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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太子妃升職記》齊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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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翰,齊翰,我來找你玩兒啦~”

書房裏的清雋小少年聽到嫩生生的小嗓音由遠及近,不由得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放下手裏的書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從遠處似乎是滾過來一樣的小胖團子。小胖團子穿著無袖的小裙子,露出粉嘟嘟肉呼呼的小胳膊,邁著小短腿朝書房這邊跑過來,小臉蛋跑得紅撲撲的,身後跟著緊張不已的侍女。

“你慢點,我就在這又不會跑了,跑這麽急做什麽?”快步迎上去,抱起飛撲過來的胖團子,這重量對齊翰這個才十歲的小少年來說,挺有點負擔的。

“因為我想你了呀,我們都好久好久沒見了~”摟住齊翰的脖子,韓秀雅甜甜蜜蜜的說著。

“又胡說,我們前天不是才見過嗎?你忘了?”沒有被她的迷魂湯灌倒,齊翰抱著她進屋坐下,拿過下人適時送上來的糕點,習慣性的餵到韓秀雅自動長大的小嘴巴裏,忽然反應過來,她這麽胖,大概也有他投餵的功勞在。

“我聽到爹爹對娘親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天不見就像隔了三個秋天,那就是三年了,加上今天早上算一個半的秋天,那就是四年多了~可久可久了,我可想你了~”腮幫子鼓鼓的掰著小手指算著,韓秀雅煞有介事的說著。

看她認真的小表情,齊翰不覺莞爾,點點她的腮幫子,握住她小小的手掌“你啊,就是調皮。要是讓老師知道你不止偷聽他和師母說話,還胡亂用成語典故,小心你的小屁股又要遭殃。”

韓秀雅的爹是當朝大學士韓齊非,文韜武略才智出眾,也是齊翰老師。韓秀雅是她爹娘的老來女,被韓學士夫妻兩個掌中寶疼愛非常。韓秀雅這小姑娘什麽都好,嬌憨可人惹人疼愛,唯一不好的就是十分愛聽爹娘的壁角,還愛亂用成語典故。每回被發現,都把她爹氣得不行,小屁股就會遭殃。雖然韓學士也不舍得用力,可架不住韓秀雅愛嚎啊,不管有沒有用力,打了她就哭,那撕心裂肺的直接把韓夫人心疼得化身河東獅。

條件反射的捂住小屁股,韓秀雅回頭看了看門外,確定爹爹沒在之後,轉回頭豎手指在嘴上噓了一聲“那你不要告訴爹爹就好了,要保密吖~”

“保密也行,那我有什麽好處呢?”揉著她頭上的小揪揪,齊翰撐著頭問。

眨巴眨巴大眼睛,韓秀雅把今天剛掛上的荷包扯下來遞給他“荷包給你,娘給我新做的,可好看了。”

齊翰看了一眼繡著胖乎乎小兔子的荷包,搖搖頭。

不要荷包啊,韓秀雅把荷包放到桌上,又把自己的小手鐲給扒拉下來遞給他“那手鐲給你,也是新的,我可喜歡了。”

小手鐲的接扣處做成了小兔子,上面掛著兩個小鈴鐺,一看就萌萌噠,但齊翰依舊搖頭。

這麽好看的手鐲也不要?韓秀雅眨巴著眼睛,那她身上就沒有什麽了啊,脖子上的掛墜不是能給人的,韓秀雅擰起了細細的眉毛。

“咳~”輕咳一聲吸引韓秀雅的註意,齊翰笑瞇瞇的點點自己的嘴巴“親一下,我就給你保密。”

還不大懂男女大防,家人也還沒說過這種問題的韓秀雅,很幹脆的扒著齊翰的肩膀直起小身子湊上去,嘟起粉嫩嫩的小嘴巴,在他的唇上大大的麽麽噠了一下。

齊翰笑得十分好看的回親了她的額頭一下,美滋滋的把小手鐲小荷包給她戴回去,嘴裏還不忘囑咐道“親親這種事,你只能和我做知道嗎?別人不喜歡這樣的。”

“你騙人,爹爹和娘親就很喜歡我親親他們。”義正言辭的說著,韓秀雅一臉你怎麽可以騙小孩的表情。

梗了一下,齊翰無奈的說“我的意思是,除了老師和師母,你只能和我這樣做,因為除了我們,別人都不喜歡這樣的舉動,覺得沒禮貌,知道了嗎?”

十分好忽悠的韓·小傻蛋·秀雅馬上就信了齊翰的話,點頭表示只會和爹爹娘親還有他親親,不會對別人也這樣的。說完不等齊翰再說話,話鋒一轉問道“我能吃大雞腿了嗎?”她娘親說她太胖了,在家都不許吃大雞腿了,只能來齊翰這裏吃,真是太可憐了。

齊翰心累,這個小傻子真的不會被人用一根大雞腿給騙走嗎?就像他就是用大雞腿騙得她隔一兩天就來家裏玩的。想是這麽想,齊翰還是讓人把大雞腿給送上來了。

一根大雞腿韓秀雅自己是吃不完的,所以她是和齊翰分著吃的。糊了滿臉滿手的油後,韓秀雅腆起了小肚子,一臉滿足的舔著油乎乎的嘴巴。

齊翰把她抱回房間,幫她洗臉洗手讓侍女給她換過了衣服之後,又仔細的替她擦過了香脂,整個人都香噴噴水嫩嫩後抱著躺到竹榻上,拿過一本書一邊念著,一邊教她識字再細細的講解說的是什麽意思。

聽著齊翰輕緩的念書聲,韓秀雅沒抗住周公的召喚,東翻西轉的在齊翰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齊翰輕拍著她,念書的聲音沒停,等確定她真的睡熟了之後,才抱到床上睡。

替她蓋好被子,齊翰捏了捏她紅潤的臉蛋,輕聲說“小豬一個。”每次一念書就睡覺,這是把他念書的聲音當成催眠曲了吧。

時光荏苒,十五歲的齊翰已經是個翩翩少年,雖還青澀卻也風華已現,而當年的小胖團子韓秀雅也長成娉婷少女,明眸皓齒的,笑起來還有兩個甜蜜蜜的小梨渦。齊翰以為會和韓秀雅一直一直在一起,等他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就是他求娶她之時。但沒想到離別來的那麽快那麽猝不及防。

朝堂上,韓齊非被太子的人以莫須有的罪名逼迫,險些清名不保,不得不告老還鄉以保全家人。還沒有上朝資格的齊翰收到消息的時候,老師一家已經離開宅邸,他只能快馬追了上去,在城門外追上了他們。

和老師說完了話,齊翰走到馬車前,師母從馬車裏下來,把空間讓給兩個小孩好好的告別。

雙眼含淚的韓秀雅看向撩起門簾上來的齊翰,啜泣著問“齊翰,你會忘記我嗎?”

“不會的,我不會忘記你的。你呢?你會忘記我嗎?”掏出手帕輕輕的拭去她臉上的淚,齊翰想和老師說讓韓秀雅留下來,可是想也知道老師不可能會答應的。

哭著搖頭,韓秀雅對他伸出小尾指“拉勾,我們說好了,誰都不能忘記對方。”

“好~我們拉勾!”微紅了眼眶,齊翰勾住她嫩嫩的小手指,今日一別,他們還有再見的機會嗎?

松開手,韓秀雅用手帕胡亂的抹了把臉,從荷包裏拿出一根手繩給他“我還是沒有學會做荷包繡花,這根手繩我送去天龍寺開光供奉過了,它會保你平安的。等我以後會做荷包繡花了,我再給你做好不好?”

“嗯,我等你的荷包。”握住了手繩,齊翰哽了嗓子。

還有太多話想說,侍女卻在外面催促,齊翰不舍的對著韓秀雅看了又看,最終還是無奈何的下了馬車。對著老師和師母抱拳鞠躬,齊翰看著車隊重新移動,一點一點的走出他的視線,直至再也看不見。

動作輕柔的把手繩戴到腕上,齊翰眷戀的摸了摸繩面,衣袖落下遮蓋住了手繩,陰翳的看向皇宮的方向。

太子,你送我這麽一份大禮。他日,齊翰必定百倍奉還!

眨眼又是匆匆六年,已經長成了的齊翰越發的風度翩翩溫文爾雅,清雋如謫仙。在朝堂上,他和太子一直針鋒相對,卻由於良好的形象,而讓人覺得他只是對事不對人,尤其是最近,太子的一些行為是越發的荒誕,和趙王妃私會卻險些害了太子妃落水殞命一事,讓不少人對太子皺起了眉頭。

下了朝,齊翰和太子在道上相遇,按照慣例必定是夾槍帶棒的言語來往一番,不意外的,太子含恨而去,齊翰依舊溫文爾雅面帶微笑。

回到府上,齊翰算了算時間,也該到了韓秀雅來信的日期了,問過了管家,卻發現並沒有信件到來,只能忍下心焦,耐心等候。

這些年他一直沒有忘記韓秀雅,他有去老師的故裏尋找過,發現老師並沒有回到故裏,而是不知道去了哪,若不是後來接到韓秀雅的來信,他恐怕不會有那麽好的耐性和太子周旋,直接弄點什麽讓太子歸西算了。之後幾年,他和韓秀雅的書信來往雖然斷斷續續的,卻一直保持了下來,知道老師另有避忌,他也就沒有執意要前往他們隱居的地方,但他真的很想韓秀雅,很想見一見她。

習慣性的摸了摸手腕上已然褪去了鮮亮顏色的手繩,盡管齊翰很努力的保養,手繩卻抵不住時間的流逝。齊翰有點默然,這輩子他還有機會收到小雅親手為他做的荷包嗎?他想娶她的心願,還能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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