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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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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修遠撲到擔架旁邊,顫抖著手摸了摸薛明巍的脖子,感受到脈搏的跳動,這才松了口氣。

“明巍出了什麽事?他怎麽會傷成這個樣子?”薛修遠激動問道。

薛青遲一臉愧疚,“爹,昨晚我遇到刺客,大哥為了救我,被砍傷了,後來又摔下懸崖,幸好落在水裏,性命無礙。”

“猖狂,太猖狂了!”薛修遠梗起了脖子,不顧形象地咒罵那些刺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也敢蹦跶,信不信……”

“爹,我們先去找太醫吧。”薛青遲提醒道。

“對對對,趕緊去。”薛修遠回過神來,親自跑去找太醫。

薛修遠被擡回了薛家所住的院落,太醫看過之後,說幸好處理及時,沒有大出血,敷的藥草也很有效,傷口已經愈合了不少,薛明巍很快就會清醒過來,養好傷就沒事了。

薛修遠心有餘悸道:“幸好傷的是左手,若是右手,你大哥連寫字都要重新練了。”

薛夫人匆匆來到房間,撥開人群走到床前,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薛明巍,她滿臉心疼,“巍兒這次可糟了大罪,這麽重的傷,也不知道要養多久,山上條件又不好,連一口肉湯都喝不著,我看要不先送巍兒回家去吧,家裏多些人照顧。”

薛修遠搖了搖頭,“明天就是浴佛節了,不差這一天,這裏剛好有太醫在,有太醫診治,巍兒好得更快些。”

薛夫人點點頭,“老爺說得也是。”

她掏出帕子抹了抹眼淚,“我就是心疼巍兒,這次上山又不許多帶下人,他身邊只有元寶跟著,元寶年紀那麽小,哪裏懂得照顧人,我怎麽放心得下。”

“夫人放心,我會請示陛下,安排醫女過來照顧的。”太二說道。

薛夫人忙不疊道:“那怎麽好意思,陛下一心禮佛,怎麽能拿這些瑣事打擾陛下,剛好我娘家侄女也在這裏,我看不如讓那丫頭照顧明巍兩天,老爺您看合不合適?書童年紀還小,怕是守個夜也要打瞌睡。”

蘇葉忍不住多看了薛夫人兩眼,心中嘀咕:讓娘家侄女照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不怕被那個登徒子占便宜。那家夥的德行,可不怎麽好,這位夫人的心未免太大。

薛修遠讚許地點點頭,正要開口,薛明巍眼睫毛顫抖了幾下,張開了眼睛,掃了一圈屋子裏的人,聲音沙啞道:“爹,娘,殿下,遲遲,你們都在啊。”

“明巍,你醒了?要不要喊太醫過來?”薛修遠關切道。

薛明巍搖了搖頭,“麻煩扶我起來。”

書童還沒走近,薛修遠便伸手扶他坐了起來,還給他背後墊了個枕頭,讓他靠著舒服些。

薛夫人看著薛修遠的舉動,眼神閃了閃, 臉上帶著幾分柔情,“巍兒,剛剛我和你爹商量,你這幾天沒人照顧,讓你秀表妹過來幫幫忙,你看怎麽樣?”

薛明巍搖了搖頭,“娘,我和秀表妹年紀都不小了,怎麽好意思讓秀表妹來照顧我?豈不是壞了秀表妹的清譽?”

薛夫人責怪道:“都是親戚,有什麽好見外的,你秀表妹都不在乎,你在乎那麽多做什麽?難道你要讓元寶一個人忙裏忙外?他也就是大半個孩子,怎麽忙得過來。”

薛明巍垂下了眼眸,思忖了一會,“娘您說得對,元寶一個人確實不夠用。”

薛夫人欣慰道:“我沒說錯吧……”

薛明巍打斷了她的話,“遲遲,蘇小姐是你身邊的醫女對不對?能不能借給大哥幾天?我這傷口是她處理的,她應該最清楚怎麽照料。”

蘇葉瞠目結舌,這登徒子在說什麽?

竟然要她照顧他?想得倒美,分明色心未死,妄圖糾纏她。

她面色不虞,正要拒絕,卻瞧見薛明巍看著薛青遲,眼裏一片懇求之色,薛青遲猶豫了會,“蘇葉,你願意照顧大哥幾天嗎?”

蘇葉恨不得咆哮道:“不願意。”

然而看出薛青遲話語裏請求的意味,她驟然想起來,薛明巍是為了給青遲擋刀才受傷的,青遲心裏肯定過意不去,想必希望他早點好起來。

她咬了咬下唇,一副上戰場的表情,“好吧,我願意。”

“那就麻煩你了。”薛青遲笑道。

她看出蘇葉不太情願,不過薛明巍也只是需要一個借口回絕薛夫人而已,他顯然不希望由那位秀表妹照顧,既然向她求助,薛青遲當然要幫他一把。

她用異能給他治療過,手臂那點傷,哪裏還需要人照顧。

“原來是蘇小姐救了明巍,太感謝了。”薛修遠笑呵呵道。

薛夫人見薛修遠都同意了,沒有再說什麽,離開房間前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葉一眼。

“大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們也回去了。”薛修遠和薛夫人離開後,薛青遲也提出告辭。

她和太二走出了門口,發現蘇葉還站在房間裏,她回頭笑了笑,“蘇葉,你怎麽還不走?”

“啊?不是要我幫忙照顧他嗎?”蘇葉不解道。

“那只是借口而已,再說了,就算你要照顧,難道不需要先洗漱更衣?”薛青遲看她是迷糊了。

蘇葉這才想起身上的衣服是落水後烘幹的,外衣幹了,裏衣還黏在身上,剛才竟然忘記了,頓時窘迫不已,快步跟上薛青遲,走了出去。

因為昨晚院落被燒,內務府給太二重新安排了一個院落,這回的院落挨著陛下和裕王的院落,倒是一點都不偏僻了。

“我們休息會吧,昨晚一宿沒睡,我都快睜不開眼睛了。”薛青遲揉了揉眼睛,洗了個澡便睡下了。

太二陪著她一道躺下,在她睡著之後,卻睜開了眼睛,給她拉了拉被子,起身走出了房間。

正午的時候,薛青遲才睡醒,腹中饑腸轆轆,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可是腿腳酸得很,估計是很久沒走路了,昨晚上山下山走了好幾個時辰,她一動也不想動,繼續瞇著。

鼻尖突然飄來香噴噴的蘑菇味道,她睜開眼睛,透過床簾,看到太二正把飯菜擺到小圓桌上,掙紮著便要起來,太二放下飯菜過來扶她,“慢點,不著急。”

怎麽還有股焦味?難道太二燒糊了哪道菜?

她的目光落到了太二發間,驚詫道:“太二,你做飯燒到頭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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