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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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閻天澤這一覺雖然睡得不長,卻也是極其滿足的。

晨曦籠罩而入,給房間和床上的兩人鑲上名為希望的亮光,似乎隱約在預兆著日後兩人關系的變化。醒來時看見柳易乖乖的匍匐在被子裏,安靜的像一只貓蜷縮在一塊,莫名的讓他心裏產生一絲怪異的酥麻感。

閻天澤的手指輕柔的的將柳易臉頰旁邊的發撥開,嘴角的弧度頓時僵硬在臉上,一把將人摟到懷裏,互相觸碰的肌膚燙的驚人!

床鋪一片狼藉,閻天澤顧不上其他,徑直打電話叫醫生來。

閻天澤突然和自己慪氣起來,明知道她身體本來就傷痕累累,卻還是強迫了她。可能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手上的動作越發溫柔起來。

醫生很快風風火火的來到,卻是生面孔。

這個醫生看起來已經步入老年,縷縷黑發鋪上了歲月的白霜,神情嚴肅一絲不茍,治療的時候一直皺著眉頭,絲毫不理會閻天澤站在一旁散發出的冷冽氣勢。

閻天澤眼神透出的冷芒並不是針對誰,只是下意識為之。醫生是爺爺指派下來的,聽聞是爺爺早年認識的朋友,除了柳易,他誰也不會醫治。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久,閻天澤卻始終沒有看到醫生采取什麽治療方式,眉心忍不住微微蹙起。

“她怎麽樣了,為什麽不給她開藥?”

醫生也是個有點脾氣的小老頭,看到自己的病人被折騰成這樣,擡頭橫他一眼,沒好氣道,“沒救了,等死吧。”手卻在醫護箱裏翻找什麽。

閻天澤知道這次是自己太過分,只得忍著,生硬的站在一旁緊盯著床上面色潮紅的柳易。

“她的身體承受不了大劑量的藥物,不能打針也不能吃藥,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她自己退熱。我會開一些人參片給她含在嘴裏提氣,你找個人守住她捂住被子,直到退熱為止。”說著,收拾好東西還邊走邊叨叨。

“真是太過分了,柳家的人一個個怎麽都被你們折磨成這樣,你要是再讓她如此大面積的受傷,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她。”醫生也不管這話會給閻天澤多大的心理沖擊,徑直拖著腳步緩緩離開別墅。

事實上,至今為止除了柳南生,柳家一家上下傷的傷,病的病,死的死,確實都是因為閻家的關系。

床上的女人依舊保持著平日的倔強,即使疼的再厲害她都沒有喊一句。

閻天澤黑白分明的雙眸不曾移開視線,穩固的心開始漸漸動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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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易很熱,每當自己好不容易推開被子感受到一陣涼風吹過,立馬就會有人將被子重新蓋上,而且再也推不開。

她很難受,高燒令她連正常的思維都做不到,只能看見眼前有一個高大的身形,至於是誰她根本看不清楚。

這次的病來勢洶洶,柳易迷迷糊糊的,身上又冷又熱,身上的汗水越來越多,連額頭都是滿滿的順著臉龐流下,閻天澤卻是下了狠心,死死地壓住被角。

柳易和他僵持了好久,終於又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眼看著白晝到了黑夜,閻天澤將無力掙紮的柳易嘴裏的人參片拿出來,粗糲的手指劃過柔軟熾熱的小舌令他呼吸一重,

閻天澤忽然不明白起來,他不是一個重欲的人,與藝爾在一起時也很少會有這種反應,可偏偏柳易卻能輕而易舉的被勾起欲火。

一本正經的將人參片送入櫻桃小嘴中,閻天澤摸了摸她額頭上的溫度,多少降下去了些。她一動不動的睡在床上,小臉通紅,褪去平日的冷睿反而多了幾分孩子氣。

修長的手指翻開被子,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為她脫下衣服。她雪白肌膚上落著斑斑的吻痕,還有細微的傷口,光滑的肌膚戰栗著。

大手拿著柔軟的毛巾一路向下,來到柳易後腰時,摸到一片已經淡化的燒傷肌膚,閻天澤頓了頓。

聽聞那場大火後柳易昏迷了整整一個月才醒過來,這燒傷的痕跡怕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經過十幾年的時間,傷的再深的傷口都會有愈合的一天。

何況柳易當年還是母親當年拼了命救出來的,全身上下也只有那一塊地方燒傷了。

清理完後,閻天澤快速的幫她穿好衣服。而後站在窗邊很久,沈默而又安靜。

低頭的瞬間,看起來是如此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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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梁父梁母學術研究完成回國的日子,楚子簪和梁喬安早早的在家正襟危坐等候。

梁夫人表示很滿意,一趟路程的周遭勞頓在喝下楚子簪泡出的紅茶那一霎那,頓時消散。睨一眼坐在一起的兩人,梁夫人若有所指的開口。

“子簪,我看你的臉色不好,最近休息不好嗎?”

楚子簪這幾日因為楚子逸昏迷不醒的事情搞得心神不寧,出去接梁夫人的時候只是勉強化了淡妝,看起來氣色依舊非常不好。

“媽,她最近這些日子都在忙閨蜜結婚的事情,興奮過頭都沒有睡好覺。這次的研究會開得成功嗎?”梁喬安搶著回答,往楚子簪的方向坐的更近些。

梁夫人看得出兒子護的要緊,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沒有什麽成功不成功,也就那樣。你們註意點身體,我們兩老過段日子準備退休了,等著抱孫子呢。”

楚子簪笑笑,梁喬安又接話,“我們會努力的,媽,您累了吧,我們就不打擾您和父親了。”

“走吧走吧。”梁夫人揮揮手。

出到外面,楚子簪突然抓緊梁喬安的手臂,急促道,“走,去醫院,我哥醒過來了。”

醫院,楚子逸醒來時便看見應橋靜靜的坐在病床旁,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不知在想什麽。

一瞬間,他覺得應橋像是變了一個人,與他平日見到的活潑開朗截然相反的一個人。

可下一秒,她又恢覆原樣,晶瑩的雙眸染上欣喜的笑意,體貼的扶著他撐起上半身,還細心的往背後塞了一個柔軟的枕頭。

“我睡了多久?”話音剛落,便有另一道聲音慌忙的響起。

“哥!”

應橋緩緩站起轉身,笑意淺淺,仿佛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般打招呼。

“好久不見,子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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