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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準備成為首輔的第四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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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個時辰,沈兮風哼唧一聲,慢慢轉醒。

睜開眼,動了動身子,身體某個部位傳來一陣難言的痛楚。

倒也不是太疼,就是難受。

剛想撐著胳膊打算坐起來,結果胳膊酸軟的不像是自己的。

葉景雲見狀扶著沈兮風坐了起來。

動作間,被褥劃下,沈兮風身上布滿了痕跡……

葉景雲掩飾的咳了一聲,拿過裏衣先替沈兮風穿上,然後才穿自己的。

邊穿邊說道:“今日你肯定不大舒服,等會我讓金喜先燒點水,你先泡一泡,泡完以後你在睡會兒,好不好?”

沈兮風木著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一開口,兩人都懵住了。

這聲音……太虛了。

沈兮風有些想捶床。

葉景雲像是毛頭小子般紅了臉,“那,那我先去讓金喜燒水,順便去一趟宋大夫那。”

金喜得了吩咐,忙讓人去燒了些熱水。

葉景雲去了趟宋玦那,要了點藥,再問了點註意事項,然後才回了臥房。

金喜也燒好了水放在了凈房。

葉景雲看著床上昏昏欲睡的人,把人撈了起來。

沈兮風揉了揉眼睛,“怎麽?”

葉景雲哄著人:“沒事,先抱你去洗洗,洗完給你上點藥,你再睡。”

沈兮風深吸一口氣,靠在了葉景雲懷裏。

確實,身上粘膩的難受。

況且,身後某個不可說的部位傳來隱隱的不適感。

葉景雲讓所有人出去,自己親手替沈兮風洗完澡穿好了衣裳,又抱回了臥房。

沈兮風神色懨懨的任由葉景雲擺弄。

直到下午,沈兮風才算是徹底清醒了過來。

葉景雲就坐在書桌旁邊看著折子。

“醒了?我讓金喜去傳膳,你先吃點東西。”

沈兮風這才感覺肚子空空,胃難受。

早晨那會兒,他雖看似醒著,但也迷迷糊糊的,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清醒。

一想起昨晚,沈兮風整個人就有些發燙。

真是……毫無節制!

掀開被子打算下床,剛踩在地上站起身,就感覺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葉景雲連忙扶著沈兮風的腰,讓人靠在懷裏。

沈兮風啞著嗓子:“飯呢?”

等他吃飯完在說。

葉景雲坐在沈兮風旁邊殷勤的替沈兮風揉著腰。

吃完飯沈兮風漱過口,瞧了一眼在自己身邊殷勤的葉景雲淡淡道:“最近宮裏事務繁忙,皇上今晚還是回宮吧。”

葉景雲一頓,這怎麽行!

“最近宮中無事,我陪陪你。”葉景雲不動聲色的笑笑。

昨晚,確實是他有點過分了。

連手腕都沒有放過……

是他的錯,但他堅決不改。

沈兮風給氣笑了。

當晚,皇帝陛下還是靠著三寸不爛之舌留在了沈府。

金喜站在門口嘆了口氣,這皇宮跟個擺設一樣,這幾個月他家皇上就沒在宮裏過過夜!

□□的折子在翰林院都快落成一堵墻了。

不過,因著皇上前段時間雷厲風行的處理了一批朝廷命官,倒也沒人敢實打實的觸黴頭。

最多就是上個折子□□幾句,不痛不癢。

畢竟都是想安安穩穩的活著。

——

南梁王府

影一將京都被抄家抄出來書信一事稟告給了南梁王。

“王爺,京都那邊已經在著手起草撤藩以及問罪的聖旨了。大概最多一月便到江南。”

南梁王眼中劃過一絲冷光。

“有消息來宣旨的是誰嗎?”

影一回道:“還未確定。”

南梁王冷笑:“看來都沒人敢來這江南,畢竟誰也吃不準本王到底會不會動手。”

“不過,我們那位新上任的首輔,倒是命大。”

影一低著頭不說話。

“對了,朝廷裏我們的人還剩幾個?”

“回王爺,還剩兩人。”

南梁王摩擦著茶杯,兩人?看來,眼睛都被拔的差不多了。

這葉景雲真是好手段。

比他父皇硬氣多了。

沈家那個,倒是個好目標,但是該怎麽下手?

上次刺殺沒成,估計日後很難得手。

“去,通知北牧王,讓他註意著京都的動向,還有,問他邊境的兵權到底到手沒?”

邊境守衛軍有單獨的兵符,邊境將領只認聖旨和兵符,單獨的兵符只有監軍之權,無法調配。

只有找個由頭殺了將領,換上自己的人,這邊境守衛軍才算是捏在了自己手裏。

江南駐軍將領半月前已經讓他找由頭下了大獄,新上任的將領是他的人。

現在就看北境那邊到底得手沒。

如果得手,那葉景雲也該掂量掂量自己手裏的人了。

“北牧王那邊一直未有消息傳回來。”

南梁王皺了皺眉頭,不知北境那邊到底在搞什麽?

“你讓北境的探子在探一探,務必要探清楚了!”

“是!”

等影一走了,南梁王才起身,慢慢走到書房角落。

角落的展架上放著很多書,還有幾個繪花瓷瓶。

南梁王伸手轉動了其中一個最不起眼的白色花瓶,展架後面慢慢展開一扇門。

南梁王提著衣擺便走了進去。

密道不長,很快便有了亮光。

不大的密室周圍擺滿了夜明珠,看起來亮堂堂的。

正中間有一張桌子,桌子上赫然放著一個牌位。

“葉氏葉蕭之靈位”

南梁王恭恭敬敬的供了三炷香。

“父王,我很快便報完仇了。”

當年,他父王葉蕭也是葉氏的皇子,原本雖不是嫡出,但也居長。

沒想到葉晟黨羽為了葉晟穩坐皇位,竟然構陷他父王,致使他父王病死來江南的途中。

甚至,因為罪名,連靈位都不能立。

他猶記得當年,帝師沈家自詡清流,他抱著十分信任去了沈府,請求當時的沈老先生替他父王說句話,查清冤案。

不曾想,沈家拒絕見他。

他甚至在沈家門前跪著求了兩日,當時的沈老才願意見他。

只不過也只給他說了一句話“王爺的罪名,不是平白構陷,皇上已網開一面,留世子爺一命,世子莫要在卷進去了。”

他當時年少輕狂,並不信。

大鬧了沈家。

但他也絕望。

如果沈家都這麽說了,不管他父王有沒有犯錯,都得領罪。

他恨。

恨了快三十年。

當年老皇帝為了不落人口實,只是將他送來了江南,美名其曰設立藩王。

江南一帶本就是富庶之地,兵力少的可憐。

這藩王只不過是個虛名罷了。

他韜光養晦,和手握北境重兵的北牧王合作,偷偷的讓江南的兵力壯大起來。

想著有朝一日定要報仇。

只不過,那葉晟是病死的,不是他動得手,倒是有些虧了。

但沈郁昶的命……就當為父王收的一點利息吧。

畢竟,當年沈老爺子也只有一子,沈郁昶。

還有,沈郁昶的兒子,他也不會放過!

南梁王轉過身,正對著排位的那面墻上赫然掛著一身龍袍。

供完香,南梁王這才出了密室。

想著該接下來該如何做。

——

北境

北牧王最近一段時間也有些焦頭爛額。

年關剛過,那位新任皇帝就端了他的鑄造坊。

沒了鑄造坊,這錢越來越少,新的一批兵器也沒辦法打造。

這讓北牧王非常惱火。

甚至連府裏一些姬妾都被北牧王借題發揮殺了不少。

整個北牧王府人心惶惶。

柳林:“王爺,江南那邊又來消息了,問您這邊兵權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北牧王一臉煩躁,“隨便找個由頭打發了,別來煩我。”

“那老狐貍想謀權篡位,我可不想做他手裏的那把刀。”

“我只求錢和權。”

“跟著他,遲早把命丟了。”

柳林低著頭回道:“是王爺,屬下這就去回了。”

北牧王擺了擺手。

等柳林走了,才盤算著在怎麽想辦法撈錢。

北境的軍隊軍餉,朝廷都是有數的,每年按量補給。

但他手裏還屯著私兵,這些私兵也要用錢,得想想辦法啊。

當初要不是因為錢,他也不會和南梁王合作。

畢竟江南一帶,確實有錢。

現如今,那老狐貍動了沈家,明顯是要和朝廷撕破臉了,他可不想在趟這趟渾水了。

西平和東泰都同意撤藩了,聽傳回來的消息,撤藩後給的東西還不少。

現在就剩他北境和江南的兩位藩王了。

他還得琢磨著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金順倒是很久沒傳消息出來,難不成出什麽事了?

北牧王有些煩躁的甩了甩頭。

南梁王收到北境傳來的消息後,在書房打碎了兩方硯臺和一個茶壺。

當初,他找到北牧王合作,也不過是看上了他手裏的兵器。

現在他倒是將自己撇的一幹二凈。

“蠢貨!”

如果葉景雲對他江南發難,他以為他北境逃得了嗎?

唇亡齒寒的道理不明白嗎?

——

但葉景雲最近的心情到是很好。

上完朝直奔沈府,金喜帶著折子跟在屁股後面跑。

到了沈府,那些折子就不用他自己一個人批了,沈兮風沒事也會幫他看看折子。

兩人整天膩在一塊,晚上睡在一起,倒是一片其樂融融。

這天,沈兮風又在上呈的折子裏看到了挑選秀女的折子。

他直接將折子放在了葉景雲的面前。

葉景雲瞅了瞅這折子內容,又看了看沈兮風的臉色,“這些折子我不是讓翰林院打回去了嗎?”

“怎麽混在這裏邊了?”

說著便喊了聲“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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