笑喧囂的。
所以她很少像電視裏面演的那樣哭著要媽媽，等到稍微長大一點之後，她也以為自己的母親和別人一樣，早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這裏是療養院，施悅給張素配備的私人醫生隔一段時間才會過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看護。
江茜讓秦煜凡現在病房裏面等著，自己去外面給施悅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施悅那邊非常的安靜：“媽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語氣裏面多少帶了些苛責。
施悅笑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媽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難道心裏不清楚嗎！？我以為你看到她的時候就該知道了。”
江茜的唇角抿了一下，線條越發變得僵硬。
見她不說話，施悅主動道：“你知道嗎！？這對我來說有多麽的諷刺——在我以為我快要死的時候，我竟然沒有死。支持我活下去，支持我一定要回來的念頭之一，就是媽媽。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用盡一切的孝心陪在她的身邊，照顧她的起居飲食，把那些對我們虎視眈眈的人全都鏟除的時候，她的嘴巴裏面卻只有你的名字。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江茜另一只手緊緊握成拳頭：“以前怎麽樣都無所謂了，為什麽不趕緊為媽治療！？”
施悅的笑容更甚：“江茜，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她對你充滿了愧疚，她恨不得用自己的命來換當初你中槍差點死掉的那條命，我忽然覺得，讓她清醒著，她也會再次陷入對你的愧疚中，不見得比現在更好，所以相比之下，現在不是更好嗎！？她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明白，她每天除了吃飽穿暖，最需要做的就是念叨著你，有時候又像個小孩子一樣。”
“江茜，媽總覺得她欠了你，我也欠了你，可是你捫心自問，我做過什麽傷害你的事情了嗎！？是，之前在覆檢中心那一槍是我讓人開的，可是你不是沒死嗎！”施悅的情緒有點激動，江茜卻慢慢的冷靜下來。
“施悅，你說你從來沒有想過傷害我，那我呢！？我也沒有想過傷害你，我也不知道三年前為什麽會發生那樣奇怪的意外，醒過來的那一刻，我和你一樣感到不解，感到奇怪。如果可以，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們的生活扯上關系。”
“你不想！？”施悅舒了一口氣：“你要是真的不想，當初就不應該摻和進來，江茜，都已經晚了。既然你已經摻和進來了，就走不掉了。反正媽現在也只念叨著你，這樣也好，我把她給你，你好好的照顧她。”
江茜忽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施悅，你要幹什麽！？”
但是已經晚了，施悅在那一頭掛斷了電話。
江茜去找秦煜凡，把施悅的反常情況跟他說了一遍，秦煜凡的神色有些覆雜，她拿出手機來給江茜看。
江茜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烈，看到手機的那一刻，她的心跟著一沈。
“美杜莎史密斯現身醫院，疑似探望程紹臣，戀情落實。”
江茜：“她想幹什麽！？”
秦煜凡的表情也不輕松：“或許，她又要和你交換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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