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齊聚隱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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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稞失眠了,為美色輾轉反側。

其實她原來也沒那麽在意的,只是在店裏被他撞見的那一幕太過尷尬,偏偏小玉還把偷拍的照片發給她。

就是這一張照片,打亂了夏稞的入眠步驟。她躺著的時候就在想,到底是什麽樣的美色讓她今天如此出糗呢?忍不住拿出來再看一眼。

哦豁,真是老厲害了。

夏稞睡不著的時候,就在心裏深刻反思這二十幾年思想教育的失敗。她竟然為了一個陌生男人輾轉難眠,說出去,她哥都要提刀殺來。

使不得,使不得啊。

在一片胡思亂想中,夏稞終於睡著了,但因為睡得過晚,第二天還是哈欠連天。晚上的時候她本來不想上線,但慧真跟她約好了今天要去隱山村玩兒,所以她還是來到了游戲裏。

晚上八點多,已經過了瓶瓶奶交易的時間,隱山村再次恢覆寧靜。

夏稞上線的時候,慧真剛好抵達隱山村。他不知道山洞的存在,所以是繞遠路來的,還很實誠地背了一背簍的山中特產當作禮物。

唐玥也來了,二少爺和青青草原也都在,一行人聚集在何兄蓋的涼亭裏。涼亭裏沒有桌子只有膝蓋那麽高的案幾,大家都就著蒲團席地而坐,面前擺滿瓜果、糕點和酒水。二少爺還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個山水屏風,放在涼亭裏,增添幾分雅致。

坐在涼亭裏往外看,小小的一個村子沒有外界打擾,有山有水,屋舍儼然,倒真有點桃花源記的味道。

慧真很喜歡這個地方,唐玥、二少爺和青青草原這幾個老玩家,也終於感受到了游戲一開始宣傳的“慢生活”究竟是什麽樣,找上三五好友,吃吃喝喝,舒服又愜意,坐下去就不想起來。

席間二少爺的話最多,他總是忍不住去摸慧真的小光頭,問:“小朋友,你幾歲了?”

慧真還老實地回答他:“十七歲。”

二少爺:“哦,那快高中畢業了啊,有沒有想好考什麽學校了啊?”

青青草原目光斜視,“你又充什麽知心大哥哥?”

二少爺:“你懂什麽,我這叫關愛祖國的花朵。”

慧真覺得他倆鬥嘴也很好玩,而且看起來感情很好,於是靦腆一笑,又極其老實地回答說:“我是學舞蹈的,以後要上什麽學校還不知道。”

唐玥湊過去,“學舞蹈的話,你不考舞蹈學校嗎?”

聞言,熟悉的憂慮又爬上慧真的眉眼,就像他看見其他和尚離開清涼寺時一樣,小小的年紀有大大的憂傷。

“我媽媽說讓我好好學習,考重點大學,以後出來好找工作。但是我爸爸又覺得我很有天賦,應該要堅持下去。”

這話讓二少爺心有戚戚,問:“那你自己怎麽想的?”

慧真歪著腦袋,很苦惱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從小到大我都在跳舞,我好像應該是喜歡的,可是我文化課成績也很好,可以在班上考第一哦。我覺得他們每個人說的都很有道理,我不知道該選哪個,所以我來當和尚啦。”

“嗯?”二少爺懵了,“這跟你當和尚有什麽關系?”

慧真一臉天真和懵懂,“網上不是經常這麽說嗎?如果你對人生感到迷茫,就去山上請教大師,大師會為你指點迷津。”

不,你遇到的大師忽悠了你,並且卷走廟裏的東西跑了。

“其實吧,還得看你自己喜歡什麽,否則一切都是玄學。”唐玥清了清嗓子,充滿慈愛地看著慧真,說:“你看我,再看看你翠花姐,我們是大學舍友,一個宿舍四個人,畢業之後幹的工作就沒一個跟本專業相關的。”

二少爺:“所以姐姐你們大學念的什麽?”

唐玥作深沈狀,緩緩吐出兩個字:“金融。”

二少爺聽到“金融”兩個字就頭疼,因為那就是家裏原本想讓他去學的專業。他一本正經地拍著慧真的肩膀,說:“你還是咨詢本大師吧,雖然我不是學舞蹈的,但我好歹是音樂學院的,藝術,藝術總是想通的,你說對不對?”

說著,他又指了指青青草原,說:“不然你找他,文學院的大神,你想學文嗎?”

慧真搖搖頭,“我理科比文科好呢。”

二少爺:“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青青草原:“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二少爺:“我懷……何兄都沒嫌棄我,你憑什麽嫌棄我?”

兩人又拌起嘴來,唐玥偶爾插幾句,慧真就在旁邊睜著好奇的大眼睛旁觀,看著也很高興的樣子。

夏稞聽他們講了半天,差不多是理清了各人的年紀。慧真最小,還在上高中,二少爺和青青草原大學在讀,一個學音樂一個學文,她和唐玥剛畢業一年,至於剩下一個何兄……

何兄盤腿坐在蒲團上,喝著桃花酒老神在在,看著就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輩。

此時此刻他們都忘了隱山村還有一個玩家,除了清涼油之外的另一位新玩家,男科一枝花。男科一枝花今日上線,原本是想去種田的,剛走出家門,就看到一群人在涼亭裏聚餐,好不愜意。

一枝花不由犯了難,如果她要去田裏,就必定要經過涼亭,可她就這麽走過去,一個人都不認識,豈不是太尷尬了?

她是打招呼好呢?還是不打招呼好呢?

一枝花糾結萬分,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走出去。她選這麽個偏僻地方就是想安安靜靜打游戲,誰知道太過安靜了也是個問題。

如果村子裏此刻還有其他玩家在活動,那她大大方方走出去,完全沒有問題。

就這麽等啊等,涼亭裏的人已經玩上了五子棋,一枝花還在家裏坐著。她偷偷通過籬笆的縫隙望出去,那邊的人玩得不亦樂乎,絲毫沒有要散夥的意思。

“哎……”這個世界的熱鬧總是與我無關。

一枝花想著想著,又有了去討論區吐槽的沖動。她倒不是對那幾個人有什麽意見,就是純吐槽。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第一屆隱山村野餐大會終於宣告落幕,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哦不對,程風突然想起來,他懷哥被姑媽掃地出門了。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姑媽以招待朋友為名將朋友的女兒也請到了家裏,雙方雖然沒說破,但實際上就是相親。懷哥幹脆將他帶了回去,碩大一個電燈泡掛在那裏,就沒讓兩人靠近過五米距離。

所以被趕出家門的不止懷哥,還有他可憐又無辜的表弟程風,走在路上,程風都恨不得給自己彈奏一首《小白菜》。

青青草原聽他說了這事,不由問:“那他住哪兒?”

程風:“他在工作室附近有房啊,又不是第一次被掃地出門了,連東西都不用收拾。”

青青草原:“……”

程風:“不瞞你說,我姑媽,我們程家的小公主,一生就踢到了兩塊鐵板。一個是我姑父,一個是她兒子。”

青青草原:“所以你這次又得到了什麽好處?”

“嘿嘿。”程風笑的得意,“懷哥答應給我買限量版的吉他。”

這一切夏稞都還不知道,她下了游戲倒頭就睡,第二天,終於又恢覆了精神抖擻的狀態。她在店裏再次見到了那個背著吉他的男生,他一次性買了兩袋小面包,樂呵呵地走了。

程風是要去找奚懷的,兩袋面包一袋留給自己,一袋給奚懷,剛剛好。

面包的暢銷讓夏稞心情很好,中午吃飯的時候,小玉又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告訴夏稞:“老板,我打聽到前天那個男人是誰了。”

夏稞狐疑,“你打聽到了?”

“對啊,你說巧不巧,他就在附近開了一家工作室,是個珠寶設計師,很厲害的那種。我朋友看過他的采訪,昨天看到我手機上的照片,直接就告訴我了,我再網上一查,可不就是他麽。”小玉又獻寶似地把手機上的搜索界面展示給她看。

夏稞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奚懷,現年三十歲,獨立珠寶設計師。他的工作室就以“奚”為名,坐落在距離面包店大約一條街的地方。

無巧不成書,下午的時候店裏進來兩個客人,夏稞從她們的談話中聽出來,其中一位長頭發的女生就在奚懷的工作室任職。

因為奚懷這個名字實在太有存在感,所以夏稞難免好奇,多聽了幾句,沒成想就聽到那長頭發女生說:“他又不喜歡吃小面包,那次我拿過去給他,他連看都不看一眼,我尷尬死了。”

另一個女生也搭腔道:“我覺得像他這樣的人,說不定吃個面包都得是米其林大廚做的,怎麽會看得上這種小店裏的東西。才二十八塊錢一袋的小面包,他肯定看不上了。”

夏稞氣死了,但仍要保持微笑。她告訴自己,開門做生意,要笑臉迎人,要和氣生財,於是她就這麽笑著走過去,當著兩人的面,把貨架上最後一袋小面包拿了下來。

長發女生本來要買的,見她搶先一步拿走,還穿著店員的衣服,立刻喊住她:“嗳,我還要買呢。”

“不好意思,這個已經有人預定了。”夏稞說罷,揚長而去。

那兩個女生見她這樣,不免小聲嘟噥起來,最後面包也沒買成,幹脆離開了面包店。

小玉圍觀了全程,見夏稞那麽生氣,再想想是自己把奚懷的信息告訴她的,難免有些自責,便想過去安慰她,誰知夏稞說:“你這就信了?”

“啊?”小玉不明所以。

“那奚懷前天的時候不是還在我店裏買了一袋面包?”夏稞反問。

小玉想想,也是哦,奚懷如果真看不起二十塊錢一袋的小面包,那幹嘛還要在店裏買東西?他買的那袋就是普通的吐司,還比不上老板親手做的小面包呢。

夏稞總結陳詞:“如果不是面包有問題,那就是送面包的人有問題。竟然敢看不起我的面包,看不起還想買,哼。”

小玉,不明覺厲。

作者有話要說:  太糊了,給點面子,留個評好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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