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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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重啟完身體一切機能, 腦子記憶歸檔完畢,但緊接著卻差點再次陷入窒息。

阿朝抱著她在海灘上熱情的親吻,不知親了多久, 她的下巴竟然有些酸疼。

陸瑤手忙腳亂的推拒阿朝的肩膀, 好不容易才把陷入情動中的阿朝的理智給拉回現實。

但阿朝此時的表情顯然是還沒吃飽,被推拒開後,不顧陸瑤的反抗再次猛烈湊上來繼續親。

陸瑤被像是換了個人的阿朝親的暈頭轉向,好不容易才抽出被按在頭頂的手腕,結結實實給了阿朝一個劈啪作響的大耳帖子。

力氣之大,把阿朝打懵了。

捂著臉,阿朝問她:“你打我幹嘛?”

陸瑤努力喘氣,把自己從窒息的邊緣拉回:

“讓你,清醒, 點啊。”

阿朝舔了舔唇, 目光落在陸瑤水光瀲灩的唇瓣上:

“我很清醒。”

“清醒, 你還這樣?”

感覺嘴唇上濕濕的, 陸瑤伸手抹了一把,阿朝卻眉頭蹙起,撲過來扣住陸瑤的手腕, 霸道警告:

“不許擦。”

說完之後,阿朝在陸瑤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解釋:

“是你先親我的。你的兩條胳膊把我摟的死緊, 拼命往你身邊拉。”

“……”然而,陸瑤並不記得。

不過,她倒是聽前輩們說過,星際人遇到危險自動休眠後重啟,確實會遇到各器官重啟速度不一的情況。

“你不記得了?”阿朝問。

“那個……”陸瑤撓撓頭,意思很明顯。

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漸漸蔓延, 陸瑤見阿朝一副小媳婦被人騙婚了的表情,咂摸兩下嘴後,說道:

“好啦,親都親了。就當是師尊給你的……呃……成人禮了。”

阿朝挪動了一下雙腿,低頭整理了幾下衣擺,匆匆起身,轉身離開。

陸瑤看著阿朝跑開的背影,委屈的揉了幾下自己的唇。

什麽嘛!

小屁孩得了便宜還生氣!

她藏了兩百年的初吻就這樣沒了她說什麽了?

星際人的婚姻愛情都很自由,但陸瑤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也不是那種不談戀愛就會死的性格,覺得沒有合適的那就慢慢等好了,反正星際人有的是時間,在極其漫長的人生旅途中,她總會遇到合適的。

一朝落入這個時空,眼看著回自己星球的願望落空,不僅連合適的人沒遇到,藏了那麽久的初吻說沒就沒了,多少是有點懊惱的。

陸瑤剛重啟,體力還沒跟上,從時空倉把銀龍號打開在沙灘上,爬進去洗了個熱水澡,然後便縮在軟乎乎的床上睡過去。

她是被一股濃郁的咖啡奶香給誘醒的,走出房間,就看見吧臺裏面阿朝正在給自己做刨冰,旁邊放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

陸瑤走到吧臺旁坐下,問他:

“你什麽時候學會這些的?”

阿朝給自己的刨冰上放上切好的新鮮果子,然後淋上厚厚一層果漿,語調不驚說:

“看你做過一遍,沒什麽難的。”

陸瑤對他的學習能力表示讚美,喝了一口阿朝煮的咖啡,陸瑤連連點頭:“好喝。”

阿朝陰沈的臉色上總算緩和了些,但還是不跟陸瑤多言。

這小子居然還在生氣!

陸瑤美美的睡了一覺,早把剛才的尷尬忘到天邊去了。

阿朝端著刨冰走下銀龍號,陸瑤趕忙端著咖啡跟上,迎面而來一陣涼爽的海風,雖然不冷,但也夠涼的。

陸瑤下意識就想縮回銀龍號,可剛要轉身就猶豫了,看著在沙灘上支棱了個火堆,獨自坐在火堆旁吃冰的阿朝,陸瑤無奈一嘆,還是決定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阿朝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繼續吃冰。

“哇,天上的星星好亮啊。”陸瑤開始尋找話題。

“陰天,哪來的星星。”阿朝負責結束話題。

“……”陸瑤喝了口咖啡,再接再厲:“這火是你生的嗎?好厲害!”

“我還沒成親,哪生的出這個!”阿朝繼續結束話題。

陸瑤把咖啡一飲而盡,忽然想起:

“呀!海珠!我們是來找海珠的,我怎麽把它給忘了。”

說完,陸瑤便要起身,被阿朝喊住:“你去哪裏?”

陸瑤看了看黑黑的海面,阿朝無奈一揮手,在陸瑤面前忽然多了一只竹筐,陸瑤走過去看了看,竹筐裏是幾十個碩大的,蝴蝶形狀的貝殼。

“這是——”

陸瑤大概已經猜到這是什麽,但她繼續一個肯定回答。

“拿回去開一下,應該夠用了。”阿朝說。

陸瑤欣喜若狂:“阿朝,這是你後來又下海去找的嗎?你有沒有遇到幽冥界的人?他們有沒有為難你?你沒有受傷吧?”

陸瑤接連好幾個問題,問得阿朝有點不耐煩,把勺子往冰碗裏一丟:

“啰嗦!”

“是是是,我啰嗦!我這就去開了它們。”陸瑤歡天喜地的抱著整整一筐的蝴蝶貝回到銀龍號上。

在水池旁將蝴蝶貝沖洗幹凈,然後拿出料理刀具,將蝴蝶貝劈開取珠。

開蚌殼取珠這種事情拼的完全就是運氣,陸瑤連開十只蝴蝶貝後,不得不為阿朝的運氣折服。

十只蝴蝶貝她居然開出了七十幾顆光彩流斂的海珠,每一顆都有鴿子蛋大小。

接下來的幾十只蝴蝶貝也是如此,又多又圓,一時間陸瑤都難以判斷究竟是這種蝴蝶貝天生產珠多還是阿朝眼光準手氣好了。

最終陸瑤把一筐蝴蝶貝都開完了,總共開出了三百零八顆品相極好的彩珠,她將這些珠子清洗幹凈,一顆顆擦幹,堆放在三只精美的盤子裏,感覺整個艙裏都被映襯得更加明亮了。

阿朝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陸瑤趴在珍珠堆前傻笑的畫面,無奈搖了搖頭,走過去對那些圓潤光澤的珍珠視而不見,倒是對滿水池的貝殼很感興趣。

“這些貝肉還可以吃的。”阿朝說。

陸瑤問他:“可你會做嗎?”

阿朝回頭看了陸瑤一眼,問:“我做了,你吃嗎?”

陸瑤想搖頭,表示自己不用吃東西,但對著阿朝那很想露一手的表情,腦袋實在搖不起來。

“嗯,你做,我就吃。”陸瑤說。

得了陸瑤這句話,阿朝忽然笑了起來,然後便二話不說,開始處理貝肉。

半個小時後,陸瑤看著阿朝就這外面那簡樸至極的火堆做出來四盤貝肉,有小炒,有熬煮,有紅燒,還有一盤生片……

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陸瑤簡直要懷疑阿朝是不是帶了整個廚房在他的虛鼎之中。

“菜有了,若是有百鳳樓的海棠春就更好了。算了,有這些也不錯。”阿朝大廚對自己的作品也比較滿意,對陸瑤招手:“來吧。”

陸瑤與阿朝坐在吧臺兩面,陸瑤問:“百鳳樓的海棠春是酒嗎?你想喝酒的話,我這裏有。”

阿朝點頭:“有嗎?太好了。”

“我去拿。”

片刻後,陸瑤拿著兩瓶紅葡萄酒來,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去N85星球執行任務,解決掉生化變異的猛獸後,為了給自己壓驚和慶祝勝利,特意賣了一箱當地最出名的葡萄酒。

N85星球的日照特別充足,所以長出來的葡萄十分甘甜,用來做葡萄酒特別好。

‘啵’一聲,陸瑤將葡萄酒的木塞拔開,替兩人各倒了一杯。

阿朝給陸瑤夾了一塊小炒的貝肉:“這個要趁燙吃,嘗嘗。”

陸瑤對食物的印象其實並不是很好,星際中也有餐館,但就味道而言實在是不敢恭維,所以餐館在星際中屬於夕陽產業,對於星際人越來越少的食物需求,消失是必然的結果吧。

但她答應阿朝嘗嘗他的手藝……

陸瑤經過一番心理建設後,將小炒貝肉送入口中,隨便一嚼,便覺得鮮味在口中擴散開來,而印象中星際的貝肉總是又老又柴,吃了一次就絕對不會吃第二次的東西。

但阿朝炒的這個貝肉不僅不柴,還十分鮮嫩彈牙,總之——

“真的是你做的嗎?太好吃了!”陸瑤給出中肯的品評。

阿朝楞了楞,忽然笑道:“你竟然與他說了一樣的話。冥冥中註定嗎?”

陸瑤嘗到了好味道,便不再矜持客氣,接連吃了幾口後才問阿朝:

“你說誰?什麽冥冥註定?”

“我的……另一個師尊,他第一次吃我煮的菜時也和你問出同樣的問題,先問是不是我做的,然後說很好吃。冥冥註定,我的師尊都喜歡我做的菜。”阿朝說。

陸瑤喝了一口貝肉湯,感覺湯頭濃郁鮮美得她都要把舌頭咬掉。

“你另一個師尊?他現在在哪兒?”

阿朝指了指天上,陸瑤驚訝:“他去世了?”

“差不多吧。反正再見無期。”阿朝將面前酒一口飲盡。

陸瑤見他面有傷感,便猜測他和他另一個師尊的感情應該很好吧。

她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阿朝,他的母親是白鹿族,他本身又是一條黑龍,他還有個感情很好的師尊……到處都透著神秘。

“別想那麽多了,喝酒。”

陸瑤給阿朝的酒杯中再次添滿,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將兩瓶酒全喝完了還不盡興,陸瑤幹脆把剩下的半箱全搬了出來,兩人從吧臺喝到客廳,從客廳喝到沙灘。

阿朝給陸瑤將他小時候和另一個師尊生活的事情,陸瑤對阿朝說她們星球上的事,仿佛兩人都想借著這一短短的一夜,把各自經歷過的事情全都訴說。

海上的風驅走了遮月的雲,揭開了困住漫天星鬥的霧,銀月當空,黑水海島,潮聲不斷。

停靠在海灘上的銀龍號熄滅了燈火。

第二天清晨。

陸瑤從腰酸背疼的宿醉中醒來,一睜眼看見的便是笑得很溫柔的阿朝。

他和她躺在同一個被窩中,只穿了內衫,而她……也是。

陸瑤擔驚受怕的從床上坐起,抱著被子看向阿朝,要說陸瑤此刻的心情,用【五、雷、轟、頂】來形容都不為過。

抱著腦袋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喝醉以後發生的事,奈何……除了滿腦子的電閃雷鳴的潮水聲,陸瑤什麽都想不起來。

一擡頭就看見阿朝那張俊秀的臉湊上來,她還沒來得及退後,腦門就被親了一口:

“好軟,好香。”然後湊到陸瑤耳旁輕聲低喃:“師尊的床。”

說完,又在陸瑤的如熟透蝦子般的耳朵上親了一口。

親完就迅速撤退,掀被子下床,給陸瑤留出一個冷靜思考的空間。

都這樣了,還思考個毛!

**

回玄清山的一路上,陸瑤和阿朝都沒說一句話,到了孤鶴峰後,阿朝提著兩只海珠袋要走,被陸瑤喊住。

“等等。”

阿朝回過頭:“肯跟我說話了?”

陸瑤在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註視下,把他拉到了一旁,小聲喊了聲:

“阿朝。”

“嗯?”

“那個,有件事商量一下。”

“嗯。”

“就是,我倆昨晚的事,別,別告訴旁人,行不行?”

“嗯……為何?”

陸瑤有一瞬間覺得他是故意的。

耐著性子說:“那是意外,你喝醉了,我也喝醉了,喝醉了發生的事怎麽能當真!對吧?”

“可我當真了。”阿朝完全沒有陸瑤的焦慮和尷尬。

“你當什麽真!你喜歡我嗎?我們交往過嗎?”陸瑤急了。

阿朝想了想:“那要怎樣才算當真?”

“當然要互相喜歡,互相表明心意,你要送我很多花,我要吻你很多下,然後一起在銀河邊手牽手浪漫的散步,我們還要一起喝很多很多回咖啡,去看很多很多風景……我們……哎呀,什麽我們!我跟你說這些幹嘛!總之就是,昨晚的事,你忘了吧。”

陸瑤喋喋不休說了好多,連自己都覺得亂七八糟的,說完便要走,被阿朝拉住,說道:

“放心,我不告訴別人,咱們還像從前那樣相處。”

陸瑤硬邦邦的點頭:“那樣最好。”

“可我若按照師尊說的做了,師尊又打算怎麽謝我呢?”阿朝問。

陸瑤看向他:“你想要什麽?”

阿朝沈吟片刻,吊足了陸瑤的胃口後,才回了句:“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說吧。”

說完,阿朝便心情大好的往下山的路走去,陸瑤緊隨其後:

“你到底想要什麽嘛。現在就想!”

“沒想好就是沒想好……”

“餵……”

**

陸瑤讓阿朝忘了那晚的事情,但她卻連續三天都睡的不安穩。

幸好他們帶回來的海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阿朝像是充滿了電的陀螺,接連不斷努力了好幾天以後,就練出了一千多顆容華丹,外加一千多顆雪顏丹,用白色的瓷瓶裝好,刻上玄清山的標志,由元丹長老把每瓶丹藥上都落下一個封口咒,購買的時候會隨瓶附贈解封咒,這樣就可以更好的保證每一瓶藥都是獨一無二玄清山出去的。

這些丹藥弄好以後,統統交給了小風。

神秘的小風背著丹藥就禦劍離開,兩天以後就回來了,順便帶回了數以億計的靈石。

按照當時的約定,小風拿20%,陸瑤也拿20%,作為最重要的煉丹人,阿朝也拿20%,剩下的就上交至玄清山的錢庫之中。

卷玉樓看到這筆錢時,簡直感動的要把陸瑤師徒三人當做再生父母般磕頭致謝。

這下終於可以兌現玄清山對外門弟子們的承諾了。

從前受傷的,立功的,都能到卷玉樓這邊領取一份丹藥或修煉秘籍或折現靈石,武器庫的武器也可以更新一批,一時間,玄清山上下人人稱道,弟子們就連出去捉妖都比往常更勤快了。

**

這日,卷玉樓請陸瑤到會客殿中說話。

之前與陸瑤說過的,有些門派得知玄清山能夠修覆靈寶之事後,便躍躍欲試,想要把門派中那些毀損的靈寶修一修。

修士和靈寶之間的關系有的時候會多幾分感情在裏面,就好像一件用趁手了物件,壞了之後,用別的總不順手。

陸瑤在那些送到山門上來給她過目的毀損靈寶中挑了三件比較敢興趣的,星風戟、飛虎鞭和無相斧……

主要這三樣東西,給的價格實在太讓瑤心動了。

叫卷玉樓收了這三家的定金,陸瑤便把毀損之物帶回去研究怎麽修覆了。

她把東西拿回去修覆的第二天,正坐在院子裏研究靈寶。

阿朝坐在樹下煮茶,小風不知跑到哪裏玩兒去了,卷玉樓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兩人歲月靜好的相處模樣,也不知是不是阿朝冷冷瞥過來的目光過於淩厲,使得卷玉樓生出一種他打擾了他們的錯覺。

“還沒開始修呢,你就來催啦?”陸瑤問。

阿朝煮好了兩杯茶端了過來,第一杯放到了陸瑤面前,陸瑤笑著道謝,阿朝回以微笑。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如從前,阿朝果真如他保證的那般,回到玄清山後,就再也沒跟陸瑤提起那晚之事,這讓陸瑤覺得十分寬慰。

“我不是來催你的,有別的事兒。”

卷玉樓以為第二杯茶是給自己的,不等阿朝遞來他就把手伸過去接茶,然而那第二杯茶卻被阿朝自己拿在手裏,只見他緩緩在陸瑤身邊坐下,看見卷玉樓伸出的手問:

“你也想喝啊?那邊還有,自己去倒。”

卷玉樓:……

這小子真是!

怎麽說他也是師伯,就不能稍微尊重一點他嗎?喝杯茶還要自己去倒。

哼!

自己倒就自己倒!有什麽了不起。

卷玉樓每天忙得熱火朝天,還真沒多少閑暇時間坐下來喝茶,好不容易撈著個機會,不想浪費了。

他也不客氣,直接把阿朝煮好的茶壺給拿了過來,一杯接著一杯的自斟自飲,喝飽了之後,才對陸瑤說:

“小師妹,上回你不是問修真界都是怎麽招收新弟子的嗎?”

“對啊。你不是說六月在百曉樓有升仙會嗎?還沒到六月呢。”陸瑤將無相斧擦的鋥光瓦亮,回道。

“是沒到六月,但若真到那時候才去招弟子就晚了。”卷玉樓把一整壺茶都喝完了,一共沒幾杯,不過滋味倒是挺好,比他喝過的任何茶都好喝。

“如今有很多好苗子都已經嶄露頭角,各大門派都在暗中使勁兒想把那些好苗子都招到自家門派裏去,咱們出手慢了的話,肯定招不到多少有天資的。”

陸瑤放下無相斧,問卷玉樓:

“那咱們應該怎麽做?”

只見卷玉樓神秘兮兮的從衣襟中抽出兩張紙,遞給陸瑤,卻被阿朝拿了過去,他主動體貼的將紙展開,攤平放到陸瑤面前,然後便與陸瑤湊在一起看。

紙上寫的是一些人名和地址,陸瑤不明所以:

“這什麽呀?”

卷玉樓湊近說:

“今年百曉樓升仙會的熱門人選,我費了好大的周折才弄到這份名單。”

“哦?”陸瑤對卷玉樓刮目相看,正要問他具體,就聽阿朝從旁問:

“這是百曉樓的絕密吧,你跟百曉奇是什麽關系?”

百曉奇是這任百曉樓的樓主,出了名的公正嚴明,手底下的人很少有敢在百曉奇眼皮子底下來往通信的。

所以卷玉樓能拿到這份絕密,就很值得玩味了。

卷玉樓沒想到阿朝這般警覺,原本還想瞞一瞞,但被阿朝當面問起,他若不說倒顯得鬼祟了。

“哎呀,好了,告訴你們也無妨,不過你們千萬要替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卷玉樓說的仿佛有難言之隱一般,陸瑤和阿朝對望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其實我娘是百曉奇的……的……”

卷玉樓支支吾吾,陸瑤和阿朝不約而同的說出:

“情人?”

“外室?”

卷玉樓臉上扭捏的表情徹底被這兩個不靠譜的給擊垮了,一口唾沫噴出:

“呸!什麽情人外室?表姐!我娘是百曉奇的表姐,他是我表舅。”

陸瑤,阿朝:……

兩人八卦的眼神忽然就黯淡下來。

哦,原來是表舅,那你扭捏個什麽勁?沒意思。

“所以呢?你去求你表舅把這份名單給你的?”阿朝問卷玉樓。

卷玉樓覺得在阿朝面前,有時候覺得阿朝才是長輩,卷玉樓是晚輩。

“不是表舅給我的。他那個人六親不認,是他兒子百裏玨偷給我的。”

卷玉樓說著,把凳子挪得離陸瑤近了些,似乎要說什麽,可他還沒開口,就見阿朝往旁邊讓了讓,然後讓陸瑤也往他那邊靠了靠,這樣就等於卷玉樓湊近了個空氣。

這小子眼中還有沒有尊師重道?

卷玉樓無奈一嘆,對陸瑤說出今日來的另一個目的:

“這份名單就是百裏玨給玄清山的投名狀,他想入玄清山做弟子,我就是以答應他的要求為代價,讓他偷了這份名單出來給我的。如今名單到手,咱們可要對他負責啊。”

陸瑤:……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他倆昨晚到底有事沒事?笑容逐漸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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