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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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曉眠下了飛機, 就被劇組的工作人員接到當地指定酒店入住。

進了房間, 沒一會兒,黎溯川的電話就打過來, 兩人日常寒暄, 說的都是沒營養的廢話,杜曉眠正要掛電話時,黎溯川突地冒出一句警告的話:“不許跟那個姓徐的導演討論劇本。”

杜曉眠無語翻白眼:“他是導演, 我不跟他討論,跟誰討論?”

黎溯川頓了頓,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要求很無理,於是又補上兩個字:“單獨,不許跟他單獨討論劇本。”

這樣還差不多, 就算他不說, 杜曉眠也會自己避嫌。

但突然被人管東管西,她心理很別扭, 也不想讓黎溯川順暢, 於是逗他:“今天跟你那個美女朋友聊得怎麽樣了?”

“……”果然黎溯川吃癟,沈默了半天才道:“不是朋友,沒聊。”

杜曉眠失笑:“不是朋友, 那就是小情人了?嘖,長得真漂亮,黎總眼光很好啊。”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強的,杜曉眠一看那女人含情脈脈、愛恨參半的眼神就知道她對黎溯川舊情難忘。

果然,黎溯川立馬否認還鄭重強調:“不是什麽小情人, 早分開了,沒聯系過,你別亂想。”

杜曉眠沒有亂想,也沒打算揪著過去不放,又笑著說:“沒亂想,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搞得好像你們還真的藕斷絲連似的。”

黎溯川:“沒有的事,別胡說。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這是說不過,打算開溜了。

杜曉眠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搖頭,想跟她耍嘴皮子,還嫩了點。

接下來便是投入拍攝工作,杜曉眠每天泡在劇組,有時跟導演磨臺詞,改劇本,有時小演員們把握不住角色還要找她幫忙分析人物性格和特點,總之很忙,時間一晃就過了五天。

這天安排的戲份結束得早,徐導一個高興,請全劇組工作人員吃火鍋,杜曉眠也是其中一份子,自然要去。

因為第二天還要工作,大家都沒敢喝太高,一群人圍在桌前,邊吃邊聊,也異常熱鬧,到晚上10點,這頓飯才吃完。

一行人坐劇組專車回去,到了酒店門口,大家紛紛下車,徐導卻突地叫住了杜曉眠說有事情商討。

其他工作人員見狀,立馬心領神會溜得比逃命還快,臨走時還給了他們一個擠眉弄眼的眼神。

意味不言而喻。

杜曉眠當即兩眼一黑,覺得這回實在躲不過了,只能硬著頭皮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只是之後的工作可能會讓大家都比較尷尬。

導演說酒店背後的湖邊,夜景非常漂亮,邀請杜曉眠跟他一起逛逛,杜曉眠難以拒絕只能點頭。

兩人一起往酒店後面走,不料沒走幾步,杜曉眠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黎溯川。

她不由得心裏有點虛,接起來:“餵?幹嘛。”

電話那頭,就像長了千裏眼似的,一開口就查崗:“在哪兒,回酒店沒?”

杜曉眠頓了頓,還是決定說實話:“沒呢,還在外面,跟同事工作還沒談完。”

至於哪個同事,她自動過濾細節。

但黎溯川偏偏追根究底地問:“哪個同事?”

“……”杜曉眠閉眼,深深吸氣,不知道怎麽開口,又聽黎溯川說 ,“你轉過身來。”

杜曉眠猛地向後看,只見黎溯川站在酒店門前路燈下,一身黑色的西服快要與夜色融為一體,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而他腳邊還放著個行李箱。

杜曉眠心肝兒一顫竟然有一種被當場抓包的恐慌感,隨即又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臉歉意地對導演說:“抱歉徐導,我朋友突然過來找我,我先過去,有什麽事明天再談好嗎,實在抱歉。”

不等徐導說話,她就小跑著奔向黎溯川。

“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杜曉眠抓著黎溯川的胳膊,笑盈盈地望著他,什麽心虛,驚訝,在最後近距離看到黎溯川這張又臭又美的臉,都變成了欣喜。

“提前說了,還能當場抓你個現形?”黎溯川仍舊板著臉。

杜曉眠無奈:“那是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回去再收拾你。”黎溯川懶得多說,撈過杜曉眠的肩把她往酒店裏帶,“房間?”

杜曉眠:“618。”

酒店外面,導演看著親密摟著的兩個人漸行漸遠,楞了半天之後使勁眨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後他點了一根煙,蹲在路邊一個人靜靜地吸,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隨著呼出的煙霧,隨風而散。

這個時間點,劇組工作人員都還沒睡,走廊裏的人進進出出,相互串門。

杜曉眠像小雞一樣被黎溯川拎著回酒店時被好幾個人撞見,但礙於黎溯川表情又臭又黑,大家都識趣,沒上前招呼,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進房間,門一關,把所有的動靜都藏在了裏面,大家只能面面相覷,用眼神交流導演、編劇,以及這個黑臉帥哥之間的三角關系。

房間裏,黎溯川好像氣得不輕,熱得連西服外套都穿不住了,兩三下脫下甩到一邊,開始解白襯衫袖口,露出修長的手臂。

杜曉眠看他氣得流汗的模樣,又忍不住想捉弄,眼巴巴地問:“你擼袖子幹嘛,想家暴嗎?”

她幹脆破罐子破摔,把臉湊過去:“那你打吧,反正我問心無愧,打死了大不了世界上就多一條冤魂。”

“……”

黎溯川擰起眉,表情一言難盡,完全沒想到她竟然做賊捉賊。

他插著腰吸氣:“誰要家暴了,少汙蔑我。”

杜曉眠:“你不家暴這麽兇幹嘛,我同事都被你嚇到了,以為你要家暴,我明天出門面子往哪兒擱?”

“我……”黎溯川頭痛,伸手揉太陽穴:“我不過是想讓你長點記性,誰讓你說話不算話。”

杜曉眠看他這模樣,又覺得心疼,軟著聲音哄:“好了,別生氣了,我跟導演什麽都沒開始談就被你撞見了,你說你多厲害。你大老遠跑這裏來生一晚上氣多不值啊。”

她上前,雙手環住他的腰,抱著他,臉在他胸口蹭了蹭說:“我再過兩天就回去了,你特意過來幹嘛。”

這話說到黎溯川心坎上了,他大老遠跑過來可不是為了生氣的,而是為了團聚和道別,他回抱著杜曉眠,在她頭頂親了親:“我明天要去國外出差一趟,大概十天左右,所以過來看看,明天一早從這邊直接離開。”

杜曉眠明白了,如果他不過來的話,那他們就半個多月見不了,的確挺久的。

“黎總可真是大忙人,快讓我親親。”

杜曉眠墊起腳親他的下巴,黎溯川低頭和她吻在了一起。

怒氣和醋味兒都被這個吻沖得煙消雲散。

兩人動情地吻著,從玄關到床前,然後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老子真的要家暴了!”黎溯川從西褲口袋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作案工具,呼吸急促地說。

杜曉眠環上他的脖子,順著他的心意:“那就來吧,不過要輕點啊。”

第二天早上淩晨三點黎溯川就起床開始穿衣服,盡管動作很輕,但杜曉眠睡眠也很輕,被吵醒了。

見她睜眼,他低頭吻她的額頭:“時間還早,等我走了你再睡會兒。”

杜曉眠迷迷糊糊地點頭:“嗯,註意安全,到了打電話。”

黎溯川穿好衣服提著行李出房間並帶上門,杜曉眠惆悵地用手拍額頭,瞌睡全醒了,預感未來10天會特別難熬。

天亮了,杜曉眠像平時一樣去劇組,發現工作人員看自己的眼光都多了幾分異樣,有好奇,有疑惑,也有不可思議。

直到下午,一個跟她關系好的場務小妹終於忍不住了,湊上來問她:“杜老師,昨天晚上那個男人是你男朋友嗎?太帥了!”

這個問題很普通,畢竟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同一間房呆了一個晚上。

但杜曉眠卻一時答不上來。

她突然發現自己雖然跟黎溯川同居了大半個月,但關系卻很微妙,無法定義。

戀人?

但從來沒有說過‘在一起’三個字。

夫妻?

那只是夢裏,現實生活中誰也沒提過。

她尷尬地對小妹兒笑笑,算是默認。

小妹兒又問:“他真的是恒越集團老總,我們劇組最大的金主爸爸嗎?”

這個問題簡單,杜曉眠一口就能回答:“是吧。”

小妹興奮地差點尖叫:“天哪,杜老師你好幸福了,居然有這麽帥這麽土豪的男朋友,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杜曉眠還是只能笑笑,沒有應聲。

場務小妹兒離開,她拿出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一半,冰涼的水沿著喉嚨下肚,把她的心情也澆涼了一半。

“杜小姐真的跟恒越老總在一起了?”導演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後低聲地問。

杜曉眠仍舊笑笑。

導演滿臉失望:“我以為你跟她們不一樣,看來是我看錯了。”

杜曉眠側眼,和導演對視半晌,不帶任何情緒地說:“或許徐導從來就沒有看對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蟲兒:我在頭上鑲金剛鉆了,很快就能出來,你們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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