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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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威霆數落了一會趙蓮蓉，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這自私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誰，這次國公府也救不了你。”
趙蓮蓉默默垂下頭，眼裏閃過一絲悔恨。
天隆帝的梓宮在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被轉移到京郊的皇家陵園。
天氣萬裏無雲。
空氣有點燥熱。
梓宮已經擡到地宮裏放好，王公大臣們滿臉肅穆地站在地宮前，靜默地看著宮人將冥器、謚冊、寶印、珍玩以及天隆帝生前喜好的各項物件一一搬進地宮。
地宮門外，站了一排宮妃。
全是被姜天俞下旨殉葬的。
趙蓮蓉便在其中。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宮妃最後面，還站了一對有點格格不入的年輕男女。
據說，他們一個擅醫，一個擅文。
新帝擔心先皇到了地府，病了無醫可就，閑了無人侍讀，這才特地安排了醫女和才子殉葬。
有認識這兩位的知情人心中早就腹誹不已。
誰特麽死了還會生病，妃嬪難道不會讀書嗎？
分明是想激怒那位吧。
親朋好友全都被你拉來殉葬了。
那位要還沈得住氣，新帝恐怕更加對付不了人家啊。
宮妃們哭哭啼啼，不知道是為天隆帝逝去感到傷心，還是為自己命不久矣感到悲哀。
趙蓮蓉倒是面無表情。
蘇葉和薛明巍也沒有大吵大鬧，反而饒有興味地旁觀下葬過程。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們能死在一起，也是緣分。”薛明巍突然笑道。
蘇葉看白癡似的看了他一眼。
“誰要和你同生共死，這種緣分，我不稀罕。”
“以前見你一次傷筋動骨一次，現在連命都保不住了，要是有下輩子，你有多遠滾多遠，千萬別湊過來。”
薛明巍被噎了一下。
嘟囔道：“明明是過命的交情，怎麽這麽埋汰呢。”
“呵呵，我更喜歡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好歹不傷身。”
閑談間，宮人已經把東西全都擺放進去了。
有人給列隊的宮妃以及蘇葉等人全都派了一個瓷瓶。
蘇葉打開看了一眼，嘲諷道：“鶴頂紅。”
“進去吧，找好位置躺下喝了。”宮人命令道。
宮妃們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哭聲裏的絕望和悲痛連那些王公大臣都感染到了。
心有戚戚焉。
蘇葉扯了扯薛明巍的衣袖，“她們拖拖拉拉的，要不我們快點進去，還能挑個好位置。”
薛明巍：“……”
姑娘，你以為這是在學堂聽講呢，還挑個好位置！
好位置難道死的舒服點？
他生無可戀地看著地宮，特別希望人生重來一次。
重來的話，一定要早點娶妻，不能死到臨頭還是個童男子。
連香火都沒留下，他真是愧對薛家列祖列宗。
“還楞著做什麽，趕緊進去！”宮人喝道。
“慢著！”
一道清越的嗓音突然響起。
王公大臣們頓時朝後面轉過身去，就連宮妃們也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著來人。
姜天俞身前霎時裏三圈外三圈圍滿了侍衛。
身上還多了一副盔甲。
來人赫然是薛青遲和太二，以及他們的護衛。
兩人從容不迫地朝眾人走過來，無形中帶著一種氣場，仿佛他們不是奔赴專門為他們而設的鴻門宴，而是巡邏領地一般。
“大皇兄，怎麽父皇出殯這麽重要的事也不通知我來參加？好像也沒看到二皇兄，難道在你眼裏，我們兩兄弟不是父皇的兒子？”
姜天俞冷笑道：“你意圖篡位，謀害父皇，還有臉面站在父皇的地宮面前？就算你立刻自殺謝罪，父皇也絕對不會寬恕你！”
“真正殺害父皇的人都有臉給他送葬，我這個什麽都沒做的人憑什麽不敢出現？”
太二淡定地看著他，仿佛勝券在握。
王公大臣們有點騷亂。
“陛下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個說那個殺的，那個又說這個殺的。”
“我有點糊塗了。”
……
孫子越站了出來，斥責道：“陛下是薛青遲親手殺的，我看到了！”
“你親眼看到的？”太二笑道。
“當然！陛下病倒之後，一直是我在身邊照顧。”
“哦，所以你就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陛下被我殺了？”薛青遲嘲諷道。
“我……我被你控制住了，根本沒法阻止你行兇。”孫子越有點慌了陣腳。
“我殺了人，還特地留了你一條命，好讓你作證？”
“那是……侍衛及時趕到，你沒來得及殺我。”
“呵呵，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殺了，侍衛都來不及阻止？”
孫子越立刻縮回了侍衛包圍圈裏。
額頭上大汗淋漓。
姜天俞憤怒地看著他。
“孫公公的證詞說完了是吧，巧得很，我們也有證人，證明某人才是弒父之人。”
太二拍了拍手，身後侍衛拉了一個人出來。
太醫令鄧江。
姜天俞面色微變，打了個手勢。
埋伏在陵寢周圍的禁軍一擁而上，準備拿下他們這些人。
然而，太二同樣打了個手勢。
在這些湧過來的禁軍背後，多了更多的禁軍，他們手裏全都拿著弓弩，對準了裏面那一圈禁軍和姜天俞。
“你們這是造反嗎？”姜天俞呵斥道。
“不，他們只是為了讓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太二微笑道。
他帶來的禁軍正是當初跟隨他南征北戰的十萬大軍，比姜天俞布置在現場的人數要多，本事也要強得多。
姜天俞只好暫時妥協。
鄧江臉上不覆意氣風發，有點頹然。
他說道：“晉王離開京城的時候，裕王找我配置一種藥，吃了能讓人身體快速衰弱，臥床不起的，我給他配了，沒想到他把藥用在了陛下身上。我給陛下診治時看了出來，但是因為是我配的藥，所以我不敢說出真相。”
眾人嘩然，原來陛下不是突然病倒，而是被姜天俞下了毒？
怪不得他要在晉王冊封為太子的時候發動宮變，明顯蓄謀已久啊。
姜天俞強作鎮定，“沒想到鄧太醫竟然是你們的人，安排鄧太醫下藥的人分明是你們！無憑無據就想栽到朕身上，你以為你們人多朕就會認了嗎？”
“你不認，你母妃可是認了。”
“胡說！母妃早就失去神智，怎麽可能會認！”
薛青遲笑了笑，“原來你早就知道吳貴妃失去神智了阿，那你又敢不敢告訴大家，這陣子在京城鬧出幾百宗命案的妖孽到底是我們還是你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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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蓮蓉默默垂下頭，眼裏閃過一絲悔恨。
天隆帝的梓宮在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被轉移到京郊的皇家陵園。
天氣萬裏無雲。
空氣有點燥熱。
梓宮已經擡到地宮裏放好，王公大臣們滿臉肅穆地站在地宮前，靜默地看著宮人將冥器、謚冊、寶印、珍玩以及天隆帝生前喜好的各項物件一一搬進地宮。
地宮門外，站了一排宮妃。
全是被姜天俞下旨殉葬的。
趙蓮蓉便在其中。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宮妃最後面，還站了一對有點格格不入的年輕男女。
據說，他們一個擅醫，一個擅文。
新帝擔心先皇到了地府，病了無醫可就，閑了無人侍讀，這才特地安排了醫女和才子殉葬。
有認識這兩位的知情人心中早就腹誹不已。
誰特麽死了還會生病，妃嬪難道不會讀書嗎？
分明是想激怒那位吧。
親朋好友全都被你拉來殉葬了。
那位要還沈得住氣，新帝恐怕更加對付不了人家啊。
宮妃們哭哭啼啼，不知道是為天隆帝逝去感到傷心，還是為自己命不久矣感到悲哀。
趙蓮蓉倒是面無表情。
蘇葉和薛明巍也沒有大吵大鬧，反而饒有興味地旁觀下葬過程。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們能死在一起，也是緣分。”薛明巍突然笑道。
蘇葉看白癡似的看了他一眼。
“誰要和你同生共死，這種緣分，我不稀罕。”
“以前見你一次傷筋動骨一次，現在連命都保不住了，要是有下輩子，你有多遠滾多遠，千萬別湊過來。”
薛明巍被噎了一下。
嘟囔道：“明明是過命的交情，怎麽這麽埋汰呢。”
“呵呵，我更喜歡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好歹不傷身。”
閑談間，宮人已經把東西全都擺放進去了。
有人給列隊的宮妃以及蘇葉等人全都派了一個瓷瓶。
蘇葉打開看了一眼，嘲諷道：“鶴頂紅。”
“進去吧，找好位置躺下喝了。”宮人命令道。
宮妃們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哭聲裏的絕望和悲痛連那些王公大臣都感染到了。
心有戚戚焉。
蘇葉扯了扯薛明巍的衣袖，“她們拖拖拉拉的，要不我們快點進去，還能挑個好位置。”
薛明巍：“……”
姑娘，你以為這是在學堂聽講呢，還挑個好位置！
好位置難道死的舒服點？
他生無可戀地看著地宮，特別希望人生重來一次。
重來的話，一定要早點娶妻，不能死到臨頭還是個童男子。
連香火都沒留下，他真是愧對薛家列祖列宗。
“還楞著做什麽，趕緊進去！”宮人喝道。
“慢著！”
一道清越的嗓音突然響起。
王公大臣們頓時朝後面轉過身去，就連宮妃們也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著來人。
姜天俞身前霎時裏三圈外三圈圍滿了侍衛。
身上還多了一副盔甲。
來人赫然是薛青遲和太二，以及他們的護衛。
兩人從容不迫地朝眾人走過來，無形中帶著一種氣場，仿佛他們不是奔赴專門為他們而設的鴻門宴，而是巡邏領地一般。
“大皇兄，怎麽父皇出殯這麽重要的事也不通知我來參加？好像也沒看到二皇兄，難道在你眼裏，我們兩兄弟不是父皇的兒子？”
姜天俞冷笑道：“你意圖篡位，謀害父皇，還有臉面站在父皇的地宮面前？就算你立刻自殺謝罪，父皇也絕對不會寬恕你！”
“真正殺害父皇的人都有臉給他送葬，我這個什麽都沒做的人憑什麽不敢出現？”
太二淡定地看著他，仿佛勝券在握。
王公大臣們有點騷亂。
“陛下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個說那個殺的，那個又說這個殺的。”
“我有點糊塗了。”
……
孫子越站了出來，斥責道：“陛下是薛青遲親手殺的，我看到了！”
“你親眼看到的？”太二笑道。
“當然！陛下病倒之後，一直是我在身邊照顧。”
“哦，所以你就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陛下被我殺了？”薛青遲嘲諷道。
“我……我被你控制住了，根本沒法阻止你行兇。”孫子越有點慌了陣腳。
“我殺了人，還特地留了你一條命，好讓你作證？”
“那是……侍衛及時趕到，你沒來得及殺我。”
“呵呵，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殺了，侍衛都來不及阻止？”
孫子越立刻縮回了侍衛包圍圈裏。
額頭上大汗淋漓。
姜天俞憤怒地看著他。
“孫公公的證詞說完了是吧，巧得很，我們也有證人，證明某人才是弒父之人。”
太二拍了拍手，身後侍衛拉了一個人出來。
太醫令鄧江。
姜天俞面色微變，打了個手勢。
埋伏在陵寢周圍的禁軍一擁而上，準備拿下他們這些人。
然而，太二同樣打了個手勢。
在這些湧過來的禁軍背後，多了更多的禁軍，他們手裏全都拿著弓弩，對準了裏面那一圈禁軍和姜天俞。
“你們這是造反嗎？”姜天俞呵斥道。
“不，他們只是為了讓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太二微笑道。
他帶來的禁軍正是當初跟隨他南征北戰的十萬大軍，比姜天俞布置在現場的人數要多，本事也要強得多。
姜天俞只好暫時妥協。
鄧江臉上不覆意氣風發，有點頹然。
他說道：“晉王離開京城的時候，裕王找我配置一種藥，吃了能讓人身體快速衰弱，臥床不起的，我給他配了，沒想到他把藥用在了陛下身上。我給陛下診治時看了出來，但是因為是我配的藥，所以我不敢說出真相。”
眾人嘩然，原來陛下不是突然病倒，而是被姜天俞下了毒？
怪不得他要在晉王冊封為太子的時候發動宮變，明顯蓄謀已久啊。
姜天俞強作鎮定，“沒想到鄧太醫竟然是你們的人，安排鄧太醫下藥的人分明是你們！無憑無據就想栽到朕身上，你以為你們人多朕就會認了嗎？”
“你不認，你母妃可是認了。”
“胡說！母妃早就失去神智，怎麽可能會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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