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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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是那些得了狂犬病的人的親人去衙門鬧。
因為那批被關押在糧倉，後來又被轉移到城外的病人沒幾天全都病死了，為了避免他們的屍身腐化後汙染土壤和水源，造成未知的惡果，薛青遲吩咐楊金裏，把那些人的遺體全都火化了。
當然，骨灰交還給了他們的親人。
盡管衙門的人耐心解釋了，可是這些親人大多數無法接受火化一事，畢竟這個時候都講究入土為安。
一個人死了，連遺體都無法保存，還要遭到烈火焚燒，太可怕了。
“燒的時候，該有多疼啊。”他們留著眼淚道。
他們聽不進去人死魂滅的說法，反而堅定地相信，就算人死了，靈魂依然存在，等著陰差來接。
可是陰差還沒來，他們就被火燒了，肉體被焚化的痛苦他們還能感覺得到。
有很多人宣稱，被火化的親人夜裏跟他們托夢了，說“好痛好痛，讓他們別燒我了”之類的，還見到了他們被燒得痛苦無比的模樣，醒來之後，他們就立刻跑來衙門，要求歸還遺體。
這個時候，燒都燒完了，剩下一堆骨灰，還能還什麽給他們呢。
衙差們也不是不在乎世俗想法的人，火化之前，特意請人做了道場，好好送了一番魂的。
雖然一開始也有人覺得焚化有點接受不了，可是向來死於瘟疫的人都是這麽處理的，若是心軟了，禍害到更多人，罪過不是更大？
他們執行之後，也沒做什麽噩夢，這些人到底是真的夢見了自己親人喊疼，還是想借著鬧事索要賠償？
再說，木已成舟，米已成炊，鬧了難道能把人變回來？
但這些人還真提出了訴求。
“皇後娘娘不是什麽病都能治嗎？不是能起死回生嗎？為什麽沒有出手救他們？是因為他們社會貢獻度不夠？可是他們也沒做什麽壞事阿，有的還是小孩子，那麽小的年紀，能做什麽？就不能通融一下？”
“哪怕娘娘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人，救幾個人也行阿，為什麽一個都不救？不救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燒了他們？我們要見娘娘，她要是給不出個說法，那就到墳前三拜九叩，道個歉！”
要人家皇後娘娘三拜九叩道歉？
哪有這樣的道理！
哪個大夫沒有看不好的病人，就沒聽說過大夫治不好病還要到病人墳前道歉的，又不是他害人家得病的，他只是幫不上忙而已。
這樣過分的要求，楊金裏見薛青遲時壓根提都不會提，讓屬下壓了下去。
誰也沒想到，那些人特別頑固，他們不單自己鬧，還去煽動因為瘋狗病死了親朋好友的人也一起鬧，把薛青遲說成了冷漠無情，只為權貴服務，不管百姓死活的人，說她根本算不上神女，而是欺名盜世的騙子。
這些人的人數相對於整個府城而言，並不多，原本輿論是在可控範圍的。
但是，誰也沒想到，一夜之間，突然多了另一個傳言，街頭巷尾都議論紛紛。
“聽說有人總結出一個規律，皇後娘娘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會有瘟疫。”
“這個順序顛倒了吧，應該是哪裏有瘟疫，皇後娘娘就出現在哪裏，災禍不都是她解決的嗎？”
“這可不一定，你想想，她最早出現在府城的時候，府城爆發了腐屍病；後來去京城，京城出了血娘子；再後來，去江南，血娘子也跟著出現了，嚇得沒人敢走夜路；府城原本安安穩穩的，可是她一來，不是狂犬病就是瘋狗病，雖然說，這些事情最後都解決了，娘娘也聲名大振，可你不覺得有點詭異嗎？”
“哪裏詭異了？”
“首先，是她先出現在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才跟著爆發各種疫病的；其次，除了她，所有大夫都束手無策，只有她一個人有辦法；最後，死的人越多，她的神女名聲越響亮。
這說明什麽？發生這麽多疫病，死了這麽多人，最終造就了她一個人。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些疫病都是她自己弄出來的？”
“不會吧，她本事那麽大，要弄好名聲多治幾個人不就行了，沒必要大費周章搞出這麽多事呀，你怎麽能把娘娘想得這麽陰暗呢？照你這麽說，這世間所有好人好事都經不起推敲呀。”
“怎麽不會？你覺得她是好人，那是因為你先入為主把她當神女了，可萬一，她是妖孽呢？還記得二十年前國師的預言吧，他說過妖孽會出現，那就一定會有，他的預言從來沒有錯。國師唯一的弟子是被陛下殺的，當時娘娘在場，後來他們去了京城，國師就莫名其妙失蹤了，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難道你不覺得恐怖嗎？”
“這麽想，確實很恐怖，娘娘要真是妖孽，大夏豈不是……”
“對吧，聽說過紂王和妲己吧，要不是妲己這個妖孽禍亂朝綱，商朝怎麽會滅亡？陛下現在忙於對付夕國，人又不在大夏，恐怕她要吃的人更多了。”
“吃人？還有吃人的事？你怎麽知道她吃不吃人？”
“那些犯病的人肯定被她做了手腳，後來吃掉了阿，不然怎麽會不肯給全屍，給一壇子骨灰？那骨灰誰知道是什麽東西的。”
“啊？這個……留在府城豈不是很危險？”
“哪都很危險，你沒聽官府說嗎，水汙染已經擴散到府城之外的水域，整個大夏都有可能遭殃之類的，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她說誰被汙染了，就能把誰關起來，可以挑肥揀瘦的，愛吃哪個吃哪個，你以為離開府城就沒事了？這天下人啊，遲早要被她吃光。”
“我腿有點抖，陛下，陛下要是知道了，會管的吧。”
“妖孽最擅長的是什麽？當然是迷惑人心阿，陛下再英明，也很難抵擋她的魅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就是專門用來迷惑陛下的。”
“那我們都沒救了，只能等死了？”
“不在沈默中死亡，就在沈默中爆發，我們應該趁著陛下不在的時候，想辦法幹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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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批被關押在糧倉，後來又被轉移到城外的病人沒幾天全都病死了，為了避免他們的屍身腐化後汙染土壤和水源，造成未知的惡果，薛青遲吩咐楊金裏，把那些人的遺體全都火化了。
當然，骨灰交還給了他們的親人。
盡管衙門的人耐心解釋了，可是這些親人大多數無法接受火化一事，畢竟這個時候都講究入土為安。
一個人死了，連遺體都無法保存，還要遭到烈火焚燒，太可怕了。
“燒的時候，該有多疼啊。”他們留著眼淚道。
他們聽不進去人死魂滅的說法，反而堅定地相信，就算人死了，靈魂依然存在，等著陰差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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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人宣稱，被火化的親人夜裏跟他們托夢了，說“好痛好痛，讓他們別燒我了”之類的，還見到了他們被燒得痛苦無比的模樣，醒來之後，他們就立刻跑來衙門，要求歸還遺體。
這個時候，燒都燒完了，剩下一堆骨灰，還能還什麽給他們呢。
衙差們也不是不在乎世俗想法的人，火化之前，特意請人做了道場，好好送了一番魂的。
雖然一開始也有人覺得焚化有點接受不了，可是向來死於瘟疫的人都是這麽處理的，若是心軟了，禍害到更多人，罪過不是更大？
他們執行之後，也沒做什麽噩夢，這些人到底是真的夢見了自己親人喊疼，還是想借著鬧事索要賠償？
再說，木已成舟，米已成炊，鬧了難道能把人變回來？
但這些人還真提出了訴求。
“皇後娘娘不是什麽病都能治嗎？不是能起死回生嗎？為什麽沒有出手救他們？是因為他們社會貢獻度不夠？可是他們也沒做什麽壞事阿，有的還是小孩子，那麽小的年紀，能做什麽？就不能通融一下？”
“哪怕娘娘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人，救幾個人也行阿，為什麽一個都不救？不救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燒了他們？我們要見娘娘，她要是給不出個說法，那就到墳前三拜九叩，道個歉！”
要人家皇後娘娘三拜九叩道歉？
哪有這樣的道理！
哪個大夫沒有看不好的病人，就沒聽說過大夫治不好病還要到病人墳前道歉的，又不是他害人家得病的，他只是幫不上忙而已。
這樣過分的要求，楊金裏見薛青遲時壓根提都不會提，讓屬下壓了下去。
誰也沒想到，那些人特別頑固，他們不單自己鬧，還去煽動因為瘋狗病死了親朋好友的人也一起鬧，把薛青遲說成了冷漠無情，只為權貴服務，不管百姓死活的人，說她根本算不上神女，而是欺名盜世的騙子。
這些人的人數相對於整個府城而言，並不多，原本輿論是在可控範圍的。
但是，誰也沒想到，一夜之間，突然多了另一個傳言，街頭巷尾都議論紛紛。
“聽說有人總結出一個規律，皇後娘娘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會有瘟疫。”
“這個順序顛倒了吧，應該是哪裏有瘟疫，皇後娘娘就出現在哪裏，災禍不都是她解決的嗎？”
“這可不一定，你想想，她最早出現在府城的時候，府城爆發了腐屍病；後來去京城，京城出了血娘子；再後來，去江南，血娘子也跟著出現了，嚇得沒人敢走夜路；府城原本安安穩穩的，可是她一來，不是狂犬病就是瘋狗病，雖然說，這些事情最後都解決了，娘娘也聲名大振，可你不覺得有點詭異嗎？”
“哪裏詭異了？”
“首先，是她先出現在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才跟著爆發各種疫病的；其次，除了她，所有大夫都束手無策，只有她一個人有辦法；最後，死的人越多，她的神女名聲越響亮。
這說明什麽？發生這麽多疫病，死了這麽多人，最終造就了她一個人。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些疫病都是她自己弄出來的？”
“不會吧，她本事那麽大，要弄好名聲多治幾個人不就行了，沒必要大費周章搞出這麽多事呀，你怎麽能把娘娘想得這麽陰暗呢？照你這麽說，這世間所有好人好事都經不起推敲呀。”
“怎麽不會？你覺得她是好人，那是因為你先入為主把她當神女了，可萬一，她是妖孽呢？還記得二十年前國師的預言吧，他說過妖孽會出現，那就一定會有，他的預言從來沒有錯。國師唯一的弟子是被陛下殺的，當時娘娘在場，後來他們去了京城，國師就莫名其妙失蹤了，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難道你不覺得恐怖嗎？”
“這麽想，確實很恐怖，娘娘要真是妖孽，大夏豈不是……”
“對吧，聽說過紂王和妲己吧，要不是妲己這個妖孽禍亂朝綱，商朝怎麽會滅亡？陛下現在忙於對付夕國，人又不在大夏，恐怕她要吃的人更多了。”
“吃人？還有吃人的事？你怎麽知道她吃不吃人？”
“那些犯病的人肯定被她做了手腳，後來吃掉了阿，不然怎麽會不肯給全屍，給一壇子骨灰？那骨灰誰知道是什麽東西的。”
“啊？這個……留在府城豈不是很危險？”
“哪都很危險，你沒聽官府說嗎，水汙染已經擴散到府城之外的水域，整個大夏都有可能遭殃之類的，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她說誰被汙染了，就能把誰關起來，可以挑肥揀瘦的，愛吃哪個吃哪個，你以為離開府城就沒事了？這天下人啊，遲早要被她吃光。”
“我腿有點抖，陛下，陛下要是知道了，會管的吧。”
“妖孽最擅長的是什麽？當然是迷惑人心阿，陛下再英明，也很難抵擋她的魅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就是專門用來迷惑陛下的。”
“那我們都沒救了，只能等死了？”
“不在沈默中死亡，就在沈默中爆發，我們應該趁著陛下不在的時候，想辦法幹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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