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準備成為首輔的第三十六天

關燈
什麽?!皇上受傷了?!

那怎麽皇上抱著他家少爺健步如飛的?!

來不及多想,忠叔邊跑邊吩咐著下人:“趕快去廚房燒些熱水備用,快去!”

葉景雲剛將沈兮風放在床上,沈七便提著宋玦的領子進了屋子。

宋玦被提溜著領子正準備發脾氣,一看床邊滿身是血的兩人立馬熄了火。

“怎麽回事?”

邊說邊走上前去準備把脈。

葉景雲看著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沈兮風快速的說道:“回京路上遇襲,他暈了過去。”

宋玦皺了皺眉頭:“這血?”

葉景雲:“是我的。”

宋玦看了眼剛跑進門氣喘籲籲的小弟子說道:“阿青,你給皇上重新包紮一下傷口。”

阿青還沒來得及放下藥箱,立馬回道:“是!”

宋玦皺著眉頭診著脈,時不時的嘆口氣。

這讓在場的葉景雲,還有沈六和沈七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

甚至葉景雲連自己的傷都顧不得:“宋大夫,兮風到底怎麽樣了?”

宋玦搖了搖頭,“不太好。”

“他這是郁結於心,受了些驚嚇,而且,他的咳疾越來越嚴重了。”

“他本就先天不足,全靠一口藥從閻王爺手裏搶了條命回來,這麽些年好好養著,倒也無大礙。”

“但,上次沈大人過世,沈少爺的身體便愈轉直下。”

“郁結於心,多煩憂,再加上長途跋涉,況且還受了驚嚇,這身子算是徹底的跨了。”

“如今,也只能靠著藥慢慢的養著了。”

葉景雲聽見這話,有些懊惱的錘了桌子,有些後悔。

他當初就不該答應兮風去西平!

如今說什麽也是於事無補,只能好好將養著。

“勞煩宋大夫了,你是從小看著兮風長大的,沒人能比你更了解兮風的身體狀況了。”

宋玦一挑眉,心道,看來這沈少爺在皇上的心中分量不低啊,難得皇上對我這麽個鄉野大夫這麽客氣。

“這是自然,老夫自當好好替小少爺調養身體。”

葉景雲點了點頭;“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宋玦搖了搖頭,“不好說,這次情況比較兇險,或許明日就能醒,或許得個兩三日。”

葉景雲點了點頭:“好。朕知道了。”

沈六和沈七聽見宋玦的話,稍微能安心一點了,畢竟是在府裏,有忠叔和宋大夫,怎麽都能好好養著。

林遠落和劉副將稍後了一步也到了沈府。

林遠落一進門就扯著忠叔的袖子:“忠叔,我沈哥怎麽樣了?沒什麽事吧?!”

忠叔扶了扶林遠落,“世子放心,我家少爺沒什麽大礙了,您這受傷了?剛好宋大夫在少爺房裏,給您也看看吧。”

林遠落來不及說什麽,轉身便往沈兮風的房間跑去。

宋玦正坐在桌邊琢磨著怎麽寫藥方,剛提起筆,門口又進來一個身上掛著血的林世子……

宋玦嘆了口氣:“阿青,再給這位世子爺包紮一下。”

這今天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人受傷?

阿青剛給林遠落處理完傷口,門口緊跟著又進來劉副將……

宋玦擡眼一看,熟練的叫阿青:“阿青,這還有一個。”

……

劉副將看著葉景雲坐在沈兮風的床邊,替沈兮風擦著臉,立刻半跪在地上:“皇上,那批刺客已全部被誅殺,身上能證明身份的都已經被抹掉了,但有一個人,後背右肩處有一個印記,臣一時間覺得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林遠落插了句嘴,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雙手呈了上去:“皇上,印記我畫下來了,您看看。”

葉景雲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邊的畫。

雖然畫技不怎麽好,但好歹能看出個大概。

一枚箭頭,上邊纏繞著藤蔓。

葉景雲皺了皺眉頭:“這印記?”

他好像也在哪裏見過……

對了!之前藩王進宮時,在南梁王身邊的侍衛身上看到過!

那印記是在那人的手臂上,所以他只是瞄了一眼,看的不是很清晰。

當時只覺得這印記有些奇怪,所以他記得有些模糊,但今日這紙上的印記確實與他當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葉景雲臉色立馬沈了下來,南梁王膽子竟然大到如此程度!敢在官道偷襲刺殺!

林遠落看著臉色發沈的葉景雲,決定將前半夜遇刺的事也說出來:“皇上,今日遇刺前一天,在驛站休息時半夜也有人夜襲刺殺,不過當時人手並不多,所以很快便處理幹凈了。”

葉景雲“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厲聲問道:“你說什麽?!”

劉副將剛站起來沒多久,這啪的一聲又給嚇的跪在了地上。

“在驛站半夜遇襲?!”

沈六半跪在地上說道:“是,只是當時人手並不多,所以屬下懷疑,那些人只是先手探探情況的,摸清了實力後,今日才在林間路上截殺。”

葉景雲氣笑了:“好,好得很,當真以為朕不敢動他嗎?!”

房裏氣氛陡然凝滯,眾人都默默的低下了頭。

這時,躺在床上的沈兮風似乎魘在夢裏,雙手不停的亂抓,嘴裏還嘟囔著什麽。

葉景雲立馬伸手握住了沈兮風亂動的手,俯下身聽著沈兮風嘟囔的話。

“別走……你別走……葉景雲!”

葉景雲握著沈兮風的手,慢慢的安撫著沈兮風:“我在,兮風,我在,我不走,我就在你身邊。”

沈兮風似乎什麽也聽不到,緊閉的雙眼留出了眼淚。

他看見葉景雲背對著他,肩膀上流著血,他想跑過去替他止血,可葉景雲卻腳步不停的往前走,甚至不回頭看他一眼。

他焦急的喊著:“葉景雲!葉景雲!你別走!你受傷了!你別再走了!”

可葉景雲仿佛聽不見,自顧自的往前走。

沈兮風有些害怕,害怕葉景雲就這麽走了,再也不回來。

他已經失去他至親的人了,不想連喜歡的人也失去。

所以他拼勁全力往前跑,想拉住葉景雲。

他說過,他不認命,他一定可以。

似乎有什麽力量在背後推了他一把,他碰到了葉景雲!反手便緊緊的抓著葉景雲的衣袖!

一直安撫著沈兮風的葉景雲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握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而床上的人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葉景雲這才放下心來。

忠叔這時從門口進來,低聲說道:“皇上,金喜公公帶了衣物過來,您先去梳洗一番,少爺這裏有宋大夫呢。”

葉景雲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實有些不妥,便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自己的手被兮風握住不放,他便低聲在沈兮風的耳邊說道:“兮風,我在,我去換洗衣裳,等收拾好了我便再來,好不好?”

沈兮風似乎聽到了一般,漸漸的松開了手。

葉景雲看著屋裏的人,個個都掛著彩,便說道:“劉副將先回去處理傷口吧,明日早朝在將遇襲之事遞封折子上來。林遠落你也回府吧,林國公也念叨你很久了。”

劉副將應道:“是,皇上。”

林遠落看了看床上的沈兮風,又看了看站在床邊的皇上,總覺的哪裏不太對,但也沒時間往深處想,回道:“是,皇上。”

幾人正準備退下,葉景雲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正色說道:“記住,朕受傷的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朝中那幫老臣!明白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是!”

方才皇上是抱著沈家少爺進府的,就算外人看到也只是以為受傷的是沈家少爺罷了。

葉景雲這才隨著忠叔去了客房。

宋玦拿著藥方去了自己的小院熬藥。

躺在床上的沈兮風依舊緊緊皺著眉頭。

金喜抱著衣服看見滿身血汙的皇上,心跳都快停了。

“皇上?!您沒事吧?!”

葉景雲擺了擺手,“無事,公公莫要大驚小怪。”

金喜提著心伺候著葉景雲換了衣裳,看到肩膀上的傷,顫顫巍巍的說道:“皇上,您這傷,要不回宮找個太醫來看看吧?”

葉景雲擺了擺手:“不必,不要讓別人知道朕受傷的事。”

金喜低頭給葉景雲系著腰帶,輕聲說道:“奴才明白了,奴才不是多嘴的人。但奴才也要說一句,您是擔心沈大人,但您也得照顧好自己才是啊。”

葉景雲笑了笑:“公公不用擔心,這傷宋大夫已經處理過了,無礙。”

金喜嘆了口氣不在說什麽,他家皇上從小就將這小沈大人放在手心裏捧著,生怕哪磕著碰著了,到現在也是如此。

林遠落快馬加鞭的回了國公府。

剛進門,府裏的小廝便扯開嗓門大喊:“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國公夫人忙從屋裏跑了出來,看著手臂上纏著布條的林遠落,眼淚立馬就下來了:“我的兒啊,這怎麽回事?怎麽拿傷著了?!”

說著便沖著身邊的大丫鬟說道:“快去請大夫!快去!”

林遠落反手扶住他娘笑道:“娘,我沒事,就手臂擦破點皮,已經讓大夫處理過了,沒什麽大事,娘別擔心了,走走,咱們先進屋啊……別哭啊娘,我真的沒事……快快,先進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