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拯救

關燈
良久,蘇藝爾都等不到一個答覆,緊張的握著手機的手心都出了汗。如果連這個女人都不幫自己,那她拿什麽和柳易鬥?

就在她即將絕望的時候,電話對面終於傳來聲響,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了,等我吩咐。”

說完,電話裏啪一聲便斷了線,蘇藝爾看了電話很久,最後陰沈的笑起來。

應橋突然被身後的一股撞擊力推向前,手機啪嗒的摔倒了地上,通話顯示頓時變暗了。餘光瞥見一個半身高的孩子背著小包一臉興奮的撞上來,應橋渾身的戾氣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那孩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黑白分明的眼中出現了害怕的情緒。

不得不說,小孩子是有天生的感知的,他只覺得眼前的姐姐雖然很漂亮,可是卻有一種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覺。

下一秒眼裏便蓄滿了淚水,仿佛只要應橋動一個手指頭就會讓他嚎啕大哭起來。

“對……對不起。”小孩忍著哭腔說道。

應橋看著小孩的眼神心裏一痛,怔然了好一會,直到看見對面出來一個朝著自己方向奔走的年輕女人,才緩緩回過神。

“沒事,以後走路小心點,若是摔著了,你媽媽不知道怎麽心疼。”應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眸中的寒意消失得無影無蹤,聲音溫柔的讓這個孩子以為剛剛看到的一瞬間不過是假象。

孩子的母親這時已經趕過來了,連忙又給應橋道歉,隨後拖著孩子的手走了。

應橋看著孩子驚魂未定的模樣,蹙緊了眉頭。

不過是蘇藝爾的一個電話,就能激起自己那麽大的反應嗎?心裏到底對當年的事情執念有多深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解鈴還須系鈴人,唯一能解決這個的辦法就是加快那件事情的進行。

若是毀了那個人,那自己就能得到救贖了吧?

應橋很想問萬能的主,誰才是拯救她的主?

===分割線===

柳易剛進了門口,聞到一股很濃重的香煙味道,視線落在沙發上那個男人臉上。

閻天澤如同希臘雕塑一般的五官淹沒在氤氳繚繞的白的霧氣中,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擡起頭看了柳易和蘇梓一眼,意外的沒有說什麽,算是默許了蘇梓的留下。

只是眼眸裏,黑沈沈的,帶著不知名的壓抑。

蘇梓接觸到這種眼光,不自覺地向後退一步,抓緊柳易的手。

柳易姣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她知道蘇藝爾一定和閻天澤說了什麽,否則剛才不會如此失控,他這種意味不明的眼光,令她蹙緊了眉心。

“蘇梓,我帶你去玩具房,你在裏面玩一會好不好?”柳易的聲音柔柔的,蘇梓點點頭,便被帶進了一摟最裏面的拿間房子裏,以免他害怕,柳易特地打開了窗戶和門。

出去前,柳易加多了一句囑咐,“一會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阿姨和閻叔叔有事情要談。”許是說這話的時神情有些凝重,蘇梓也極其認真的點了點頭。

柳易出來,閻天澤的煙已經吸完了,坐在沙發裏一動不動就如一尊凝固的石像,氣氛沈悶的壓抑到讓人呼吸不過來。

“藝爾說,六年前是你找人帶走了她,而且找人強了她,目的就是不讓她回到我的身邊。”閻天澤森冷的語調驟然劃破寂靜的空間,修長的手指繃緊,手背處的青筋突顯,心裏壓抑的難受。

“閻天澤,蘇藝爾說什麽你都信,那麽我說沒有,你信嗎?”柳易的語氣很淡,淡到甚至不著痕跡。

她等待著閻天澤給予自己的答案。

閻天澤沈默著,重新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他的動作中帶著一絲急躁和心煩。

若是以往,柳易會阻止他吸第二根煙,因為吸煙對身體傷害非常大,她不想讓閻天澤日後承受那種身體上的痛苦,哪怕是一點也好她也想幫他減輕。可是現在她卻沒有動身,只是安靜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只不過這一切卻與之前都不同,如果說以前都是抱著一絲的期望,這次的問題也許是她最後一次對閻天澤這般期待著了。

這個男人傷害她無數次,她的心如同一件破衣裳般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早已經滿是縫補的痕跡。傷口可以崩開流血,可心卻一旦出現一條刺便會無數次的磨礪著柔軟的心,一直到它渾身是繭,變得無堅不摧。

閻天澤冰冷的揚起嘴角,“我信你。”低啞醇厚的三個字從那張冷清的薄唇裏說出來的一瞬間,原本頷首的柳易猛然間擡起頭,漆黑的雙眸緊緊盯著閻天澤的臉,

他剛才說了什麽?

柳易只覺得自己眼睛泛酸,多少次期盼的落空,原以為無堅不摧的心卻僅因為這一句簡單的話起了波瀾,她很清楚,這只是因為閻天澤理解她了。

閻天澤就像她的劫一般,能夠瞬間將她打入地獄,也能將她從巖漿裏拉上來。

“為什麽?”此時的柳易沒有平日的冷淡和強勢,表情迷茫的找不到方向,甚至連聲音裏都透露出滿滿的不信任。她不懂,也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每次只要提起蘇藝爾,他總是會站在那個女人身邊,毫無條件的甚至是不惜傷害柳易為代價。

“什麽為什麽?”閻天澤熄滅了那點燃的煙,夾著煙草氣息的手指來到她的臉頰旁,撥開耳邊垂落的發絲,眼底幽暗叫人看不懂他。

“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柳易的聲音顫抖,就連情緒也不向之前那般平靜。

閻天澤有一瞬間沒有說話,他深邃如浩瀚星空的眼眸落在妻子的臉龐上,細細打量她,發現她竟然只是因為這麽一句話就情緒波動成這樣。

他略顯粗糲的手指落在她的鼻尖上,深沈的眸中湧上一陣陣情緒,低沈好聽的嗓音聽起來說不出的悅耳,“你這般說,可知道會讓我的心生疼。”

“我認識的閻天澤,是一個從來不會心疼我的男人。”她說道,眼淚終究還是滴滴落到了閻天澤的手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