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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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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難道我們不想治好他們嗎?”老大夫沒好氣道。

他年紀一大把,忙了整宿,脾氣也有點收不住,偏偏薛修遠還一副看罪人似的眼神看著他,頓時甩手而去。

被薛修遠拖過來之前,他才給人治到一半呢。

薛明巍他認得,新科狀元郎,聖上小舅子,了不起的大人物嘛,可是他有什麽辦法,他又不能立刻配出解藥。

“你不能走!”薛修遠激動起來,揪住了老大夫的衣領,不讓人家離開,“就算一時半會沒有解藥,就不能想想其他辦法嗎?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看著他死?”

老大夫朝醫館另一角落擡了擡下頜,“那邊還有好幾個和他所中蛇毒一樣的人,要是有辦法,我們早就用了!”

薛修遠看了過去,那邊躺著好幾個人,身邊圍了一圈親人,全都在抹眼淚,旁邊的大夫一臉無奈,顯然無能為力。

“為什麽會這樣……”

他雙手無力松開,老大夫離開他身邊,他也沒有阻止,低頭怔怔看著地面上躺著的薛明巍,心如刀絞一般。

明巍才二十出頭啊,他剛進翰林院,還沒來得及建功立業,剛被賜了婚,還沒來得及娶妻生子,怎麽能這樣就走了,怎麽可以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怎麽那麽蠢呢!

為了救那樣一個女人把自己的命搭上,值得嗎?

別人的命怎麽可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呢?

是他錯了,他不應該只教他學問的,應該多教教他如何獨善其身,如何孝敬父母,絕對不能為了隨便什麽人舍棄自己的性命,不然他爹走了的時候,誰給他送終啊。

死在父母前面,是大不孝啊!

這個逆子!

蘇葉不過出去一會,回來就看到薛修遠坐在薛明巍身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喊著“逆子”“孽障”,像是薛明巍沒氣了一樣。

該不會薛明巍中的蛇毒格外毒烈,這麽快就要了他的命吧……

她心中顫了顫,快步走上前去,蹲下來給薛明巍把脈,發現他脈搏仍在跳動,這才放下心來,他還活著。

然而,仔細觀察了一下咬死薛明巍那條蛇,她的面色沈了下來。

居然是還沒配出解藥的那種。

怎麽辦?

只有一個時辰,她沒有把握配出解藥,要是薛明巍救不回來……

薛明巍面色烏青,眼睛緊緊閉著,眉頭擰成了“川”字,唇角溢出一抹鮮血,手腳時不時抽搐,顯然正在承受莫大痛苦,蘇葉僅僅看上一眼,便心痛得難以呼吸。

這個呆子,怎麽那麽傻呢,每次她有危險,他都奮不顧身撲過來,怎麽從來不為自己考慮一下?

他出了事,她心裏何嘗好過。

若是他死了,她要怎麽活下去?

淚水不知不覺布滿了她的臉龐,流到她的嘴巴裏,嘗到鹹味之後,她回過神來,迅速抹幹凈臉上的淚水,堅定地看著薛明巍。

還有時間,她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隨即取出絲帕,捏住地上死了的小蛇,站了起來。

薛修遠見她又要走,質問道:“你又要去哪裏?明巍都要死了,你就什麽都不做?就算救不了他,也要陪在他身邊吧,一刻都待不住,你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我去配藥。”蘇葉留下這麽一句,便快步走開了。

國民醫館裏有專門研究解毒藥劑的大夫,見蘇葉捏著一條小蛇進來,有人問道:“蘇大夫,你要配這個的解藥?”

“是。還有小白鼠吧?”

“有倒是有,不過這個我們一直配不出來,感覺缺一味非常關鍵的藥材,可試哪一種都不對。”

“先把你們配過的方子都給我看看。”

剛進來,蘇葉就擺了個沙漏,這個沙漏是簡易計時器,漏盡一次為一個時辰,她必須在沙子漏盡前把解藥配置出來,不然……她閉上了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摒除所有雜念,專心致志地查看配方。

死去的小白鼠越來越多,解藥卻依然試不出來,蘇葉不經意間擡頭看到沙漏,發現沙子漏得差不多了,估計只有一刻鐘,心裏頓時慌亂不已,一不留神,放錯了藥,又要重來。

……

薛修遠悲慟地等了一個時辰,薛明巍的狀況越來越糟糕,七竅都流出了血跡,身子也抽搐得越來越厲害,眼看就要斷氣了,他終於忍不住痛哭起來。

為什麽剛好青遲不在?

她那麽厲害,若是在這裏,肯定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救她大哥,偏偏不知所蹤,好像老天爺註定要奪走明巍的性命一樣。

他自問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明巍更加沒有,為什麽命運要這樣捉弄他們?

一雙繡鞋出現在他眼前,蘇葉回來了。

他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解藥配出來了?”

蘇葉喉嚨發緊,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好像有千斤重一般,還沒開口,淚水就噴湧而出。

“沒有。”她哽咽道。

一剎那間,薛修遠花白的頭發如同被潑了白漆一樣,全都白了。

他猛然擡頭,憤恨地盯著蘇葉,話語如同淬了冰一樣,冷得讓人心底發涼。

“是你殺死他的!”

是,薛明巍是她殺的,雖然不是她動的手,可終究是因為她在這裏,他才會在這裏,才會救她,才會被蛇咬,是她害了他,薛修遠這麽說,也沒有錯。

她緩緩跪坐下來,撫上了薛明巍額頭,替他把淩亂的發絲撥去,看著熟悉的五官,淚水如同滂沱大雨,澆濕了他的衣襟。

在這一刻,她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

為什麽她配不出解藥,為什麽她的天賦是木系不是治愈系,若是治愈系的話,她就能把他救回來了。

為什麽她不是!

她學了那麽多醫術,卻連最重要的人都救不回來,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心境崩塌得一塌糊塗,薛明巍即將死去這件事幾乎摧毀了她所有意志,她的冷靜和理智,蕩然無存。

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她,孤獨無助地跪在醫館角落,緊緊攥著薛明巍的手腕,好像這樣就能留住他,不讓他走一樣。

不曾留意到,自己的異能正在暴走,悄然產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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