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宸的確是沒臉見秦煜凡了。事實上，當秦煜凡把地下場的程序掃了一遍之後，立馬就找到了那條潛藏在既定程序之下的暗線。

這個人是不折不扣的高手。

你可見過並聯電路！？

整條電路如果要滿足的結果是順理鏈接，那麽只要它能夠鏈接，無論是從並聯的哪一條電路走，都能滿足這個結果。

秦煜凡的臉色陰情難測：“一般的程序，重在攻擊，通過攻擊原有程序來造成混亂，繼而控制，達成目的，但是它不一樣，它最厲害的地方，是覆制。她能做出和原有程序無二的新程序，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樣依附著原本的程序，只要稍做手腳，程序運行中忽然轉了方向，從另一條路走過，也很難發現。”

衛宸越聽越想給自己一個耳光——他們之所以沒有察覺到，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對方的目的不在於破壞既有程序，而是依附，如果不是秦煜凡親自走了一遍程序，發現當中有一段的代碼和之前的有了些出入，也不會察覺到藏在這裏的小東西。

“老大……”衛宸撓撓頭，秦煜凡卻擡手制止他的話：“把那天晚上去了地下場的所有監控給我。”

衛宸看了趙總一眼，趙總趕緊去準備監控。

剩下幾個面面相覷，都因為此次的情敵和自大羞愧不已。

監控錄像很快就傳了過來，秦煜凡面無表情的點開，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排查。

剩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出，這次丟了這麽大的人，如果不是那個下手的人沒找到，他們肯定要被老大先削一頓！

秦煜凡一幀畫面一幀畫面的看著，忽的，畫面一角出現了一對男女，女人的包包方方正正掛在肩上，身邊跟著一個打扮得體的男人。

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僵，下一秒，秦煜凡直接將畫面回轉，這一男一女，是從貴賓包廂裏面出來的。

他擡手一指：“這裏面的監控在哪裏！？”

趙總順著秦煜凡指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後十分的抱歉：“秦總……真的很抱歉……我們的VIP房間都是不設監控的……”

衛宸臉一沈：“臥槽，不設監控！？他們在裏面殺人放火你們也不管！？”

“好了。”秦煜凡沈沈的打斷了衛宸的話，“沒事。”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是眼神卻一直落在畫面裏的那個女人身上。

定格的畫面，是女人剛好從包廂裏面出來的場景，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她在出來的一瞬間，目光精準的望向了監控的這個方向，但是從監控來看，只是一瞬她就收回了目光，然而此刻，畫面的定個讓女人的視線一直朝著這邊，仿佛是在和秦煜凡對視。

VIP不設置監控，其實恰恰是地下場不想惹事的而原因——就在前幾年，因為地下場的監控最後反而成為了證明犯罪的證據，被道上的人找了麻煩。

在一個本來就隨處充斥著犯罪可能性的地方，總要給一些人喘氣的地方。

秦煜凡走的時候，讓衛宸拿走了所有的監控資料。

對於此次秦煜凡會親自來Y市的行程，大家都很驚訝，最後得知和程家那個小少爺有關系，也就見怪不怪了。

“這個程少爺還真是奇怪，找一個暗算過自己的人，竟然找了三年，做大事的人，怎麽能這麽計較。”

衛宸點了一根煙，從後視鏡看秦煜凡。

老大好像休息了……正閉著眼睛呢，衛宸想著秦煜凡坐了這麽久的飛機，聲音安靜了下來。

……

程家少爺來到Y市的消息像是一陣風一樣卷過Y市的商界，很多人私底下都開始有了打算。

“你說，可以請到程邵臣！？”施佳從書房的重重文件中擡起頭，驚喜而又意外的看著一身酒氣剛剛到家的李俊。

李俊其實也是為這件事情回來的：“不錯，我爸的一個生死兄弟，和程家老董事長有些淵源，這次咱們不是要辦酒宴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能請到程邵臣。”

“真的！？”施佳謔的一下站起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她才剛剛執掌施氏，轉眼就能讓程家的少爺給這麽大的面子，這對她來說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施佳顧不上看什麽文件了，她越過書桌走到李俊面前，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老公，我愛你……”

香唇輕輕湊了上來，李俊醉意熏心，扶著施佳的腰狠狠地吻了下去！

兩人頓時糾纏成一團，施佳血氣上湧，推著李俊回了房間，兩人歪歪倒倒，最後一起跌在床上。李俊的動作很猛，仿佛是要發洩什麽，施佳三兩下就被折騰的體虛無力，任由李俊馳騁。

親密過後，施佳窩在李俊的懷裏，手指輕輕的在他的胸口畫圈圈，“老公，你說……有沒有可能，和程家有生意上的往來！？”

李俊握住她的手：“這個不能著急……佳佳，我有件事情想問問你。”醉酒加上孟浪之後的李俊有些倦意，說話都帶上了綿長的尾音，像是無意識的發聲，又像是潛意識的念頭。

施佳貼著他：“什麽？”

“我聽爸爸說，是你堅持要為施悅繼續辦酒宴……那……你準備把她安排到什麽職位！？”

霎那間，施佳只覺得像是被人從頭到尾澆了一身冰涼的冷水……

她撐起身子，還能看到自己身上留下的紅痕，可是現在這些紅痕，更像是對她的一個恥笑。

你連跟我做的時候，想著的都是施悅吧……

你真的那麽關心她！？

好啊，你這麽珍視的女孩，我要她毀在所有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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