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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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靖輕聲回道。
“靖哥哥，我在這裏快悶死了。”小家夥跟他抱怨。
她天性好動，平日在行宮裏總是鬧翻天，來到巖洞這裏，除了鐘乳石還是鐘乳石，早就看膩了。
見她不曾感到惶恐害怕，周靖倒是放心了。
拉著小家夥的小手，看著她透明的肌膚，他眼裏閃過一抹心疼，“痛不痛？”
小葵花搖了搖頭，“不痛。”
這種毒只會讓血肉變得透明，並不會讓人感覺痛楚。
“我們先吃東西吧。”他笑道。
餓了兩天一夜，小家夥肯定餓壞了。
然而看到趙卓天準備的食物後，他面色變了變，那是剛從林子裏捕獲的獵物，毛皮都不曾剝。
趙卓天一副施舍的態度，“這可是我讓屬下特地給你們捉的活物。”
巖洞這裏除了試驗品和他們三個人之外，只有四腳蛇，趙卓天所說的屬下，自然是蛇。
趙卓天變成蛇身後，雖然變形的只是四肢和尾巴，但也能直接吞食活物，完全不需要烹飪。
他和小葵花吃不了生肉，但顯然趙卓天是不會照顧的。
他沒有說話，問趙卓天要了刀子和火折子，讓四腳蛇出去撿了些柴火回來，便在巖洞裏烤起了肉。
小葵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靖哥哥，你也會做飯？”
“不，第一次做。”
“父皇烤肉很好吃呢，靖哥哥做的肯定也好吃。”
周靖有點心虛。
也許，大概，會好吃吧。
他腦域那麽發達，做飯那麽簡單的事情，就算沒有經驗，也一定會做得很好。
可惜現實打臉。
小葵花看著眼前黑漆漆的烤肉，有點遲疑，“靖哥哥，這個聞上去有點怪……”
“這個焦了，不能吃。”周靖快速奪過她手裏的烤肉，“給你再烤一串。”
第二次烤出來的肉倒是看上去不錯，小葵花一口咬了下去，然後……吐了出來。
“裏面是生的。”
“……”
周靖抹了一把汗，“下次就好了。”
他這一折騰就把整只獵物都折騰沒了，最後弄出來的東西勉強可以入口，但又幹又柴，咽著特別費勁。
他自己吃著都感覺很難吃。
小葵花卻鼓勵道：“下次一定會更好吃的。”
一點也沒怪他。
她左右瞄了瞄，趙卓天和四腳蛇都不在，從一塊石頭後面掏出幾個野果，遞給周靖，悄聲道：“靖哥哥，快吃了。”
周靖訝異道：“你哪來的果子？”
“小松鼠送過來的。”她示意巖壁上漏著光線的洞口。
“這麽好？”
“嗯，它很聰明，你們都不在的時候，它偷偷跑過來了，我和它玩了一會，說餓了，它就給我送果子了。”
看來是個有靈性的松鼠。
周靖只拿了一個果子，這裏只有生水，他們沒有鍋燒水，吃了烤肉，喉嚨裏難受得很，有果子解渴很不錯。
小葵花卻把所有果子都塞給他，“我吃過了，這些是給靖哥哥的。”
周靖搖了搖頭，“你收著吧，等渴了再吃。”
誰知道那只小松鼠還會不會出現。
小葵花見他態度堅決，乖巧地藏起了果子。
吃過飯，周靖自然要回去繼續配藥做試驗，小葵花想要跟著他。
“靖哥哥，我一個人在這裏太無聊了，過去幫你好不好。”
幫他？
絕對不行。
他怎麽忍心讓她看到那麽殘忍的試驗過程。
一口回絕了，“不行，你留在這裏，等小松鼠過來了一塊玩兒。那邊有很多蛇，你過去了它們會忍不住吃掉你的。”
他一個人回去了。
……
孩子失蹤第二天，如是女子學院開始授課。
天城有三百多年輕女子報了名，多半是跟鐘天香一樣，想要以此為跳板，找個金龜婿。
薛青遲本就對馮如是有點不放心，也好奇她課上會講些什麽內容，便派了探子混在報名的學子當中。
據探子匯報，她的課和當初胡夫人清園學堂的課沒有多少區別，都是琴棋書畫詩茶花之類的，不過多了一門道課。
這門道課，講的是修身養性之類的內容。
她有點疑惑，“難道她想廣收門徒？”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太二回道。
“也是。”她嘆了口氣，滿臉郁色，“還是沒找到小葵花和周靖的線索嗎？”
“暫時沒有。”
“我們出城找吧。”
太二給她揉了揉太陽穴，“你不如先睡一覺，不然哪裏有精力繼續找。”
“我睡不著。”她無力地靠在太二懷裏。
孩子不知道在哪裏，不知道遭受怎樣的噩運，她怎麽可能睡得著，她連坐都坐不住。
“我們現在就出城，路上你好歹睡會。”
“那你呢？”
太二也一直沒有合眼。
“我還不困。”
“撒謊，你眼裏那麽多血絲，怎麽可能不困。”薛青遲雖然知道他熬得住，但也很難受，可別孩子沒找著，他們先倒下了。
“我們換著睡。”
“好。”
他們坐馬車出城了，打算在城外也用精神力一寸寸搜尋，這樣做效率不高，但總比在城內光等著要好。
小梨子也被帶上了，他們都不在城中，自然不放心把他留下來。
真有非同尋常的天賦之人出現的話，侍衛也保護不了。
卻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天城那一刻，便有人收到了消息。
“開始行動。”
“是！”
……
又一個夜晚，鐘天意從書局離開，回來路上，竟然又看到了杜如風和馮如是那個師妹，兩人正往雲門客棧走過去。
“口是心非的家夥。”鐘天意啞然失笑。
這一次，他不打算打擾他的好事。
只是，一絲似曾相識的香味被風捎了過來，他有點恍惚，這味道似乎在哪裏聞過。
在哪裏呢？
一想到這個問題，腦海就疼得厲害，似乎要阻止他繼續想下去，他一時站不穩，“砰”的摔倒在地上，剛好撞上拴馬樁，疼得呲牙咧嘴。
外部的這股疼痛卻緩解了他腦海裏的疼痛，竟讓他想起來了。
在薛府那天，他原本想要找侍衛說杜如風把馮如是師妹帶進來的事情，卻聞到這股香味，然後就把舉報的事情給忘了。
這香味有古怪。
他面色沈了下去。
馮如是和她的師妹也有古怪。
他猛然擡頭，糟了，杜如風和那個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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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天性好動，平日在行宮裏總是鬧翻天，來到巖洞這裏，除了鐘乳石還是鐘乳石，早就看膩了。
見她不曾感到惶恐害怕，周靖倒是放心了。
拉著小家夥的小手，看著她透明的肌膚，他眼裏閃過一抹心疼，“痛不痛？”
小葵花搖了搖頭，“不痛。”
這種毒只會讓血肉變得透明，並不會讓人感覺痛楚。
“我們先吃東西吧。”他笑道。
餓了兩天一夜，小家夥肯定餓壞了。
然而看到趙卓天準備的食物後，他面色變了變，那是剛從林子裏捕獲的獵物，毛皮都不曾剝。
趙卓天一副施舍的態度，“這可是我讓屬下特地給你們捉的活物。”
巖洞這裏除了試驗品和他們三個人之外，只有四腳蛇，趙卓天所說的屬下，自然是蛇。
趙卓天變成蛇身後，雖然變形的只是四肢和尾巴，但也能直接吞食活物，完全不需要烹飪。
他和小葵花吃不了生肉，但顯然趙卓天是不會照顧的。
他沒有說話，問趙卓天要了刀子和火折子，讓四腳蛇出去撿了些柴火回來，便在巖洞裏烤起了肉。
小葵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靖哥哥，你也會做飯？”
“不，第一次做。”
“父皇烤肉很好吃呢，靖哥哥做的肯定也好吃。”
周靖有點心虛。
也許，大概，會好吃吧。
他腦域那麽發達，做飯那麽簡單的事情，就算沒有經驗，也一定會做得很好。
可惜現實打臉。
小葵花看著眼前黑漆漆的烤肉，有點遲疑，“靖哥哥，這個聞上去有點怪……”
“這個焦了，不能吃。”周靖快速奪過她手裏的烤肉，“給你再烤一串。”
第二次烤出來的肉倒是看上去不錯，小葵花一口咬了下去，然後……吐了出來。
“裏面是生的。”
“……”
周靖抹了一把汗，“下次就好了。”
他這一折騰就把整只獵物都折騰沒了，最後弄出來的東西勉強可以入口，但又幹又柴，咽著特別費勁。
他自己吃著都感覺很難吃。
小葵花卻鼓勵道：“下次一定會更好吃的。”
一點也沒怪他。
她左右瞄了瞄，趙卓天和四腳蛇都不在，從一塊石頭後面掏出幾個野果，遞給周靖，悄聲道：“靖哥哥，快吃了。”
周靖訝異道：“你哪來的果子？”
“小松鼠送過來的。”她示意巖壁上漏著光線的洞口。
“這麽好？”
“嗯，它很聰明，你們都不在的時候，它偷偷跑過來了，我和它玩了一會，說餓了，它就給我送果子了。”
看來是個有靈性的松鼠。
周靖只拿了一個果子，這裏只有生水，他們沒有鍋燒水，吃了烤肉，喉嚨裏難受得很，有果子解渴很不錯。
小葵花卻把所有果子都塞給他，“我吃過了，這些是給靖哥哥的。”
周靖搖了搖頭，“你收著吧，等渴了再吃。”
誰知道那只小松鼠還會不會出現。
小葵花見他態度堅決，乖巧地藏起了果子。
吃過飯，周靖自然要回去繼續配藥做試驗，小葵花想要跟著他。
“靖哥哥，我一個人在這裏太無聊了，過去幫你好不好。”
幫他？
絕對不行。
他怎麽忍心讓她看到那麽殘忍的試驗過程。
一口回絕了，“不行，你留在這裏，等小松鼠過來了一塊玩兒。那邊有很多蛇，你過去了它們會忍不住吃掉你的。”
他一個人回去了。
……
孩子失蹤第二天，如是女子學院開始授課。
天城有三百多年輕女子報了名，多半是跟鐘天香一樣，想要以此為跳板，找個金龜婿。
薛青遲本就對馮如是有點不放心，也好奇她課上會講些什麽內容，便派了探子混在報名的學子當中。
據探子匯報，她的課和當初胡夫人清園學堂的課沒有多少區別，都是琴棋書畫詩茶花之類的，不過多了一門道課。
這門道課，講的是修身養性之類的內容。
她有點疑惑，“難道她想廣收門徒？”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太二回道。
“也是。”她嘆了口氣，滿臉郁色，“還是沒找到小葵花和周靖的線索嗎？”
“暫時沒有。”
“我們出城找吧。”
太二給她揉了揉太陽穴，“你不如先睡一覺，不然哪裏有精力繼續找。”
“我睡不著。”她無力地靠在太二懷裏。
孩子不知道在哪裏，不知道遭受怎樣的噩運，她怎麽可能睡得著，她連坐都坐不住。
“我們現在就出城，路上你好歹睡會。”
“那你呢？”
太二也一直沒有合眼。
“我還不困。”
“撒謊，你眼裏那麽多血絲，怎麽可能不困。”薛青遲雖然知道他熬得住，但也很難受，可別孩子沒找著，他們先倒下了。
“我們換著睡。”
“好。”
他們坐馬車出城了，打算在城外也用精神力一寸寸搜尋，這樣做效率不高，但總比在城內光等著要好。
小梨子也被帶上了，他們都不在城中，自然不放心把他留下來。
真有非同尋常的天賦之人出現的話，侍衛也保護不了。
卻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天城那一刻，便有人收到了消息。
“開始行動。”
“是！”
……
又一個夜晚，鐘天意從書局離開，回來路上，竟然又看到了杜如風和馮如是那個師妹，兩人正往雲門客棧走過去。
“口是心非的家夥。”鐘天意啞然失笑。
這一次，他不打算打擾他的好事。
只是，一絲似曾相識的香味被風捎了過來，他有點恍惚，這味道似乎在哪裏聞過。
在哪裏呢？
一想到這個問題，腦海就疼得厲害，似乎要阻止他繼續想下去，他一時站不穩，“砰”的摔倒在地上，剛好撞上拴馬樁，疼得呲牙咧嘴。
外部的這股疼痛卻緩解了他腦海裏的疼痛，竟讓他想起來了。
在薛府那天，他原本想要找侍衛說杜如風把馮如是師妹帶進來的事情，卻聞到這股香味，然後就把舉報的事情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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