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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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眼前這具屍首，連王一清都要相信那些傳言了。
“這名女子甚是古怪。”仵作說道，“她被砍了這麽多刀，也沒有流出一點血，跟常人大不相同。”
王七娘插口道：“她是怪物，當然不一樣！”
“你們看看她的牙齒，比狗牙都要長。”
牙齒異於常人，背部也紋有奇異的花紋。
王一清總覺得那些花紋有特殊涵義，可是他從未見過。
最為奇怪的是，這名女子是之前報上來的失蹤人口之一。
也就是那些傳言被王七娘謀害了的年輕女子。
這一個，倒確實死在她手裏。
“若是那些失蹤女子都成了這樣的怪物，那就麻煩了。”王一清皺起了眉頭。
他感覺隱隱抓到了線索。
有人把年輕女子抓去，然後變成這樣的怪物，讓他們到處吸血。
會是誰幹的？
又是出於什麽目的？
王七娘才不管那些人什麽目的，她覺得這個女人能證明她的清白就夠了。
“爹，您快澄清一下，不然還有多少人要被那些女人弄死啊。”
王一清這一次總算沒讓她失望。
立刻讓人發了公文。
把發現的情況大致說明了一下。
警告百姓近期不要夜間外出，若是遇到年輕女子更是要遠遠避開，千萬不要靠近。
消息一出，滿城嘩然。
那些失去了女兒或妻子的人家滿臉憤慨，他們堅決不相信自己的家人成了怪物，反而認為這是王一清為了維護自己女兒而編造出來的。
肯定是昨晚被人看到他女兒殺人了，借此逃脫罪名。
明明遇害了，還要被誣蔑成吸人血的怪物，簡直誅心！
怒氣沖天的百姓湧到了城主府門前，扔起了臭雞蛋、爛菜葉、雞屎狗屎，汙穢漫天飛揚。
護衛呵斥：“再亂來就把你們抓起來！”
“抓啊！反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弄死，還要背上罵名，在這裏殺了我們算了。”
群情洶湧，形勢陡變。
聚集抗議的人越來越多，不僅限於有人失蹤或死亡的人家。
王一清頭疼不已。
他明白這些百姓的心裏，他們不過是在宣洩恐懼而已。
接二連三的命案讓他們心中集聚了無數恐懼和怨氣，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死亡的人，朝不保夕的生活讓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偏偏七娘因為先前欺壓孕婦的事情惹了眾怒，她找出來的證據不會被當真，反而會被認為是掩飾。
王一清沒辦法，只好調了不少兵力鎮守。
他倒不怕這些百姓鬧出什麽事。
怕的是他們被人盯上。
入夜，果然，這些在城主府前抗議了一天，饑腸轆轆趕回家的人，遭到了攻擊。
又一批喪命者。
逮到的年輕女子沒有幾個。
她們無懼刀槍，無懼生死，只有把她們的頭顱砍下來，她們才會失去戰鬥力。
不然她們能無休無止地搏殺。
簡直堪稱人形兵器。
若是能用到戰場上，絕對所向披靡。
可掌握了她們的人，顯然不想走正道，非要與杭城為敵。
杭城百姓經過這一番教訓，總算認識到，城主的公告所言非虛。
那些會吸血的怪物居然真的是那些失蹤女子。
誰也不知道她們身上發生了什麽，可她們如今成了人們最為恐懼的東西。
“吸血娘子”的名稱逐漸傳了開來。
大人們教育小孩時用的話都變成了：“要是不聽話，就讓吸血娘子把你抓去。”
杭城人人自危，卻仍然防不勝防。
兩個月後，累計有一千名女子失蹤，一萬多人死亡。
王一清心力憔悴。
感覺頭頂上的烏紗帽保不住了。
甚至夫人建議他去燒香拜佛，他也去了，黴運仍然環繞不去。
直到有一天，兩個數字都停止了增長。
原先每天都有人失蹤和死亡，那天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出事。
“對方停手了？”王一清納悶，“為什麽？”
難道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立刻讓所有人提高警惕，對方可能要變本加厲了。
王一清的疑問，大概只有船夫能解開。
他被人從杭城劫到了寧城。
寧城緊挨著杭城，同樣在東海邊，經濟發達程度僅次於杭城。
蘇醒過來時，他有點茫然。
還以為是自己那一萬兩銀子露了眼，招了賊惦記，想要綁架要錢。
然而，當他看到那位公子，聽到對方要他負責招人開船時，他才明白，原來是生意找上門來了。
只是客人有點霸道。
對方準備了幾艘船，他負責領航的那艘，這船比他那艘破漁船好得多，船夫見獵心喜，愛不釋手地摸著船身。
“這木料，又堅固又防水，要是我那艘船能換上，就更安全了……”
他滿腔欣喜地調教水手。
直到見到那位公子帶來的一千多個人。
全是年輕女子。
全都有著一樣的眼神。
船夫霎時明白了什麽。
他感覺自己的心沈到了海底，水壓太大，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去上次那個海島那裏，路線你還記得吧？”那位公子問道。
“記得。”船夫感覺自己的聲音是飄著的。
“那就好，準備出發。”
他木然地走到駕駛室，半響沒有動靜。
直到副手催他了，他才反應過來，做出了指示。
大海茫茫，一如他此刻的思緒。
這一趟航程，他還能活著回來嗎？
……
夜晚。
荒島上。
蘇葉面紅耳赤地看著趙蘭茵。
“您怎麽也一塊下來了，不是說好了我們輪流把風嗎？萬一有人走過來怎麽辦？”
趙蘭茵往身上潑了一把水，感受著海水的清涼，朗笑道：“都知道我們這個時辰洗澡，誰會走過來？再說，不是有薛明巍那小子把風嗎？”
“您找了他把風？！”蘇葉聲音拔高了幾度。
“怎麽，他不是頗有君子之風嗎？你信不過？”趙蘭茵戲謔道。
“這不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讓他把風跟讓貓看魚有什麽區別？”蘇葉納悶道。
她沈到水裏，只露出個脖子，警惕地看向沙灘。
荒島上什麽都麻煩。
他們連換洗衣服都沒有，洗澡之前得先洗衣服，在水裏等到衣服晾得半幹才上岸。
幸虧這是夏天，溫度高，海風大，衣服又比較薄，不用多久就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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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女子甚是古怪。”仵作說道，“她被砍了這麽多刀，也沒有流出一點血，跟常人大不相同。”
王七娘插口道：“她是怪物，當然不一樣！”
“你們看看她的牙齒，比狗牙都要長。”
牙齒異於常人，背部也紋有奇異的花紋。
王一清總覺得那些花紋有特殊涵義，可是他從未見過。
最為奇怪的是，這名女子是之前報上來的失蹤人口之一。
也就是那些傳言被王七娘謀害了的年輕女子。
這一個，倒確實死在她手裏。
“若是那些失蹤女子都成了這樣的怪物，那就麻煩了。”王一清皺起了眉頭。
他感覺隱隱抓到了線索。
有人把年輕女子抓去，然後變成這樣的怪物，讓他們到處吸血。
會是誰幹的？
又是出於什麽目的？
王七娘才不管那些人什麽目的，她覺得這個女人能證明她的清白就夠了。
“爹，您快澄清一下，不然還有多少人要被那些女人弄死啊。”
王一清這一次總算沒讓她失望。
立刻讓人發了公文。
把發現的情況大致說明了一下。
警告百姓近期不要夜間外出，若是遇到年輕女子更是要遠遠避開，千萬不要靠近。
消息一出，滿城嘩然。
那些失去了女兒或妻子的人家滿臉憤慨，他們堅決不相信自己的家人成了怪物，反而認為這是王一清為了維護自己女兒而編造出來的。
肯定是昨晚被人看到他女兒殺人了，借此逃脫罪名。
明明遇害了，還要被誣蔑成吸人血的怪物，簡直誅心！
怒氣沖天的百姓湧到了城主府門前，扔起了臭雞蛋、爛菜葉、雞屎狗屎，汙穢漫天飛揚。
護衛呵斥：“再亂來就把你們抓起來！”
“抓啊！反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弄死，還要背上罵名，在這裏殺了我們算了。”
群情洶湧，形勢陡變。
聚集抗議的人越來越多，不僅限於有人失蹤或死亡的人家。
王一清頭疼不已。
他明白這些百姓的心裏，他們不過是在宣洩恐懼而已。
接二連三的命案讓他們心中集聚了無數恐懼和怨氣，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死亡的人，朝不保夕的生活讓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偏偏七娘因為先前欺壓孕婦的事情惹了眾怒，她找出來的證據不會被當真，反而會被認為是掩飾。
王一清沒辦法，只好調了不少兵力鎮守。
他倒不怕這些百姓鬧出什麽事。
怕的是他們被人盯上。
入夜，果然，這些在城主府前抗議了一天，饑腸轆轆趕回家的人，遭到了攻擊。
又一批喪命者。
逮到的年輕女子沒有幾個。
她們無懼刀槍，無懼生死，只有把她們的頭顱砍下來，她們才會失去戰鬥力。
不然她們能無休無止地搏殺。
簡直堪稱人形兵器。
若是能用到戰場上，絕對所向披靡。
可掌握了她們的人，顯然不想走正道，非要與杭城為敵。
杭城百姓經過這一番教訓，總算認識到，城主的公告所言非虛。
那些會吸血的怪物居然真的是那些失蹤女子。
誰也不知道她們身上發生了什麽，可她們如今成了人們最為恐懼的東西。
“吸血娘子”的名稱逐漸傳了開來。
大人們教育小孩時用的話都變成了：“要是不聽話，就讓吸血娘子把你抓去。”
杭城人人自危，卻仍然防不勝防。
兩個月後，累計有一千名女子失蹤，一萬多人死亡。
王一清心力憔悴。
感覺頭頂上的烏紗帽保不住了。
甚至夫人建議他去燒香拜佛，他也去了，黴運仍然環繞不去。
直到有一天，兩個數字都停止了增長。
原先每天都有人失蹤和死亡，那天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出事。
“對方停手了？”王一清納悶，“為什麽？”
難道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立刻讓所有人提高警惕，對方可能要變本加厲了。
王一清的疑問，大概只有船夫能解開。
他被人從杭城劫到了寧城。
寧城緊挨著杭城，同樣在東海邊，經濟發達程度僅次於杭城。
蘇醒過來時，他有點茫然。
還以為是自己那一萬兩銀子露了眼，招了賊惦記，想要綁架要錢。
然而，當他看到那位公子，聽到對方要他負責招人開船時，他才明白，原來是生意找上門來了。
只是客人有點霸道。
對方準備了幾艘船，他負責領航的那艘，這船比他那艘破漁船好得多，船夫見獵心喜，愛不釋手地摸著船身。
“這木料，又堅固又防水，要是我那艘船能換上，就更安全了……”
他滿腔欣喜地調教水手。
直到見到那位公子帶來的一千多個人。
全是年輕女子。
全都有著一樣的眼神。
船夫霎時明白了什麽。
他感覺自己的心沈到了海底，水壓太大，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去上次那個海島那裏，路線你還記得吧？”那位公子問道。
“記得。”船夫感覺自己的聲音是飄著的。
“那就好，準備出發。”
他木然地走到駕駛室，半響沒有動靜。
直到副手催他了，他才反應過來，做出了指示。
大海茫茫，一如他此刻的思緒。
這一趟航程，他還能活著回來嗎？
……
夜晚。
荒島上。
蘇葉面紅耳赤地看著趙蘭茵。
“您怎麽也一塊下來了，不是說好了我們輪流把風嗎？萬一有人走過來怎麽辦？”
趙蘭茵往身上潑了一把水，感受著海水的清涼，朗笑道：“都知道我們這個時辰洗澡，誰會走過來？再說，不是有薛明巍那小子把風嗎？”
“您找了他把風？！”蘇葉聲音拔高了幾度。
“怎麽，他不是頗有君子之風嗎？你信不過？”趙蘭茵戲謔道。
“這不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讓他把風跟讓貓看魚有什麽區別？”蘇葉納悶道。
她沈到水裏，只露出個脖子，警惕地看向沙灘。
荒島上什麽都麻煩。
他們連換洗衣服都沒有，洗澡之前得先洗衣服，在水裏等到衣服晾得半幹才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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