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怎麽回事！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紛紛揚揚的賽馬票如雪花般落下，一群人因為太過激動，直接在廳裏打了起來，不過這樣的紛爭很快就結束了，上來的大批黑衣人很快就鎮壓了這場混亂。

北大廳的經理滿腦袋冒汗，趕緊拿出對講機：“中心那邊搞什麽鬼！？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方很快給出回應：“不知道！我們這邊沒有任何異常！”

經理暴躁了：“我草你媽的沒有異常！誰動了程序！誰搞了七號和十一號！”

“我們這邊真的沒有異常！”

沈澤在一片混亂中趕回了小包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也把外面的紛亂隔絕出去。

剛才那一把，他把所有的賭註都押了，四號完全沒有希望，賠率相當的高！沈澤坐下來算了算，心裏一個咯噔，就兩把，真的快接近一百萬了。

這一次他對施悅越發的敬畏：“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辦到的？”

施悅擡起手看了看表，合上了小巧的筆記本電腦：“沈醫生，時代在進步，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科技做不到的。現在的場子，都喜歡用這樣的高科技來控制賭局，是真正的無形的老千手，無論是洗牌的機器還是裝牌的盒子，都是高科技打造，無數個暗格和只能程序在操控著，就連骰子盅也能利用磁力原理在盅子裏造成短暫的磁場控制，來改變點數。至於賽馬就更簡單了，賭場和馬場相互勾結，馬身上穿著的號碼服，其實不知道有多少個儀器在裏面，這些儀器發出的訊號，別說是讓他們忽然發狂相互廝打，就算是中途口吐白沫都輕而易舉。”

沈澤看著她：“可是你……”

施悅：“而操控這些的一切源頭，都在這個地下場的控制中心，那裏可能有成千上萬個程序在運行整個場子，比你想的更加覆雜。”

沈澤有些恍然：“那……那不是隨便讓誰傾家蕩產都行！？”

施悅抱著手臂靠著椅背看他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個廢物：“沈醫生，你知道一個地下局要長期的運營下去，靠的是什麽嗎？”

“什、什麽？”

“是大局穩定。這當中包含了對每一個局的統計學概率學以及心理學研究，絕對不是你在電視裏面看到的那種看誰不爽就弄死誰的任性，這個局應該已經存活很久了，他必須維持一種穩定，才能不斷的吸引和接納，然後在這個燈紅酒綠的城市之下紮根下去，看不見，卻長久蔓延……”

沈澤抿了抿唇：“就一個尋歡作樂的地方，被你說的活生生讓人覺得背脊發寒。”

“發寒是應該的。”施悅輕笑一聲，腳尖點了點地下：“你以為這就是最底層了嗎！？”

“什麽意思！？”

施悅微微靠近，吐氣如蘭，媚惑如絲：“因為在這個局的最下面，是屍、山、骸、骨，你看到的歡樂，是因為這裏將所有的血腥都埋葬在了更深得地方。”

沈澤終於受不了了，他飛快起身：“我們走吧。”

施悅笑意更深，算了算，今天的收獲不小，這裏的局很幹脆，收益都會通過一開始給出的賬號，從別的渠道打進去，讓人查不到資金來源，所以玩完了可以直接走。

“也對，再不走，人家就要找上門了。”她緩緩起身，對著沈澤擡了擡下巴，沈澤認命的幫她提包包和電腦。

然而就在這時候，沈澤的手機響了。

他怔了一下，接起，片刻之後，臉色就變了。

施悅微微皺眉，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母親打的，她說你爺爺心臟病突發……現在在醫院急救……”

……

賭場的紛亂，到了後半夜才被壓制下來，鬧事的人早已經被處理掉了，但是關於這一次的異常，必須要有一個說法。

兩排服務人員從大門一直站到最大的包廂門口，直到一個穿著米色開衫休閑服的男人走進來的時候，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衛總！您總算來了！”經理點頭哈腰的歡迎：“咱們趙總在裏面等您。”

被稱作衛總的男人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人，打扮的都十分的隨性，一行人進到包廂中，趙總正在摔玻璃杯，可是那一臉的怒意在看到衛宸的時候，硬生生的憋住了：“衛……衛總！”

衛宸掃了一眼滿地的玻璃渣子，一步一步走進來，長腿隨意講一個四方木墩勾起來，就這麽坐下，身後四個人也分別找了地方坐下，不發一言。

趙總可能怎麽都沒想到衛宸本人會來，縱然心中有氣，也不敢得罪：“衛總……您看您，其實只是一點小毛病，真的不需要麻煩您親自來……”

“小毛病？”衛宸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同時又帶著幾分冷意。他環視了周圍一下：“我怎麽覺得，這個毛病可能不太小。”

趙總抹了一把汗，趕緊道：“不不不！衛總您相信我，自從我們和程氏購買了程序之後，一直都沒有出過任何的問題，我們對程氏也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可是……可是今天真的是邪乎的很！”

接下來，趙總將發生的事情闡述了一遍，衛宸的表情也從冷漠變得微妙起來。

末了，趙總苦哈哈道：“今天差點出了事兒，都覺得是咱們攢的局，可是咱們從來也不坑誰啊，都是運氣……”

衛宸微微擡手，對著身邊最近的男人道：“老A，帶人去掃一遍系統。”

老A點點頭，帶了一個人去查系統，另一邊，紮著馬尾打扮幹練的女人道：“衛總，要不要請示一下秦總？”

衛宸想了一下，伸出食指輕搖了一下：“程邵辰找秦總有些事情，等老A查完了，看看是什麽問題再向秦總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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