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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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以身相許，治病救人本來就是大夫的天職，要是救了誰，誰就以身相許，這天下人豈不都是大夫的人？這是兩碼事，別混為一談。”薛修遠堅決不同意。
“哦，那我先回行宮了。”薛明巍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竟是半刻也不肯逗留。
“你！”薛修遠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氣了個倒仰。
“逆子！”
回來就說了這麽一件事，不答應他立刻就翻臉走人，真真氣死他了。
“為了個女人跟我鬧脾氣，你說他是不是翅膀硬了，想要自己飛了？”薛修遠跟韓氏吐槽。
“明巍確實年紀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您又不肯跟他好好說話，他哪裏會聽你的。”韓氏勸慰道。
“敢情我這當爹的還得就著兒子？”
韓氏笑了，“他年輕氣盛，老爺您多擔待點，您的語氣也太生硬了，雖然蘇家小姐不適合當主母，但她容色過人，給明巍當侍妾倒不錯，您何必一下子駁回去呢。”
“你說得倒也對，不過侍妾要進門也得等明巍成親了，不然不好說人家，他的婚事你多操心操心。”
“嗯，老爺放心，妾身向來把明巍視為己出，一定會給他找門好親事的。”
“這些年幸虧有你啊。”薛修遠感慨道。
“老爺言重了，都是妾身的分內事。”韓氏謙遜道。
第二天，韓氏便邀了一眾貴婦人來家裏，打探起待字閨中的小姐們，這些貴婦人知道薛家的狀元郎尚未成親，也早就盯上了，誰都知道陛下獨寵皇後，膝下又只有一個皇子，薛明巍日後可是國舅，身份可貴重了。
清河伯的夫人紀氏也在其中。
紀氏是梁文廣和胡夫人合離之後娶的妻子，那時梁文廣被曝出有斷袖之癖，名門世家自然沒有誰敢把女兒嫁給他了，紀家是皇商，許是為了給自己多找個靠山，把紀氏嫁了過去。
紀氏嫁給梁文廣之後，接連生了兩兒一女，倒是為梁文廣刷了不少好名聲，人們還以為他掰直了呢。
紀氏雖然是伯夫人，卻因為出身商家，有點小家子氣，被其他貴婦看不起，不大樂意和她來往。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每每出席宴會，都縮在角落裏，跟隱形人一樣。
不曾想，這次茶會散會之時，她正要離開，韓氏卻走了過來，微笑道：“我有點事情想要請教伯夫人，不知道伯夫人是否方便多留一會兒。”
紀氏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
待其他人離開後，韓氏開口道：“聽說伯夫人小女兒年方十六，不知道許了人家沒有？”
紀氏怔了怔，搖頭道：“不曾。”
何止她小女的人不曾許人，就連她兩個兒子都受梁文廣名聲所累，至今尚未成家。
韓氏笑了，“不如下次帶來做客，我那外甥女也常來我這裏玩，她們兩個小女孩子說不定可以當個手帕交。”
“會不會太麻煩了？”紀氏不知道韓氏葫蘆裏裝的什麽藥。
讓她帶女兒過來，是相看的意思嗎？
“怎麽會，我巴不得呢。”韓氏笑得分外真誠。
紀氏應了下來，不管她是不是相看，能帶女兒多出來走走，長點見識，總是好的。
紀氏走了之後，韓子瑩一臉委屈地走了進來，“姑母，您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她這麽做？難道您想讓她女兒嫁給表哥？”
“先看一看罷了。”韓氏喝了口茶。
韓子瑩面色頓時變了，“您真這麽打算？那我呢，我怎麽辦？”
“你今天不是見過你表哥了嗎？他都變成那樣了，你還想嫁給他？”
“他又不是不會好。”
“如果他好不了呢？”
“不會的。”
韓氏笑了，“傻孩子，就算他真的能好，你也當不了他正妻啊，姑母總得給他挑個配得上的。”
“我哪裏配不上了？”韓子瑩驚愕道，不知道韓氏怎麽突然變卦了，以前不是一心培養她當媳婦的嗎？
“今時不同往日，你巍表哥身家漲了啊，我們韓家差了那麽點兒，蘇木還是陛下眼前的紅人呢，老爺說了，那蘇小姐也只能當侍妾，你就別指望正妻的位置了。”
韓子瑩眼眶霎時紅了，“那也不能選清河伯的女兒阿，就伯夫人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她女兒肯定連我都比不上，哪裏配給巍表哥當正妻了。”
韓氏拉著她的手，嘆了口氣，“所以才說你是傻孩子，你要是給明巍當了侍妾，姑母給你找個強勢的主母，那不是把你往火坑裏推嗎？清河伯名聲不好，紀氏出身又低，他們的女兒肯定不成氣候，這樣才好拿捏，有姑母在，以後這家裏不還是你說了算？你差的不過是名分而已，名分這東西，現在沒有，日後可不一定。”
韓子瑩恍然大悟，“原來姑母都是為我考慮。對不起，我錯怪姑母了……”
“明白就好，不過這只是姑母的想法而已，老爺看不起清河伯那樣的人，肯定不會同意這門親事，我們還得想想辦法。”
“嗯，需要我做什麽，姑母盡管說。”
……
夜色已深，鐘天意在書局泡了一天，人家打烊了他才離開。
街道上只有零零丁丁的人在走，多半是這個時候才收工的長工，路兩邊的店鋪也都打烊了，燈籠全都熄了火，唯有客棧的燈籠亮著。
走到雲門客棧前面的時候，他腳步停了下來，眼睛盯著剛走進去客棧的一男一女，男的似乎喝醉了酒，依靠在女的身上，女的和掌櫃打了聲招呼，便扶著男的往樓梯方向去。
他猶豫了片刻，不知道該不該多管閑事，但想到杜如風那天對馮如是的迷戀，還是走進了客棧，喝了一聲。
“杜如風，你在這裏做什麽！”
正在上樓梯的兩人不曾停下來，仿佛沒有聽到一樣。
鐘天意只好上前，掰著杜如風的肩膀，把人按住了。
女子似乎嚇著了，顫悠悠地轉身看向鐘天意，不知所措道：“公子這是……”
“他是我朋友，既然喝醉了，我帶他回家好了。”鐘天意回道。
看清女子樣貌的時候，他突然怔住了。
“你是馮姑娘的師妹？”
“公子認得我？”女子有點吃驚，眉毛揚了起來，眼睛分外明亮。
“有過一面之緣。”
“原來如此，那這位公子就交給您了，我先走了。”女子微微一笑，松開了攙著杜如風的手，下了樓梯。
她從鐘天意身側經過的時候，一股如同夜來香般的幽香拂過，鐘天意有瞬間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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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薛修遠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氣了個倒仰。
“逆子！”
回來就說了這麽一件事，不答應他立刻就翻臉走人，真真氣死他了。
“為了個女人跟我鬧脾氣，你說他是不是翅膀硬了，想要自己飛了？”薛修遠跟韓氏吐槽。
“明巍確實年紀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您又不肯跟他好好說話，他哪裏會聽你的。”韓氏勸慰道。
“敢情我這當爹的還得就著兒子？”
韓氏笑了，“他年輕氣盛，老爺您多擔待點，您的語氣也太生硬了，雖然蘇家小姐不適合當主母，但她容色過人，給明巍當侍妾倒不錯，您何必一下子駁回去呢。”
“你說得倒也對，不過侍妾要進門也得等明巍成親了，不然不好說人家，他的婚事你多操心操心。”
“嗯，老爺放心，妾身向來把明巍視為己出，一定會給他找門好親事的。”
“這些年幸虧有你啊。”薛修遠感慨道。
“老爺言重了，都是妾身的分內事。”韓氏謙遜道。
第二天，韓氏便邀了一眾貴婦人來家裏，打探起待字閨中的小姐們，這些貴婦人知道薛家的狀元郎尚未成親，也早就盯上了，誰都知道陛下獨寵皇後，膝下又只有一個皇子，薛明巍日後可是國舅，身份可貴重了。
清河伯的夫人紀氏也在其中。
紀氏是梁文廣和胡夫人合離之後娶的妻子，那時梁文廣被曝出有斷袖之癖，名門世家自然沒有誰敢把女兒嫁給他了，紀家是皇商，許是為了給自己多找個靠山，把紀氏嫁了過去。
紀氏嫁給梁文廣之後，接連生了兩兒一女，倒是為梁文廣刷了不少好名聲，人們還以為他掰直了呢。
紀氏雖然是伯夫人，卻因為出身商家，有點小家子氣，被其他貴婦看不起，不大樂意和她來往。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每每出席宴會，都縮在角落裏，跟隱形人一樣。
不曾想，這次茶會散會之時，她正要離開，韓氏卻走了過來，微笑道：“我有點事情想要請教伯夫人，不知道伯夫人是否方便多留一會兒。”
紀氏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
待其他人離開後，韓氏開口道：“聽說伯夫人小女兒年方十六，不知道許了人家沒有？”
紀氏怔了怔，搖頭道：“不曾。”
何止她小女的人不曾許人，就連她兩個兒子都受梁文廣名聲所累，至今尚未成家。
韓氏笑了，“不如下次帶來做客，我那外甥女也常來我這裏玩，她們兩個小女孩子說不定可以當個手帕交。”
“會不會太麻煩了？”紀氏不知道韓氏葫蘆裏裝的什麽藥。
讓她帶女兒過來，是相看的意思嗎？
“怎麽會，我巴不得呢。”韓氏笑得分外真誠。
紀氏應了下來，不管她是不是相看，能帶女兒多出來走走，長點見識，總是好的。
紀氏走了之後，韓子瑩一臉委屈地走了進來，“姑母，您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她這麽做？難道您想讓她女兒嫁給表哥？”
“先看一看罷了。”韓氏喝了口茶。
韓子瑩面色頓時變了，“您真這麽打算？那我呢，我怎麽辦？”
“你今天不是見過你表哥了嗎？他都變成那樣了，你還想嫁給他？”
“他又不是不會好。”
“如果他好不了呢？”
“不會的。”
韓氏笑了，“傻孩子，就算他真的能好，你也當不了他正妻啊，姑母總得給他挑個配得上的。”
“我哪裏配不上了？”韓子瑩驚愕道，不知道韓氏怎麽突然變卦了，以前不是一心培養她當媳婦的嗎？
“今時不同往日，你巍表哥身家漲了啊，我們韓家差了那麽點兒，蘇木還是陛下眼前的紅人呢，老爺說了，那蘇小姐也只能當侍妾，你就別指望正妻的位置了。”
韓子瑩眼眶霎時紅了，“那也不能選清河伯的女兒阿，就伯夫人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她女兒肯定連我都比不上，哪裏配給巍表哥當正妻了。”
韓氏拉著她的手，嘆了口氣，“所以才說你是傻孩子，你要是給明巍當了侍妾，姑母給你找個強勢的主母，那不是把你往火坑裏推嗎？清河伯名聲不好，紀氏出身又低，他們的女兒肯定不成氣候，這樣才好拿捏，有姑母在，以後這家裏不還是你說了算？你差的不過是名分而已，名分這東西，現在沒有，日後可不一定。”
韓子瑩恍然大悟，“原來姑母都是為我考慮。對不起，我錯怪姑母了……”
“明白就好，不過這只是姑母的想法而已，老爺看不起清河伯那樣的人，肯定不會同意這門親事，我們還得想想辦法。”
“嗯，需要我做什麽，姑母盡管說。”
……
夜色已深，鐘天意在書局泡了一天，人家打烊了他才離開。
街道上只有零零丁丁的人在走，多半是這個時候才收工的長工，路兩邊的店鋪也都打烊了，燈籠全都熄了火，唯有客棧的燈籠亮著。
走到雲門客棧前面的時候，他腳步停了下來，眼睛盯著剛走進去客棧的一男一女，男的似乎喝醉了酒，依靠在女的身上，女的和掌櫃打了聲招呼，便扶著男的往樓梯方向去。
他猶豫了片刻，不知道該不該多管閑事，但想到杜如風那天對馮如是的迷戀，還是走進了客棧，喝了一聲。
“杜如風，你在這裏做什麽！”
正在上樓梯的兩人不曾停下來，仿佛沒有聽到一樣。
鐘天意只好上前，掰著杜如風的肩膀，把人按住了。
女子似乎嚇著了，顫悠悠地轉身看向鐘天意，不知所措道：“公子這是……”
“他是我朋友，既然喝醉了，我帶他回家好了。”鐘天意回道。
看清女子樣貌的時候，他突然怔住了。
“你是馮姑娘的師妹？”
“公子認得我？”女子有點吃驚，眉毛揚了起來，眼睛分外明亮。
“有過一面之緣。”
“原來如此，那這位公子就交給您了，我先走了。”女子微微一笑，松開了攙著杜如風的手，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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