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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雪花女神龍》歐陽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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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凈的官道上,韓秀雅不緊不慢的走在歐陽明日身側,距離破廟三十裏外有個桃李鎮,他們此行就是去桃李鎮落腳,等候韓秀雅的叔叔、嬸嬸過來。

原本,韓秀雅應該是騎在馬上的,只是大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今天的脾氣忒大,只讓搭了褡褳,然後就撩蹄子自己跑去撒歡了,一路跑還一路嘶鳴,也不知道到底在叫什麽。瞧著大白跑一段,跑不見蹤影了又自己嗒嗒的跑回來,再繼續往前跑,韓秀雅無語的拍著扇子,這馬吃棗藥丸啊!

“韓兄的大白真是有趣~”歐陽明如手虛握成拳抵在嘴邊,遮掩著笑意。野馬性子難馴他是知道,可大白怎麽看都不是野馬,竟然這麽的有性格。能挑到大白坐為坐騎的韓衣人也真是不拘一格。

“歐陽兄這是在挖苦韓某嗎?”合上扇子敲了敲額頭,韓秀雅的語氣很是郁悶“看走眼啊。當年的小馬駒裏,大白是最為機靈活潑的,誰想到他這麽會裝。機靈活潑是有的,可它的性子也真的一言難盡,愛幹凈,愛發脾氣,愛吃糖…下雨天,若是沒有躲雨的地方,它寧願慢慢的走著淋雨,也絕不跑快踩水坑泥潭,要是踩了就一定要人趕緊的給它擦幹凈,不然就撩蹄子…”

有躲雨的地方,不管人在不在馬背,它都會先跑走去躲雨,就比如昨天那樣。韓秀雅都不知道自己當年是中了什麽邪,才一眼相中這匹馬祖宗!要給它買糖,要給它保護牙齒,牙疼了還得熬藥。想她從小學醫,到最後醫術盡用在大白身上了,真真是哭笑不得。

歐陽明日越聽就越是想發笑,韓衣人的語氣雖然郁悶,卻飽含著對大白的無限寵溺。真要郁悶和不喜,大白現在也不能依著性子可勁撒歡了。

剛剛又跑不見蹤影的大白又嗒嗒的跑回來,嘴裏還叼著不知道從哪裏咬來的一支野花。這野花小小的,挨挨擠擠的開滿了枝頭。大白把花放到韓秀雅的手裏,大概是小脾氣過了,歪著頭大眼睛萌噠噠的看著她,然後蹭蹭她的手,溜溜達達的走在她身邊。

看見這一幕,歐陽明日心裏萌發了也養一匹馬的念頭。韓秀雅看歐陽明日盡看著她和大白,低頭看看手裏的花,折下一支分支,彎腰夾到他的耳後,直起身打量一會,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何彼濃矣,華若桃李!”

瞧著大笑不止的韓衣人,歐陽明日目光閃。剛剛韓衣人靠過來的時候,他似乎看見了他喉結上的破綻…

沒有拿下耳後上的花,手快如閃電的探到韓衣人的手腕上,嘴裏雲淡風輕的說著“韓兄莫要只說別人,不若我替你簪花於鬢?想來以韓兄的容貌,更是閉月羞花、沈魚落雁!”

手腕一轉,翻掌推開歐陽明日的手,韓秀雅笑瞇瞇的說“可當不起歐陽兄這話,論起容貌,韓某不及歐陽兄。”

貼著韓衣人的手掌,如游龍走蛇一般繞回他的碗上,伸指捏上去,歐陽明日淡笑“韓兄過謙,以韓兄之姿,當得傾國傾城之稱”韓衣人越是躲避,歐陽明日就越想知道他的真實性別。

輕描淡寫的調侃間,兩人已經過了數十招。易山和大白已經退開了,不想被殃及池魚。

瞧著兩人過招了好久還沒有結束的意思,大白的小脾氣又上來了,打打打,又什麽好打的,天氣那麽好,就應該撒歡跑,就應該吃糖就著草!瞅準空隙,嗒嗒的跑過去,咬著韓秀雅的衣擺就把她往後拖,趕緊的,我們去撒歡,嫑理別人!

對大白沒有防備的韓秀雅沒想到大白竟然會給她來這麽一手,一時不察就被大白拖了個踉蹌,歐陽明日拽住了她,順手探上她的脈搏,韓秀雅一掌拍過來,拍掉他的手。

看著幾乎是被大白硬拽著騎上馬跑了的韓衣人,歐陽明日搓搓之前探到她脈相的手指,唇邊勾起了笑,雖然只有一瞬,但以他的醫術足夠知道他想知道的事了。

坐在大白背上,被它載著撒歡跑的韓秀雅,捂上自己的手腕,這歐陽明日剛剛沒有探出什麽吧?出來游歷女裝不便,也容易招惹麻煩,一路上她都是做的男裝打扮,自認易容術和舉止都十分到位,歐陽明日為什麽會對她起疑?哪裏露了破綻了嗎?

摘下扇子敲敲大白的背脊,大白啊大白,你家主人我可是被你給坑了!

桃李鎮,倒不是說這裏住著很多的夫子,而是種滿了桃樹和李樹,每到花期,整個鎮子被李花和桃花重重包圍,從而得名。如今桃李鎮上的桃花的花期已過,卻正好是李花的花期。小而繁覆,素雅清新的各色李花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李花特有的香氣,清雅幽淡。

歐陽明日看向走在身側的韓衣人,忽然覺得這桃李鎮和她很是相稱,她身上的女兒香也是這樣的清雅幽淡。隨風落下的李花飄飄灑灑的繞在她身邊,讓一身白衣的她更是出塵絕色。

在鎮子上最大最好的客棧租下一獨門的院子住下,院子很清凈也很漂亮,院中有假山流水,種著桃、李兩樹和各色花草。歐陽明日以往是怎麽樣的,韓秀雅不知道。她出門從來都是租獨門的院子住的,倒不是有多講究,而是大白是個奇葩,它出門除非露宿荒野,不然絕不住馬廄,敢不讓它跟進屋,它能把客棧踹塌了!

雖然要等叔叔、嬸嬸過來,這期間韓秀雅把纏絲蠱的特性細細的告訴歐陽明日,和他討論醫案。有計劃有條理的調養著歐陽明日的身體,確保在叔叔、嬸嬸到來後,他能以最好的狀態接受拔蠱。

喝光了碗裏的藥,歐陽明日擦了擦嘴角,含笑的看著坐在一邊的韓衣人“韓兄不必這麽費心把藥的苦味去掉,明日並不怕苦”不管什麽藥,多苦多難喝,韓衣人都會有辦法剔除苦味,雖然感動於她的舉動,卻也覺得這樣實在太過麻煩。

接過空碗放到一邊,韓秀雅懶洋洋的靠在扶手上,輕笑著說“不怕苦和願意吃苦是兩回事。我這個熬藥的都不嫌麻煩,你個喝藥的還這麽多話,小心惹惱了我,在你的藥裏加兩斤黃連。”

歐陽明日失笑,默默的點頭。不怕苦是不怕苦,但兩斤黃連,他也是受不了的。

易山帶著大白去山上撒歡,院子裏就剩下韓秀雅和歐陽明日兩個。推著他到院子裏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韓秀雅順便拿出棋盤和他對弈。

撚著黑子放到預想的位置,歐陽明日擡眼看向撚著白子在思考要落到哪裏的韓衣人…

歐陽明日很清楚自己對韓衣人動了情。只是他知道韓衣人是女的,可韓衣人卻並不打算坦誠,於是他患得患失的。貪戀著韓衣人對他的好,怕她對自己無意,怕貿然開口揭穿會驚走了她,只能暗自焦灼煎熬。

有李花從樹上落下,歐陽明日伸出手接住就要落到韓衣人臉上的白色小花。一直低頭看著棋盤思考的韓秀雅察覺到他的動作,擡起頭側臉看過去,溫潤的唇正好擦上了他的手指,被針蟄一樣的彈開,韓秀雅的耳朵不自覺的就紅了。

歐陽明日只覺得心跳得飛快,看了一眼韓衣人通紅的耳朵,和臉上飄起的紅暈,接住花的手收了回來,在衣袖的掩蓋下,握成了拳,想把指上的餘溫觸感保留久一點…

莫名有點尷尬暧昧的氣氛在大白回來後打破。大白在山上撒歡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腦抽了竟然去挑釁掛在樹上的一窩蜜蜂,撅蹄子撩腿的一通亂蹬樹桿,然後蜂窩就掉下來了,再然後它和易山就被密密麻麻的蜂團攆下了山。

饒是大白跑得再快也還是被蟄了幾下,這會正一個勁想像小時候那樣把自己窩進韓秀雅懷裏撒嬌。困難的把大白摟住,韓秀雅對大白這抽風的性格真的無話可說了,自己作死還好意思跑回來撒嬌求安慰。

歐陽明日坐在一邊看著韓衣人溫聲細語的安慰著大白,攏在衣袖下的手握到了一起,不時的撫摸著被她的唇碰到的地方….

夜晚,莫名睡不著的韓秀雅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把非要和她一個房間的大白都吵出了脾氣,苦笑著披上外衣,被大白攆出了房間。

今夜的月亮很圓很亮,幽白的月光照得院子有一種朦朦朧朧的美。

“韓姑娘”

看著月亮發呆的韓秀雅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的回頭,歐陽明日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再一想到他對自己的稱呼,韓秀雅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猛然攏緊了外衣轉過身。腦子不知道是不是糊了,忘記了這裏不是家裏,沒有偽裝只穿了裙褂批了件外衣就出來了。

手裏的金線彈射而出,纏住想要慌忙而逃的人,歐陽握住金線的手一個巧勁就把她拉了回來。韓秀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纏住的腰,順著力道回旋著轉過去,擡掌拍過去,只是動作一大,披在身上的外衣就滑落了,她心裏一驚,分神想要按住滑落的外衣。歐陽明日順勢隔開她的手掌,手一轉握住她的手腕,再一扯,就把分神的她扯得跌坐到他懷裏。

一連串的動作只在瞬息完成,跌坐到歐陽明日懷裏的韓秀雅既按不住滑落的外衣,也無法再做反抗,因為歐陽明如很順手的就點了她的穴。

用金線纏住落到地上的外衣勾了過來,歐陽明日拍了拍外衣輕輕的給她披上,蓋住她紅果肩膀,惹人遐想的風光。暖暖的手指撫上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的韓衣人的臉,歐陽明日眼神幽深的看著她。

“你可知,我心悅於你~”手順著她的臉滑到她的身上,一點一點湊近她,歐陽明日呢喃著“我會解開你的穴道,如果你想殺我,請隨意~”語畢,閉上眼吻上她的唇…

穴道一開,韓秀雅擡手就要往他身上拍,只是看著眼前緊閉著眼不睜開的歐陽明日,她的動作卻遲疑了…

.歐陽明日慢慢的睜開眼,緩緩的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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