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袖箭直沖沈兮風而來，暗二早有警覺。

揮著劍擋開了那把袖箭。

但也因此被身邊的黑衣人纏鬥。

……

第二把袖箭，悄無聲息的射出。

等到沈兮風看到想躲的時候，那把袖箭已經到了眼前。

暗二拼勁全力也只將沈兮風推開一點點。

那把袖箭擦著沈兮風的肩膀而過。

但，最讓暗二心驚的是……沈兮風肩膀被袖箭蹭過的地方流著黑色的血！

袖箭有毒！

暗二大聲喊道：“沈七！沈大人中毒了！”

沈七聽見那聲喊，瞬間有點懵……

什麽！！？？

中毒？！！！

沈七手起刀落將面前的人放倒再地，連忙跑到沈兮風面前。

沈兮風嘴唇發黑，已經不省人事。

沈七難得爆一句粗口，回頭看著暗二問道“現在怎麽辦？”

暗二看了一眼戰局，南梁王必須死，如果今日逃了，往後再想抓，可就沒機會，“你帶沈大人先走找大夫，我去殺南梁王。”

沈七一點頭：“好！”

暗二轉身提著劍殺了過去。

沈七抱起他家少爺運氣提起輕功便朝著符記趕過去。

上次替蘇望秋看病的老大夫還住在符記。

沈七一腳踢開房門，身後跟著符武和蘇望秋。

蘇香已經去請那位大夫了。

躺在床上的沈兮風臉色蒼白，嘴唇發黑。

老大夫緊趕慢趕的跑過來，一看沈兮風的臉色，立馬讓人去燒盆開水。

“快，一定要快！”

雖然老大夫看著年齡挺大，但下手穩穩當當。

“來個人扶著他。”

沈七走上前慢慢將沈兮風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老大夫看了眼沈七，說道：“等會兒開水來了，我要放毒，你抱緊他，如果掙紮，毒放不幹凈，會對他身體有影響。”

沈七紅著眼點了點頭：“我明白。”

這時，蘇香端了盆開水進來：“大夫，水來了，水來了！”

老大夫將刀放在燭火上烤了烤，看了眼沈七，說道：“開始了。”

當刀劃過肩膀的傷口處，沈兮風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喉嚨裏溢出一絲壓抑的痛哼聲。

沈七抱住他家少爺，紅著眼睛按著沈兮風，不讓他亂動。

一直放到流出的血是紅色的時候，老大夫才滿頭大汗的說道：“好了，開始包紮，放心，應該不會出……”

話還未說完，老大夫看著嘴唇依舊發黑的沈兮風有些沈默。

老大夫看著流血的傷口，又看了看沈兮風，只能先將傷口包紮好。

沈七看著這情況問道：“不是，大夫，這怎麽回事？！為什麽還會這樣？！”

老大夫包好傷口後，將人放在床上平躺著。

“藥箱拿過來。”

沈七立馬接過藥箱，遞給老大夫。

老大夫先是替沈兮風把了把脈。

越探臉色越難看。

最後嘆了口氣，拿出銀針，紮在了沈兮風額頭處的三大穴位處。

頓時，沈兮風吐出一口黑血。

嘴唇慢慢變得蒼白，不是那麽黑了。

房間裏幾人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但老大夫的一句話卻將他們定在了原地。

“別放心的太早，這毒已經游遍了他的五臟六腑。現在只是表面上看著沒有中毒的跡象了，可毒依舊在身體裏。”

“這毒是慢性毒，所料不錯應當是從一種蛇身上提煉出來的。”

“老夫……能看出來的就這麽多了。”

沈七腦子一熱，當場提劍便沖了出去，打算直接去結果了南梁王。

老大夫搖了搖頭。

誒，年輕人啊。

幸而蘇望秋還在，便問道：“大夫，那沈公子何時能醒，他體內的毒就沒有什麽其他的法子嗎？”

老大夫搖了搖頭：“醒的話，明日應當就能醒。那毒……老夫確實沒辦法，只能先喝藥暫時壓制。壓制住倒是和常人無礙，但總歸還是有些傷害的。”

蘇望秋有些沈默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謝謝大夫。”

“您開的藥，交給蘇香去熬就好。”

老大夫點了點頭：“好，我先去抓藥。”

沈七提著劍趕到府衙大牢，結果人都不見了。

跟著一路留下的痕跡，沈七很快追上了暗二。

此刻暗二身上也帶著傷，盯著對面的南梁王。

南梁王和世子身上都掛了彩，黑衣人也剩不多。

不過他們這邊也沒剩幾人。

暗二問著沈七：“沈大人怎麽樣？”

沈七一臉殺人的表情：“中毒，慢性毒，暫時解不了。”

暗二心驚：“中毒？”

沈七沈著臉點了點頭。

暗二看著沈七想殺人的表情說道：“留著南梁王的活口，看能不能問出解藥，你別太沖動。”

沈七木著臉點了點頭：“我知道。”

說完提著劍就上去了。

暗二一看這架勢也跟著過去，以防萬一沈七上頭將南梁王給殺了。

南梁王一行人現在就是強弩之末，有了沈七的加入，很快便將那些黑衣人解決了。

只留南梁王和世子兩人。

暗二：“讓府衙帶人過來清理，剩下的帶走！”

“是！”

一夜無眠。

晨起的百姓依舊像往常一樣來來往往，沒人註意那些變化了的東西。

比如，血腥味兒……

還有突然變得濕漉漉的小巷……

沈兮風慢慢轉醒。

剛想起身，結果肩膀的疼痛讓他瞬間跌回床上。

不僅僅肩膀疼，整個人都感覺有些暈，四肢無力。

沈七早早換洗過衣裳，將那身帶血的給扔了。

“少爺？！您醒了？您感覺怎麽樣？”

沈兮風皺著眉頭讓沈七扶他坐起來。

“昨夜怎麽樣了？”

沈七：“活捉了南梁王和世子。”

沈兮風這才點了點頭：“那沈六回來沒？”

沈七沈默的搖了搖頭。

沈兮風見沈七有些低沈便問道：“怎麽了？”

沈七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少爺，你……中毒了，老大夫說，是種慢性毒，他可能解不了。”

沈兮風頓了頓，一種可笑的宿命感從心頭掠過。

隨即，腦海裏一閃而過的竟然是葉景雲的樣子。

……

他嗓子有些發幹的問道：“慢性毒？這麽說，目前我還能活著？”

沈兮風扯了扯嘴角。

沈七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暗二說，留著南梁王的活口，說不定會問出解藥的下落。”

沈兮風蒼白著臉搖了搖頭：“你們想的太簡單了。”

“他怎麽會給我解藥，他已是強弩之末，自會是想拉著我一起死擺了。”

沈七瞬間紅了眼睛：“那我們盡快回京都，京都那麽多名醫禦醫，還有宋玦！總會有人會解毒的。”

沈兮風搖了搖頭：“將江南的事解決了再回吧，慢性毒，也不差這幾日了。”

沈七沈默著不說話。

沈兮風擺了擺衣袖，“替我更衣，去大牢。”

沈七有些不讚同：“少爺剛醒，別去那些晦氣地方了吧。”

沈兮風：“不是要盡快回京都嗎？那便早早解決了，也能早早啟程。”

現在這江南，除了他沈兮風，沒人敢直接弄死南梁王。

沈七這才替沈兮風更衣。

南梁王一臉灰敗的坐在牢房裏。

他知道，昨夜是他活命的最後機會。

過了昨日，他真的便是走到頭了。

這時，牢房外傳來幾聲咳嗽聲。

南梁王轉頭看去，臉色蒼白的沈兮風站在外邊。

南梁王扯了扯嘴角：“怎麽？沈大人這是來看我的笑話了？”

沈兮風笑了笑：“是啊，王爺的笑話可不是隨時都能看的。”

南梁王意外的挑了挑眉：“本王以為沈大人依舊當君子之風呢。”

沈兮風毫不客氣的回道：“在將死之人面前，倒也不必這麽裝模作樣。”

南梁王笑著點了點頭：“好好好，本王輸的心服口服。”

“不過，你也活不了多久吧，死士袖箭上的毒可不是那麽好解的。”

沈七一聽這話，立馬說道：“死到臨頭了，還敢大言不慚！將解藥交出來！”

南梁王更為愉悅的笑了：“那毒藥，本王也沒有解藥。”

沈兮風也笑了，“王爺這話我可信了。”

南梁王盯著沈兮風，不知沈兮風再笑什麽。

“王爺，今日在下只是來送你一程罷了。”

南梁王臉色瞬變，“你敢沒有聖旨就殺了我？你怕不是在說笑！”

本朝律法有規，正三品極其以上官員，無論犯多大的罪，都得押回京都受審。

沈兮風像是看著傻子一般的看著南梁王說道：“怎麽？王爺到現在還不明白？”

“當初來江南，我就沒想著讓你活著出江南啊。”

“王爺這都沒看明白？”

南梁王盯著沈兮風慢慢站起身：“好，好一個當朝首輔，魄力果然無人可比。”

沈兮風笑了笑，“那在下就不打擾王爺上路了，哦，對了，王府裏您用慣了的人以及……您兒子，都會在黃泉路上給您做伴的。”

“您放心，黃泉路上您一定不會孤單。”

沈兮風說完便擺了擺手，讓沈七端過毒酒帶著人進了牢房。

沈兮風扶著墻慢慢走出了身後那昏暗的牢房。

踏出臺階時，陽光照在了他的身上，斑斑點點散著金色的光芒。

很是溫暖。

片刻之後，沈七出來了。

“少爺，已經安排好了。”

沈兮風點了點頭，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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