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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紮職》阿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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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阿霆滿心郁悶的看著被硬塞過來等著批改的作業,撓頭了又撓頭,終於還是坐下來批改了,他是個認真的性子,既然決定要幫她批改了就會認真的逐條看,有錯誤的地方就細致的劃出來,寫下正確的思路。只是她存下的作業實在有點多,他批了好幾天才全部批改完。

看著已經批改完的一疊習題冊,他莫名的覺得有點好笑。

幫著媽媽收攤又吃過飯後,阿霆拿著作業按照韓秀雅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她家。

韓秀雅剛洗完澡端著泡面邊吃邊看肥皂劇,聽到門鈴響放下泡面趿拉著拖鞋去開門,見外面的是阿霆,她倒是有些意外,這麽多天不見人來,她還以為他不打算幫她批改,還順便把她的作業扔了呢。

“我,我改完了。”見到頭發微濕穿大體恤露出大長腿顯得很居家的韓秀雅,阿霆莫名有些緊張,她這樣和打架還有在麻將館裏的樣子一點都不像,還挺漂亮的。

“我還以為你把我的作業扔了呢,進來吧。”韓秀雅打開門讓開位置讓他進來,關好門後引著他去沙發坐下,打開冰箱問他“喝點什麽?啤酒還是汽水?又或者是水?”

“汽水吧,謝謝。”正在打量屋子的阿霆拘束的說著,她家布置得實在太溫馨雅致了,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溫馨雅致的布置讓他有坐不住。

韓秀雅拿了一瓶汽水關上冰箱走回到沙發上,把汽水遞給他,也不管放在一邊的泡面,打開他放在桌面上的袋子拿出自己的作業打開來看,見裏面每道做錯的題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詳細的捋順解題的思路,忍不住嘶了一聲,感慨著說“你比我以前的老師還要認真。”

阿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喝了一口汽水,看到她放在一邊的泡面,奇怪的說“你就吃這個啊?”

韓秀雅聳肩“偶爾吃吃還是挺好吃的。你不著急的走吧?不著急的話你等我一下,我吃完了,就補課。”

“…不趕,你慢慢吃。”阿霆遲疑的應了一聲,其實他根本不想做什麽補習老師,但又說不出要走的話,只能應下了。

給韓秀雅補課並沒有想象中的難,她是真的聰明,作業錯那麽多只是因為沒有老師指點,全靠自學有些地方理解錯誤吃不透而已,一旦得到系統的指點講解,她接受得很快。

阿霆看著像個普通學生一樣正在努力寫習題的韓秀雅,在她又解開一題之後,不解的問“你現在出來混了,為什麽還要學這些啊?”他真的不覺得這些東西對她還有什麽用,或者說他一直認為努力的上學考個好成績為的就是將來能找個好工作,而好找一份好工作為的也不過就是多掙點錢,她現在已經完全做到了多掙錢,他完全看不出這些知識對她還能起些什麽作用。

韓秀雅停下筆,撥了撥已經幹了頭發,撐著頭看向疑惑的阿霆,笑笑的反問“你覺得出來混究竟是什麽樣的?拳頭大夠兇夠狠就能說了算?”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韓秀雅搖頭“只靠逞兇鬥狠出頭的永遠只能做被規則操縱的人,拳頭硬還有腦子的才能做定規矩的人。別看我是個女人還守住女人街,你信不信,如果我只會打架的話,這條街我守不了這麽久。我能牢牢的占著這裏,是因為我能讓商戶心甘情願的交攤錢,這才是我占著這裏這麽久的依仗。”

“出來混真的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風光,不管你跟誰進的那個字頭,裏面的水都深到超乎你的意料。會打沒腦子的會變成馬前卒,有腦子但不會打的會變成被壓榨的小卒子。會打又有腦子但心不夠狠的,遲早變成被人的墊腳石。會打有腦子心夠狠但不夠敏銳的,也只會被當成可利用的人。出來混,你永遠要記住自己是誰,要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什麽能碰什麽是絕對不能碰的,更要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硬剛什麽時候必須妥協,因為稍有不慎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要真的以為出來混就真的會有電影裏的那種兄弟義氣,那種義氣你要用盡運氣才能得到,這裏更多的是只講利益,每個地盤都有一條明確的界限,輕易不能踩過界,不然就算是同一個字頭的,也只有你死我活這一條路可以走。”

韓秀雅點了一支煙,幽幽的說著。

其實她早就後悔進社團了,當年她太年輕太經不住事,事實上憑她的本事,就算九出十三歸她也未必不能還,可她當時太慌了,慌不擇路的選擇了一條死胡同。如今她守著女人街不**只是因為她明白再**就會觸動某些人敏感的神經,她不想做坐館的磨刀石也不想被人當踏腳石,更不想替人墊屍底,除了死守女人街安靜不生事,她什麽也不能做。

也許是沒有身在其中,阿霆無法理解韓秀雅話裏的沈重和無奈,他的兩個兄弟也是跟著老大的,他從沒聽過他們說過出來混有什麽不好的,在他們的話裏聽到的都只有對他們老大的讚譽,只有風光義氣和豪情。

他仍然向往著社團裏的生活,依然覺得只有加入了社團才能讓自己不會再受欺負,就像現在他交了攤錢,他媽媽每天擺果攤都不會再有人來騷擾,而且就算有城管巡邏,也會有人提前通知,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慌裏慌張的逃跑,要是跑不掉就會被沒收發錢,幾天的生意就都白做了。

韓秀雅能看出阿霆對她的話並不以為意,她也就不多說了,滅了煙後重新拿起筆敲了敲桌子讓走神的他回神看過來“不說這些了,趕緊繼續來給我補習,我可是給補習費的,你別想著劃水偷懶,不然我不會給錢的。”

阿霆笑著坐過來一點,拿過另一支筆低頭給她講解著下一個需要知道的知識點。

阿霆每天晚上都會過來給韓秀雅補習,只是兩人都沒把補習的事說出去,她不說是因為覺得沒必要,而他不說則是每人問過,所以也就沒有人知道他們其實很熟了。

韓秀雅覺得讓阿霆做自己的補習老師真的是自找苦吃,他教得很認真仔細,但就是太認真仔細了,她只是想補一補自己不足不懂的地方,不是想天天刷題。應該天天刷題的明明就是進社團之心不死的他,而不是她。

跟手下玩鋤大地玩了一天,韓秀雅的手氣實在很一般,輸多贏少的,眼見到了七點,趕緊把手裏的爛得一逼的牌耍賴一樣的扔到桌面上要散場,手下的小弟小妹們頓時唉唉的抱怨,她全當聽不見,算過輸了多少點了錢出來讓他們自己分。

“雅姐,今天骨仔生日,在酒吧裏面定了桌,一起過去玩吧。”有個小妹笑嘻嘻的跑過來攬住韓秀雅的肩膀,扭糖一樣的讓她一塊去玩。

“哎呀,你對著我扭什麽啊,我又不是仔來的。”韓秀雅笑罵一句,看其他人都期盼的看著她,好氣又好笑的說“你們這幫滑頭,想我一塊去玩是假的,要我埋單請客才是真的對吧。”

她的話一出,大家都笑哈哈的讓她看破不說破,她搖頭指指他們起身說道“要我埋單請客還不快點起來走人,留在這裏等開飯啊?”

“耶!雅姐請客!”一群人歡呼著起身,擁簇著她走出麻將館。

原本韓秀雅打算是先去吃點東西再過酒吧的,免得肚子裏沒一點東西喝不了多少就醉了,只是這幫小的趕著要去玩,寧願給她打包外賣也不願在外面吃東西,反正啤酒有液體面包的說法,多喝幾杯下去誰敢說肚子裏沒東西墊底都一樣的。

韓秀雅也是無奈了,半路打包了點吃的啃著一個牛油果面包跟著他們熱熱鬧鬧的往酒吧去,他們有酒就不餓,她可是真的餓了,有酒都救不了打鼓的肚皮。

一群人笑笑鬧鬧的走到酒吧門口,正要進去韓秀雅和從裏面跑出來的人撞了個正著,她一把推開大力撞過來的人,揉著被撞疼的胸口,厲喝道“你是不是瞎的?看路啊!”

“是你瞎還是我瞎啊,八婆!”被推開的男人走上前指著韓秀雅大聲的叱喝“我記下你的樣子了,等我做完事再回來找你算賬,現在立即給我滾開。”

“八你的老母!滾你老餅!”跟在韓秀雅身邊的小妹上前對著男人就一腳,罵道“撲你的街啊,撞到雅姐不說對不起就算了,還想找雅姐算賬?你算老幾又混哪裏的啊?!”

男人被打跟在他身後的人頓時不管不顧的沖出來,韓秀雅身邊的小弟小妹也不怯場,二話不說就迎上去和他們打成一團。

韓秀雅捶走撲到她跟前的人,走到一邊點了支煙靠墻站著看,別看她的手下年輕還男女都有,這些小年輕可沒一個是簡單的,最次的也是經常在學校打群架的禍頭子,可以說各個都是身經百戰。跟了她之後,她不想哪天這些小弟小妹有戰損,還給他們報了班,拳擊格鬥自由搏擊全都有涉獵,一般二般的古惑仔還真打不過他們。只帶著這些小弟小妹,她就敢對上百人的混戰團。

混戰中,酒吧裏又有人出來了,被砸破了頭的太子剛滿臉是血的被人扶著出來,見到自己的手下在門口被人打,哪怕頭暈得不行也氣得不行。

韓秀雅扔掉煙叫停了手下,慢悠悠的走到太子剛前面戲謔的說“怎麽這麽不小心啊太子剛,本命年不穿紅底橫(內褲)玩爆缸(爆頭)這麽刺激?”

捂著頭的太子剛推開扶著他的手下,但下一秒站不穩差點摔了又被手下迅速扶起,他氣悶的瞪著韓秀雅,咬牙切齒的說“你做什麽動我的人?是不是想和我作對保爆我缸的那幾條靚啊!?”

“原來是有人爆你的缸不是你本命年玩刺激啊,sorry啊,我不知道你說的幾條靚是誰。”韓秀雅無所謂的道了聲歉,笑瞇瞇的沒有一點火氣的指著那個撞到她的人對太子剛說“我打你的手下,是因為他撞到我對不起都不說一句,還很大聲很兇的說記住了我的樣子,回頭要點我相。你說了,如果我被人這樣下面子都不發飆的話,我是不是很孬很沒種啊?傳出去了,我還怎麽在道上混啊,啊?”

太子剛眉眼含煞的看了一眼沒長眼的手下,自覺理虧的說“這次是我的手下不長眼不懂事,沖撞了雅姐你,明天我親自帶他上門給雅姐道歉,今天就這麽算了怎麽樣?”

“你太子剛出聲說話了,我不看你面子也要看你爸爸勝叔的面,你說怎麽就怎麽樣咯。”韓秀雅笑著揮手讓手下們讓開路給太子剛他們離開,在太子剛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呵呵的笑著說“下次出門還是帶個長眼睛的人比較好,免得又沖撞到誰就不好了,你說對嗎。”

太子剛沒回頭也沒應她的話,帶著人匆匆忙忙的就走了,估計是去找地方包紮了。她的小弟小妹們見他這樣,喔喔喔的歡呼起來,再推推搡搡的進了酒吧。

韓秀雅在進酒吧前轉頭看了旁邊的巷子一眼,如果她剛剛沒看錯的話,之前在那裏面探頭探腦的人是出來和朋友慶生的阿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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