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合租日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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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表姐面試沒成功, 她有些沮喪,她暫時還沒有搬出合租房,萬定只好繼續住酒店。

離開時餘雪落送他走到小區, 他明天就要回省隊了, 有一點點舍不得。

餘雪落牽他的手仔仔細細打量他,自嘲笑道:“萬弟弟, 你這麽優秀, 跟我在一起有點可惜。”

萬定微楞:“什麽意思?”

“別緊張,不是分手的意思。”餘雪落咯咯笑出聲:“就是覺得你應該喜歡溫柔漂亮、知書達理、能歌善舞的那種家世好人也優秀的女生,而不是像我這種普通人家的女生。”

可以想象他穿著西裝,身旁站著一位笑容恬淡的女人, 畫面很和諧般配對不對?

對於萬定,相處得越久,她越沒有多大的自信, 她沒什麽可拿出手的東西,這些她必須得承認。

不過她心態還算好,在他還喜歡她之前就好好談一場戀愛,反正她也不虧什麽, 不過是分手的時候痛苦一陣。

餘雪落心裏對萬定有很多的不確定性, 許多年後她才知道這種顧慮顯得多餘, 萬定是她的男人, 是陪她走過一生的男人。

“你是普通的女生,我也是普通的男生, 我們在一起剛剛好。”

誰說總是沈默的男生不會說甜言蜜語, 只是氣氛不對而已。

兩人走到小區門口,餘雪落說:“親姐姐一口,我就放你走。”

萬定笑了:“那我不親了, 我不想走。”

“快點。”

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兩人就此道別。

小區門衛看到對面情侶你儂我儂的樣,不禁羨慕巴巴地哼起了小曲:“又到離別的時刻,我呀我呀真不舍,你要走呀我要留,這分開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他用著唱京劇的聲調來唱歌,聲音尖銳又富有濃濃地鄉村氣息,聽得餘雪落和萬定有點兒尷尬。

“那我走了。”

“嗯。”

萬定離開,餘雪落也轉身回了小區,今晚的月亮特別皎潔,淡淡的光輝伴著路燈照明了夜晚的路徑。

萬定走過一盞盞暗黃的路燈,他看著轎車在道路上匆匆穿行,看著騎著小電車的人們像一個個定做車坐上的雕塑。

去到酒店要經過紅綠燈,現在是紅燈,他等了很久,他看著紅燈上的數字一點點減少,最後一直降到零,一個老大爺牽著一條哈士奇跟他一起穿過馬路。

穿過馬路,又走了十分鐘的路程,萬定回到酒店。

這家酒店裝修挺好,大廳也格外敞亮,前臺小姐穿著制服梳著齊整的頭發禮貌接待每一個客人。

坐電梯回到他住的房間,剛刷卡進門,手機鈴聲像是催促的鈴鐺瘋狂響起。

看一眼手機,是餘雪落。

萬定笑了:“落落。”

下一秒,他面色凝重,重重摔上房門,人迅速奔向酒店的樓道間。

不是餘雪落打來的,是齊夏,她顯得那麽慌亂,他的心也一瞬間下墜。

五樓,五層樓層層疊疊的臺階,他跑下來不過用了二十秒。

他要齊夏報警,然後沖出酒店大廳,跑過一盞盞暗黃路燈,十字路口紅燈還亮著光,他來不及等待便冒然穿過,他太急了,以至於他已經顧不得來來往往的車輛。

跑進小區,沖上大樓,走路十幾分鐘的路程他只用三分鐘的時間,或許他自己都想象不到他可以有這麽快的速度。

合租房的大門敞開,是齊夏特地給他留門。

而此時齊夏和齊家表姐手緊緊牽著一起,她們站在陽臺的通道看陽臺的方向,陽臺的那邊不時傳來女生發瘋的叫喊聲。

“我要你們得意!想要我坐牢是不是餘雪落?!行啊,大家都別想好過!”

萬定走過大廳,走過齊夏身旁,站在經過陽臺的通道上看陽臺上正上演的一幕。

鐘淑藝扣著餘雪落的脖子,一把水果刀就架在餘雪落的脖子上。

她脖子被迫後仰,像一只即將被宰殺的被按住脖子的獵物。

鐘淑藝情緒很不穩定,餘雪落卻過分平靜。

看到萬定,陽臺上兩個女生都證了一下,餘雪落安靜看著萬定不發一言,鐘淑藝卻笑了。

“萬定,你來了。”

萬定沒有說話,他註視水果刀的刀口,看著那刀刃在餘雪落白皙的皮膚上按壓的痕跡,那裏有血痕……

“你放了她,你偷手表的事可以再商量。”

鐘淑藝冷笑:“放了她?你先求我。”

“我求你。”

看看,這個高冷的、厭惡她的男生,現在也有求她的一天。

“呵呵,萬定你賤不賤?我今天跪著求你你無動於衷,現在居然有臉來求我,你賤不賤?!”

萬定沒有說話。

齊夏和齊家表姐也緊張地保持肅靜。

“說啊!你賤不賤?!”

萬定:“賤。”

似乎很享受萬定屈服於她的快感,鐘淑藝顫著肩膀大笑:“哈哈哈,你就是個賤種,在我面前裝清高,現在裝啊,繼續裝啊!”

萬定沈默。

“手表上的指紋拿去驗了?”鐘淑藝又道。

萬定看著餘雪落,面色素白:“沒有。”

“手表呢?!”

萬定從褲兜裏掏出手表,手表用一個透明薄膜袋裝著,保存完好。

“拿毛巾給我仔細擦幹凈!”

萬定打開塑料薄膜,從裏面拿出手表,然後掀起T恤的布料擦拭手表上所有的印記。

他衣服掀起,露出狹長緊實的腰身,等再放下衣服時,他將擦幹凈的手表丟在地上:“你不放心可以自己擦。”

鐘淑藝看著地上的手表,眼睛因為興奮而慢慢擴張,指紋是她偷盜手表的唯一證據,沒有證據誰都不能讓她坐牢了。

“知道我們為什麽還沒拿手表去驗指紋嗎?”萬定平靜道:“是落落心軟了,她說想跟你談判,讓你帶那些朋友過來跟我正式道歉,然後再搬出這套房子就算一筆勾銷,她想給你一次改正錯誤的機會,畢竟你還這麽年輕。”

鐘淑藝楞怔,她低頭看躺在她刀刃下的餘雪落,然後搖頭大笑:“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不信她會這麽好心,她也是個賤貨,你們真是天生一對。”

被罵是賤種,賤貨,萬定和餘雪落面上沒有任何情緒,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這種不痛不癢的謾罵好過刀刃劃破皮膚帶來的傷害。

“手表給你了,我也不敢保證全都擦幹凈,你自己擦吧。”萬定說。

鐘淑藝遲疑了一下,現在她只要把手表上的指紋擦幹凈就什麽事都沒有了,死無對證,她可以收手了,犯不著再加上持刀挾持他人的罪名。

她慢慢放開餘雪落,將她往前一推,擡腳在餘雪落後腰踢了一腳,餘雪落本能地向萬定撲去。

她像是街上餓瘋的流浪狗,看到手表仿佛看到肉包子一般往前撲,然後放在衣服上一邊哈氣一邊擦拭,每一處都仔仔細細。

萬定精準接住餘雪落,而後迅速將她抱回大廳。

然而鐘淑藝懸著的心剛剛落地,三名警察在齊夏的帶領下進入大門,他們上前按住她的兩只纖細手臂,鐘淑藝大喊,懷裏的手表吧嗒掉地。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憑什麽抓人!我沒偷東西!”

“啊——放開我——”

警察在她腳邊拿到兇器,人證物證聚在,得帶她回警察局一趟。

屋子裏所有人都要跟隨警察一起去警察局,下樓時那些平日裏很少見的左鄰右舍都出來圍觀,他們低聲交談議論紛紛。

在一陣警車一陣滴嘟滴嘟的鳴笛聲中,車子開出小區,小區的人們這才慢慢散開。

......

淩晨時刻,街上人煙稀少。

偶爾有一輛汽車經過,也是在一眨眼之間迅速遠去。

十月份的季節,氣溫已然沒有七八月那般炎熱,晚風吹拂,人甚至感覺到冷意。

萬定牽著餘雪落走過一盞盞的路燈,路燈下他們的影子牽連在一起,快要分不清彼此。

“記得上次我們從派出所出來,也是淩晨時間。”餘雪落說。

萬定:“嗯。”

齊夏做完筆錄後就陪表姐回家了,他們因為要交代的事情太多,所以一直到淩晨兩點才從警察局裏出來。

他們走了半天也沒有碰到一輛出租車,走累了,餘雪落在公交車站牌的長凳上坐下,萬定坐在她身旁。

印象裏,她跟他淩晨時刻還游蕩在街上的次數還挺多,他剛來F市那天,他們也是在淩晨時間的步行街上過了一個生日會。

一輛白色轎車匆匆而過,然後慢慢地消失在路燈綿延的盡頭。

“我好像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萬定說。

他在指鐘淑藝這件事。

餘雪落:“才不是,你沒來之前我們就有很多矛盾。”

“嗯。”

“萬萬,她只是饞你,偏偏她吃不到。”餘雪落淡然一笑。

捂住她嘴巴不準她說他不愛聽的話,撥弄了一下她的長發,萬定低聲問:“你呢,你饞我嗎?”

氣氛突然暧昧了,他可能不是故意,只是恰好說到了。

一句話將兩人帶到前兩天的那個夜晚,他們在床上擁吻,□□的肌膚貼合在一起。

他能感覺到她的柔軟和香甜,她能感受到他的熱度和力量。

額,有點害臊......

兩人都閉口不言,某些秘密讓它繼續成為秘密。

想到剛才警察局裏的情景,餘雪落:“萬萬,我算是對得起她了吧?”

萬定點頭,但沒應聲。

餘雪落嘴上很厲害,其實心太軟,不像他。

一個小時前。

餘雪落被問起鐘淑藝為什麽持刀挾持她,她一五一十告訴警察了,包括她偷手表的事。

鐘淑藝當時極力辯駁,叫嚷道:“你胡說,我沒有偷你們手表,是你們一直誣陷我,你們沒有證據別血口噴人。”

餘雪落反駁:“你是因為偷手表怕坐牢才拿刀挾持我。”

“放屁,你們一屋子的人都在欺負我,還不準我反抗?”

她顛倒黑白,餘雪落被氣得不輕,反正沒有證據她可以胡編亂造出各種理由。

就在兩人爭辯之間,萬定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淡然地遞給警察:“我有錄音,這些都是證據。”

心細如萬定,在接到齊夏電話的時候,已經想過鐘淑藝這樣做的緣由。

想魚死網破?想銷毀證據?想恐嚇勒索?

但無論是什麽緣由,他都要一一記下她的罪行,她敢動餘雪落,這些證據都能讓她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讓齊夏打開手機錄音,自己也在掛了電話之後錄了音。

警察打開錄音,聽到聲音,鐘淑藝面色驟然蒼白。

她擦掉了手表的指紋,卻無法從警察手中銷毀這些錄音,她看向萬定,眼裏帶著憎恨和恐懼。

這個人,這個男生,是他不肯放過她,而不是......餘雪落。

做了筆錄,拷貝了證據,餘雪落和萬定在警察的許可下離開警局,而鐘淑藝被強制拘留。

餘雪落本沒打算讓她坐牢,她打算給她一次機會的,算是對得起這個女生了,盡管最後的結局依舊慘烈。

終於,前方來了一輛出租車,餘雪落和萬定坐車回到合租房。

淩晨三點,因為太困,兩個人合衣睡在一起一直到天明。

......

這天萬定要回省隊,他換上他來時穿的衣服,又帶上餘雪落給他買的新衣。

“我走後,你也別住這裏了。”看餘雪落又坐在梳妝臺前化妝,萬定站在身後透過鏡子看她。

餘雪落刷著睫毛膏,說:“怕鐘淑藝的朋友找我麻煩對不對?弟弟放心,你一走我就搬。”

看她桌上琳瑯滿目的化妝品,萬定把玩她一縷長發,道:“馬上要到雙十一了,你要買什麽可以跟我說。”

他居然知道雙十一給女朋友買東西???

餘雪落因為驚訝手一顫,睫毛膏刷到眼皮上去了,回頭,他笑容清淺。

靠了,這男生。

“你想要買什麽?雙十一我給你買。”餘雪落佯裝大款,但身上掉線的睡衣暴露了她的窮酸氣息。

萬定認真想了想,說:“嗯,那我要一雙運動鞋。”

“什麽牌子的?”

他打開手機將放在購物車裏的鞋子界面點開,然後放在她面前。

餘雪落沒註意看鞋子長什麽樣,只看那鞋子的價格,她感到一陣暈眩。

回頭繼續刷睫毛膏,她含糊地說:“等我有錢了給你買。”

萬定輕笑,一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道:“你好好讀書,畢業了以後再給我買。”

一個弟弟揉著她的頭發叫她好好讀書......

餘雪落:“......”

他是不是反了?明明她才是姐姐。

打掉他放在她頭頂的爪子,餘雪落道:“那說好,你努力加油拿個冠軍回來,我努力奮鬥掙很多錢回來,咱兩誰都別掉隊要一起進步。”

萬定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ark 5瓶;joy? 1瓶;

下本《寵夫成癮》——女追男隔成紗

希望收藏!

文案:

“江心丞,烈士子女。

他哥哥是一名專職消防員,

前幾年因為一起重大火災犧牲,

目前江心丞和他的母親周氏在北江市生活......”

童顏記得幾年前那場火災,它時常出現在夢裏,有一個人將她推出火海,自己卻淹沒在火光中。

那個年輕俊朗的男人犧牲了,他救了十五個人,童顏是其中之一。

“我們去調查江心丞時,學校剛好做“夢之島”活動,每一個學生都將自己的“夢想”標簽貼在學校文化長廊之上。”

“所以......他的夢想是什麽?”

“成為一名警察。”

他的父親抗洪犧牲,他的哥哥救火犧牲,

而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警察......

江家的男人啊,為何他們如此正直?就像飛蛾撲向火焰。

是以,童顏決定去見見這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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