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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麻雀》唐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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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秀雅端著水杯進了畢忠良的辦公室。畢忠良沒坐辦公桌上,而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著了她,笑瞇瞇的放下報紙打招呼“這麽突然的叫你過來,沒打擾你吧?快坐~”

放下水杯,韓秀雅坐到沙發上,扯了扯衣角,把因為坐下來而有點皺的制服扯平了,放松了肩膀靠到沙發背上,慢悠悠的說“我能忙什麽啊,閑著呢。說吧,叫我過來有什麽事啊?要是想讓我不把批條壓著,那就免談了。”她和畢忠良算是同級,就是權利不如他大而已,但她又不是爭權奪利的,也就不需要對畢忠良低頭客氣。

“你這一開口就把話給堵死了,我還能說什麽?”局裏其他人不知道韓秀雅的真實背景,畢忠良卻是唯二知道的,所以在很多無關緊要的地方,他和局座都是能讓則讓。偶爾韓秀雅對他們的態度不怎麽客氣,他們也不會放在心上。這上行下效,就變成了韓秀雅成為局裏地位有點超然的局面。

“裝模作樣~”翹起二郎腿,韓秀雅扯了扯嘴角不在乎的說“行了,別兜圈子了,有什麽想問的趕緊的問,我就不耐煩你們這些搞情報的,一句話非得拐幾個大彎,累不累啊?”

“你看看你,這一張嘴不管什麽時候都不饒人的…”笑著說一句,見韓秀雅一個白眼就甩了過來,畢忠良無奈的點頭“好好好,知道你不耐煩,我就直接問了。昨晚你們吃飯是怎麽回事?你覺得唐山海和徐碧城怎麽樣?”

“喲,你這是來考我啊?還是裝傻啊?能怎麽回事,你那好兄弟跟徐碧城之間的那點小暗湧,當誰瞎看不出來啊?不明著說都是看在你畢處的面子上。怕我讓徐碧城下不來臺,顛兒顛兒的跑過來當護花使者。我是說一句他圓一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晚他兩才該是主角兒呢。我就納了悶了,我到底是把徐碧城和唐山海怎麽著了,賣了我的喜好不說,連人家請我吃頓飯都要跟著去,是多怕我韓秀雅吃了他們啊?氣死了我!”恨聲說著,韓秀雅拍了一下底下的沙發“連最後散了,都忙不疊的把徐碧城給先送走,留下唐山海送我。這都是什麽事啊,你見過有這樣的嗎?這唐山海也不瞎,徐碧城和陳深之間的那點破事怕是早看出來了,他也精乖,想走我的路子。切~看著都替這對夫妻累得慌。”

“走你的路子?那這唐山海可真夠聰明的。”笑應了一句,畢忠良若有所思。

“人總要有點夢想,萬一活見鬼了呢~”冷嘲著說,韓秀雅睨了一眼畢忠良,稍稍提高了聲音“我跟你說啊畢處,你要真為你這兄弟好,可就好好勸勸,再怎麽說徐碧城也是局座的外甥女,這唐山海過來還送了大禮的,真要藕斷絲連也別鬧得人盡皆知的,這局裏上下,都在悄咪著看熱鬧,這要是鬧得太難看,局座那邊可是要臉面的~”

“嘖,終究還是年輕啊~”對陳深這個兄弟畢忠良還是很護著的,一句年輕就打發過去了。

畢忠良說陳深年輕,韓秀雅不予置否,端起水杯吹了吹,喝了一口還有點燙的白水。

“對了,你們那邊的那個什麽‘宰相’的,到底什麽病啊?這都住院多久了,一點都沒好轉?每天好藥好醫生的供著,要供多久啊?看著賬面上嘩啦啦流出去的錢,我這心啊,一揪一揪的。”

“哎,紀律!”韓秀雅提到了‘宰相’,畢忠良不打算多說,‘宰相’病重沒辦法審問,但還是有價值的。他一直覺得這局裏有臥底,只是一直都沒查出來,不管‘宰相’能不能開口說話,他相信只要他捂住了‘宰相’的真實情況,就能釣到魚。

“德行!”不滿的頂了一句,韓秀雅站起身端起水杯“我走了~”

韓秀雅走了之後,畢忠良想了很久,再三推敲著韓秀雅的話,不是不信任她,而是習慣使然。但韓秀雅不是一個受過訓練的人,她抓的重點永遠都只是她自己在意的面,畢忠良掰過來嚼過去了好幾遍,並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只能按時放開了。

在過道遇上唐山海、徐碧城和陳深,韓秀雅對他們全都視而不見,連陳深打招呼都懶得理,一把推開和她面對面的唐山海,把人推了一了趔趄,趾高氣昂的走了。

“哎哎哎~”劉美娜攔住韓秀雅,拉到自己辦公室裏,很是八卦的問“怎麽回事啊?昨晚他們不是請你去吃飯了嗎?沒談攏啊?”

“別提了~問陳深去,煩!”硬邦邦的甩下一句話,韓秀雅出了劉美娜的辦公室,見唐山海他們還站在原地看過來,白眼一拋哼了一聲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唐山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從衣服裏拿出一顆米粒大小的珠子,珠子沒什麽光澤,形狀也不太規則,估計扔地上也不會有人去撿。把珠子放在手心裏來回撥弄一會,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找出一個小盒子把珠子好好的裝起來放進口袋裏。

晚上有個舞會,局裏所有排得上號的人都要參加。韓秀雅總是不能理解,就局裏這種特殊性質,怎麽就一天天的這麽多舞會,上到局長下到隊長,基本上每個月都要參加好幾回舞會,簡直閑得慌。

舞會上杯盞交錯,所有人都戴著一張得體又優雅的面具,衣香鬢影、歌舞升平的,好似平日裏那種風雲暗湧全都不存在了。

唐山海和徐碧城跳了一曲,喝了一會香檳看向舞池,舞池裏穿著洋裝十分漂亮的韓秀雅正挽著一個名流在翩翩起舞,兩人時不時的交頭接耳一番,那副親密的姿態看著唐山海一肚子酸水。

肚裏泛酸水的不止唐山海一人,徐碧城也一樣。舞池裏陳深摟著一個女孩有說有笑的,據說那是他的女朋友李小男,這讓徐碧城很是不能接受。

畢忠良站在角落裏喝著酒來來回回的觀察著陳深幾人。他的眼睛很毒辣,哪怕陳深和李小男表現得再親密,他還是看出了陳深會時不時的看向徐碧城。而唐山海盡管維持著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也掩蓋不了他發現了徐碧城和陳深之間的暗流,臉上的笑容很僵硬。對著陳深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畢忠良放下酒杯,走到畢太太身邊,邀請她跳舞。

註意到畢忠良開始跳舞,唐山海松了一口氣,剛剛舞池裏的韓秀雅忽然對上他的視線,用眼神示意他註意畢忠良,他不經意的看過去,才發現畢忠良在觀察他們,心下一凜收回所有小心思偽裝起來。

舞會結束,各自散去回家。韓秀雅被舞會裏的名流送回家,沒請人進來喝咖啡,等人走了之後,才腳步有點踉蹌的打開家門進屋。

一進門,韓秀雅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屋裏有人!沒等想好應對的法子,躲在黑暗裏的人影就走了出來,韓秀雅緊繃的心松了下來,沒好氣的說“你怎麽進來的?”

“怎麽不請人進來喝杯咖啡啊?”唐山海語氣不好的說,一整個晚上,韓秀雅都和那個名流黏糊在一起,他提前過來進了韓秀雅的家,看著那男人送韓秀雅回來,又摟又抱的,他差點就沒忍住沖出去殺了那男人。

“別陰陽怪氣的,我請不請人進來喝咖啡那是我的事,和你無關。”看了一眼拉上的窗簾,韓秀雅打開燈,把包扔到旁邊的櫃子上,換下了高跟鞋,揉著肩膀往屋裏走。

拽著她的手臂把她拽回來,唐山海摟著她,二話不說的就吻上去。韓秀雅只楞了一秒,皺起眉頭用力推開他,冷喝一聲“你別太放肆了!”

唐山海看著韓秀雅,忽然伸手從身後拿出qiang,上了膛後放到她手裏“我就放肆了,不樂意你大可以開qiang。”說完按著她的後腦勺,重新吻了上去。

韓秀雅沒有開qiang,也沒有回應他的吻,木頭一樣的站著,雙唇緊閉。唐山海挫敗不已的松開她的唇,捧著她的臉喃喃的說“不管我是什麽樣的身份,等我做完我要做的事,跟我走好嗎?”

冷笑一聲,韓秀雅眼神嘲諷無比的看著他“說的倒是挺好聽,你敢說你來接近我不是想讓我幫你?”

“我沒有!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離開!”憤怒的低聲反駁著,唐山海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氣,認真說“我知道你聰明,我也知道你猜出了我的身份。我如果只是單單為了利用你,我大可以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把我們曾經在一起的事宣揚開,可我沒有~我以為只要見到你了,我就會高興、欣喜,就可以滿足了。可我騙不了我自己,我不滿足!我不再錯過你,再放開你…”

摩挲著韓秀雅的臉,唐山海深情的說“我不用你的幫忙,我可以自己來,但等我完成了任務之後,跟我走好嗎?或許我給不了你現在這樣優渥的生活,但我會把我最好的都給你,好嗎?”

沈默了一會,韓秀雅撥開唐山海的手,嗤笑著轉身往酒櫃走,嘴裏說著“你自己來?這大話說的也不怕閃了舌頭。畢忠良一直都不相信你和徐碧城的身份,你和徐碧城這對夫妻有一點像真夫妻的樣子嗎?她和陳深之間的暗湧,大家可都看的清清楚楚,你的反應也在大家的眼裏,不戳破一是給李默群面子,二是為了看熱鬧。等你們真的包不住了,你以為你們能逃嗎?”拿了一支紅酒兩個杯子,韓秀雅開了紅酒,把鮮紅的酒液倒進透明的杯子裏,推了一杯給走過來的唐山海。

“所以你覺得遭遇背叛的丈夫,因為妻子是局座的外甥女,不能拿她怎麽樣,為了盡快的出人頭地報仇雪恨,轉頭想要扒上手眼通天的韓部長這出戲怎麽樣?”端起酒杯晃了晃,唐山海笑瞇瞇的問。

“不怎麽樣。我沒跟老畢和李默群說我對你們猜測,就算是我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了,別得寸進尺。”抿了一口紅酒,韓秀雅涼涼的說著。

“唐某謝謝韓部長高擡貴手放我一馬,無以為報以身相許怎麽樣?”走到韓秀雅身邊攬著她,唐山海自然知道她這是嘴硬心軟。若不是這樣,又怎麽會把話說得那麽清楚。但同時的,他也懷疑起了她的身份,她要是有隱藏的身份,那就只有兩個選擇,國或共。但不管是什麽樣的身份,他都想和她在一起。

“有句話你聽過嗎,好馬不吃回頭草。”韓秀雅並不知道唐山海懷疑起了她的身份,不過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麽反應,這年頭混江湖的誰還沒一兩個馬甲呢,有本事就扒啊。

“嗯,聽過。但你不回頭吃一口,又怎麽知道這草不合口味呢。再說了,馬無夜草不肥,不如你再吃一回,保準鮮嫩可口,百吃不膩~”拿下韓秀雅手裏的酒杯,唐山海擡起她的臉,極盡纏綿暧昧的吻上去,唇齒交融間呢喃“今晚我能留下來嗎?”

韓秀雅的回答是閉起眼睛,雙手環上他的脖子…

甭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需要適當的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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