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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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手裏掌著舵，眼睛盯著海面，一臉肅穆。
離開海島已經一天一夜，即將回到近海區域了，他仍然難以相信，自己竟然活著回來了。
十天前，那個雇傭他的年輕公子帶著所有血娘子上島，和對方廝殺，然後被打敗了。
這幾艘船一眨眼換了主人。
剛開始，他很害怕。
上島的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道是不是被殺死，然後扔海裏餵魚了。
聽說血娘子身手非凡且悍不畏死，連官兵都對付不了。
能幹掉那麽多血娘子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這些人多半穿著統一的服飾，手上還有弓箭，似乎是官兵，船夫聽他們說話的口音，感覺像是北方人。
也不知道怎麽流落到荒島上的。
既然是官兵，應該不會隨便殺人，船夫和水手們這才卸下了一身防備。
應該能平安回家的吧。
剛這麽想著，視野裏突然出現了十幾艘大船，每一艘船的船頭上都繪著獅子頭。
船夫認得，這是江南水師的船。
難道沿海出現了海盜？
不然水師怎麽派了這麽多船出海？
船夫疑惑不解的時候，那十幾艘船突然改變了陣型，一字排開，然後兩側合攏，竟是要包抄他們。
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船上也是官兵阿，這官兵和官兵也會打起來？
船艙裏的侍衛上了甲板，見對方把他們圍在中間，又沒有打出旗號，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大山正打算開口，漫天箭雨突然飛了過來。
居然二話不說就開打。
江南水師是這樣的風格？
忙揮刀擋開利箭。
船夫尚未反應過來，有一支箭擦著他耳朵飛了過去，留下火辣辣的疼，他趕緊蹲下，雙手抱著腦袋躲在船舵後面。
這時，他終於想起一件事。
那個年輕公子和血娘子們是在寧城上船的，可荒島所在的海域剛好在杭城外海，位置又不好找，從寧城外海繞路的話，他估計找不著。
所以當時他們是進入了杭城的海域的。
也因此，遇上了巡邏的官船。
官船想上來檢查，但是船只剛搭起來，血娘子們便沖了出來，把官兵全殺了。
官兵們的屍身連同官船一起，都被血娘子沈了海。
難道水師們出海是為了找他們這幾艘船的？
以為船上都是血娘子，這才毫不猶豫開戰？
他們準備得相當充足，剛開始還是普通箭支，接著就換成了引燃的沾有油脂的棉布。
火箭頭就算射不中人，也可能把衣服給點著了，侍衛們躲閃不及，難免中招。
一邊拍打火苗，一邊抵擋箭頭，左支右絀，於是有不少人中箭了。
更重要的是，船帆也被燒著了。
“大人！大人！小人有要事稟告。”船夫忙朝大山喊道。
大山很快來到他身邊。
“什麽事？”
船夫把這幾艘船出航時殺了幾船官兵並沈船的事說了。
“原來如此。”
大山立刻讓人打白旗，先停戰再溝通。
對方卻毫不理會，繼續攻擊。
薛青遲得知來龍去脈，只好出絕招了。
她把小梨子懷裏抱著的半塊奇石拿開了，這小子和他阿姐一樣，喜歡抱著奇石睡覺。
不給他抱他就鬧脾氣。
果然，正在睡覺的小家夥敏銳地察覺到懷裏東西沒了，頓時嚎啕大哭。
大雨傾盆而下。
船帆上的火熄滅下來，火箭也點不著了。
大山站在船頭，沖對方高喊道：“停戰！你們誤會了，我們不是血娘子，血娘子已經被我們殺了！”
有一艘船上的水兵聽到了，向自家總兵請示道：“大人，要暫停嗎？”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話？”張天方問道。
“屬下不確定，不過血娘子至今沒有出現，若她們在船上，應該不怕這點火箭吧。而且，那邊船上的人，好像也是軍中之人。”
“那就先暫停吧。註意留意水下動靜，別被人家鑿了船。”
“是！”
對方停止攻擊，並讓他們派人過去說明一下身份。
不過只能坐小艇過去。
看來對方被上次血娘子的淩厲手段嚇到了，連船都不敢挨著。
大山帶著兩個侍衛過去了。
船夫不知道他和對方說了什麽，只知道他過去沒一會，水師的船便靠了上來，對方點頭哈腰，恭恭敬敬地把大山等人送回船上。
然後移開了船，等他們這幾艘船過去了，才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依然是拱衛的姿勢。
只是這一回，看著不像是對敵，而是保護。
船夫受傷的耳朵已經撒上了藥粉，藥粉是一個小娘子拿給他的，據說是個大夫，那些受傷的人也都是她料理包紮的。
他不由得納悶，剛才那雨怎麽會下得那麽及時，船上那幾位公子又是什麽來頭，水師的態度怎麽會變得這麽恭敬……
可惜，這些問題沒人會告訴他答案。
他只能憋著。
……
王一清正在案桌前處理公文，屬下突然來報。
“大人，那幾艘船找到了！”
“找到了？血娘子呢？拿下來沒有？”王一清迫不及待問道。
得知血娘子出海了的時候，王一清既慶幸又憤怒。
慶幸的是，對方終於不再禍害杭城百姓了。
憤怒的是，對方殺了幾船官兵，完全沒把官府放在眼裏。
為了追捕對方，他特地找了水師幫忙。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消息了。
在海上對付血娘子應該比陸地上更容易吧，比如燒了整艘船就能把對方全滅了。
“沒有。”屬下回道。
王一清大驚，“沒有？天方不是親自出馬了嗎？近萬人都對付不了一千多個血娘子嗎？天方呢，他有沒有受傷？”
張天方正是王七娘的夫婿，他的女婿。
“姑爺沒事。”屬下回道，“血娘子不在船上，在船上的是您的貴客。”
王一清有點茫然。
“我的貴客？什麽貴客？”
“您吩咐人搜尋了幾個月的貴客呀，他們出海回來了。”
他搜尋了幾個月……不正是皇後娘娘那一夥人嗎？
他，他們回來了？！
“確定是他們？”
他咽了口口水，艱難問道。
“應該是吧。和畫像對得上，手中還拿著‘如朕親臨’的金牌，姑爺讓我回來先和你說一聲，讓您做好迎接準備。這會大概已經入城了吧。”
“大人？大人您怎麽了？快來人！大人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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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海島已經一天一夜，即將回到近海區域了，他仍然難以相信，自己竟然活著回來了。
十天前，那個雇傭他的年輕公子帶著所有血娘子上島，和對方廝殺，然後被打敗了。
這幾艘船一眨眼換了主人。
剛開始，他很害怕。
上島的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道是不是被殺死，然後扔海裏餵魚了。
聽說血娘子身手非凡且悍不畏死，連官兵都對付不了。
能幹掉那麽多血娘子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這些人多半穿著統一的服飾，手上還有弓箭，似乎是官兵，船夫聽他們說話的口音，感覺像是北方人。
也不知道怎麽流落到荒島上的。
既然是官兵，應該不會隨便殺人，船夫和水手們這才卸下了一身防備。
應該能平安回家的吧。
剛這麽想著，視野裏突然出現了十幾艘大船，每一艘船的船頭上都繪著獅子頭。
船夫認得，這是江南水師的船。
難道沿海出現了海盜？
不然水師怎麽派了這麽多船出海？
船夫疑惑不解的時候，那十幾艘船突然改變了陣型，一字排開，然後兩側合攏，竟是要包抄他們。
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船上也是官兵阿，這官兵和官兵也會打起來？
船艙裏的侍衛上了甲板，見對方把他們圍在中間，又沒有打出旗號，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大山正打算開口，漫天箭雨突然飛了過來。
居然二話不說就開打。
江南水師是這樣的風格？
忙揮刀擋開利箭。
船夫尚未反應過來，有一支箭擦著他耳朵飛了過去，留下火辣辣的疼，他趕緊蹲下，雙手抱著腦袋躲在船舵後面。
這時，他終於想起一件事。
那個年輕公子和血娘子們是在寧城上船的，可荒島所在的海域剛好在杭城外海，位置又不好找，從寧城外海繞路的話，他估計找不著。
所以當時他們是進入了杭城的海域的。
也因此，遇上了巡邏的官船。
官船想上來檢查，但是船只剛搭起來，血娘子們便沖了出來，把官兵全殺了。
官兵們的屍身連同官船一起，都被血娘子沈了海。
難道水師們出海是為了找他們這幾艘船的？
以為船上都是血娘子，這才毫不猶豫開戰？
他們準備得相當充足，剛開始還是普通箭支，接著就換成了引燃的沾有油脂的棉布。
火箭頭就算射不中人，也可能把衣服給點著了，侍衛們躲閃不及，難免中招。
一邊拍打火苗，一邊抵擋箭頭，左支右絀，於是有不少人中箭了。
更重要的是，船帆也被燒著了。
“大人！大人！小人有要事稟告。”船夫忙朝大山喊道。
大山很快來到他身邊。
“什麽事？”
船夫把這幾艘船出航時殺了幾船官兵並沈船的事說了。
“原來如此。”
大山立刻讓人打白旗，先停戰再溝通。
對方卻毫不理會，繼續攻擊。
薛青遲得知來龍去脈，只好出絕招了。
她把小梨子懷裏抱著的半塊奇石拿開了，這小子和他阿姐一樣，喜歡抱著奇石睡覺。
不給他抱他就鬧脾氣。
果然，正在睡覺的小家夥敏銳地察覺到懷裏東西沒了，頓時嚎啕大哭。
大雨傾盆而下。
船帆上的火熄滅下來，火箭也點不著了。
大山站在船頭，沖對方高喊道：“停戰！你們誤會了，我們不是血娘子，血娘子已經被我們殺了！”
有一艘船上的水兵聽到了，向自家總兵請示道：“大人，要暫停嗎？”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話？”張天方問道。
“屬下不確定，不過血娘子至今沒有出現，若她們在船上，應該不怕這點火箭吧。而且，那邊船上的人，好像也是軍中之人。”
“那就先暫停吧。註意留意水下動靜，別被人家鑿了船。”
“是！”
對方停止攻擊，並讓他們派人過去說明一下身份。
不過只能坐小艇過去。
看來對方被上次血娘子的淩厲手段嚇到了，連船都不敢挨著。
大山帶著兩個侍衛過去了。
船夫不知道他和對方說了什麽，只知道他過去沒一會，水師的船便靠了上來，對方點頭哈腰，恭恭敬敬地把大山等人送回船上。
然後移開了船，等他們這幾艘船過去了，才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依然是拱衛的姿勢。
只是這一回，看著不像是對敵，而是保護。
船夫受傷的耳朵已經撒上了藥粉，藥粉是一個小娘子拿給他的，據說是個大夫，那些受傷的人也都是她料理包紮的。
他不由得納悶，剛才那雨怎麽會下得那麽及時，船上那幾位公子又是什麽來頭，水師的態度怎麽會變得這麽恭敬……
可惜，這些問題沒人會告訴他答案。
他只能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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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幾艘船找到了！”
“找到了？血娘子呢？拿下來沒有？”王一清迫不及待問道。
得知血娘子出海了的時候，王一清既慶幸又憤怒。
慶幸的是，對方終於不再禍害杭城百姓了。
憤怒的是，對方殺了幾船官兵，完全沒把官府放在眼裏。
為了追捕對方，他特地找了水師幫忙。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消息了。
在海上對付血娘子應該比陸地上更容易吧，比如燒了整艘船就能把對方全滅了。
“沒有。”屬下回道。
王一清大驚，“沒有？天方不是親自出馬了嗎？近萬人都對付不了一千多個血娘子嗎？天方呢，他有沒有受傷？”
張天方正是王七娘的夫婿，他的女婿。
“姑爺沒事。”屬下回道，“血娘子不在船上，在船上的是您的貴客。”
王一清有點茫然。
“我的貴客？什麽貴客？”
“您吩咐人搜尋了幾個月的貴客呀，他們出海回來了。”
他搜尋了幾個月……不正是皇後娘娘那一夥人嗎？
他，他們回來了？！
“確定是他們？”
他咽了口口水，艱難問道。
“應該是吧。和畫像對得上，手中還拿著‘如朕親臨’的金牌，姑爺讓我回來先和你說一聲，讓您做好迎接準備。這會大概已經入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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