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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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的冬天算不上寒,但有股冷潮氣。屋子的地暖很足,但我還是往身上裹了個小毛毯。

嘀嘀嘀——

是密碼鎖的聲音。

我揉揉眼,逐漸清醒回神,墻上的掛鐘顯示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走到他身前,看到一身正裝的霍景琛,領帶被扯松了些。

“怎麽又不穿鞋。”

“地板很幹凈。”

“會著涼”

我撇嘴。還想反駁幾句,但他已經蹲下身將拖鞋抵在了我的腳邊。

“擡一下。”

我照做。

燈光打在他的背上,西服上有幾天隨著他的動作變化的閃光。霍景琛身上有酒氣,一進門我就聞到了。於是在他站起身時我換掉原先直接跳到他身上的想法。

只是走過去,然後抱住他。

“我好想你啊,等你等了好久。”

“唔。”

腰被掐住,溫熱的吻落在唇上,酒氣蔓延在唇舌,不難聞,還帶著股薄荷香。

霍景琛帶著我往裏走,鞋尖碰上鞋尖。然後我們一起倒在沙發上,我倒在他懷裏,下巴被掐住,他又湊上來,我推開,不滿道。

“能先別親了嗎?”

腰間的手收緊了,霍景琛坐起身,我們上身很緊得貼在一起,我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了。

“那幹嘛?”

“先說想我了。”

霍景琛樂了,挑眉看我。

“我想你了,很想你。。”

“……”

一時間我又說不出話了,變成支支吾吾地語言笨蛋。

媽呀

這麽直白幹脆,如果是平時估計還要和我拉扯好一段時間。

“現在可以親了嗎?”霍景琛突然問。

我心滿意足,笑盈盈地環上他的脖子。

“可以了。”

一吻結束,我努力忽略腿間的奇怪觸感,將此時溫馨拉得再長一些。

“你也會喝醉啊霍景琛。”

我像是抓到什麽了不得的把柄。

“嗯,新推的那款游戲宣發有點問題,投資不好談。”

“霍總好辛苦哦。”

我直起身,捧上他的臉。

霍景琛沒掙紮。

我以為他會掙紮的,但他只是靜靜看著我,下巴在我掌心輕蹭了兩下。

我被他這樣的小舉動搞得心癢,差點又要迷迷糊糊地被他親上,如果那樣我們最後肯定又要滾回床上。

盡管我很喜歡和他做,可現在不行。

因為喝醉後的霍景琛實在太難得了,整個人軟得要命。

我只感覺他渾身的硬刺似乎都被酒精泡化了,一碰不再紮手,反而劃過細微的電流。

“真的不親。”

被我連續推開兩次,霍景琛有點不高興,又擰眉。

但他此時看不出沒有一點兇氣,反而,我不敢說出來,只能偷笑,反而很像生悶氣的小媳婦。

“我想這樣待一會兒,抱著你待一會兒,不親了好嘛。”

我軟著嗓子,知道他受用這個,果不其然繃著的下顎立馬松了些。

“好。”

於是我重新趴在他的肩頭,目光虛虛的落著。周遭太安靜了,霍景琛的心跳聲像被放置在空曠的工場裏,每一下連著震,清晰可聞。

“你是不是還要忙上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結束就好很多。”

“嗯。”我虛虛地應著。

其實我有點不理解,有件事我是從溫陸凡嘴裏知道的,交換條件是過往江原野的風流史。

他說霍景琛跟霍銳現在關系很差,雖然一直不好。

原因是霍銳想讓他試著接手自己在國內的產業,但霍景琛沒答應,並且不顧反對地找了之前留學認識的一幫人搞游戲開發。

霍銳在外好歹是聲勢顯赫的大企業家,可能是受不了回家後的落差,又或者是親兒子對自己一貫的抗拒,竟然斷了他的卡,並且不打算不提供一點幫助。

霍景琛也是剛,真就自己一點點從頭拼,跟一群霍銳組個飯局幾句話就能拉上夥的老油條喝酒得深夜。

這事他都沒打算跟我說,我知道後也不準備去問。

高中那會兒我就覺得他很厲害,沒有認識不到的人脈,拿不下的事。他總是游刃有餘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那股隨性但是不散漫的勁,在我記憶裏停留了很久。

“霍景琛。”

“嗯?”

我直起身,目光直勾地看他。

“如果累的話,當窮光蛋也可以,我現在有錢了,不會讓你餓死的。”

房間忽然陷入安靜。

半晌後我聽到霍景琛的悶笑。

“你笑什麽啊。”

我一頭霧水地看他,他嘴角有壓不住的上揚,但看我的目光又很深,很滿。

他說:“沒人會喜歡窮光蛋。”

我立馬反駁。

“是沒人會喜歡醜的窮光蛋。”

“而且你這麽帥,下海都約不到你吧霍頭牌,我不虧啊。”

“......很好笑嗎霍景琛。”

一直被笑著,天大的臉皮也磨完了,我羞赧,往他身上結結實實拍了一下。

“別笑了,我是認真的,我——”

我眨眨眼,看他,看看地板,下秒又被親了下。

“阮辛,謝謝你。”

他用一種深情到我雞皮疙瘩快要掉一地的語氣對我說。

“我從來沒敢想過自己能擁有這麽好的夜晚。”

這麽好的晚上?

我們有做什麽嗎?

我只是在他回來的時候抱住了他,和他接了吻而已。

這就是好了啊。

真的是……

心跳又開始蹦個不停。

“那你能告訴我你這麽拼是為什麽嗎?”

我起身坐到了他身邊,和他牽著手,十指相扣,看頭頂的吊頂。

或許霍景琛說得對,今晚的氣氛真的很好。

整個房子似乎都被酒精浸透了,一點點散出酒氣,將周遭浸得醉醺起來。

“很多吧。”

“比如。”

“比如……我一直想做這個,一直活在霍銳手裏的感覺讓我很煩。”

我點點頭,嗯了聲。

他確實是這樣的人,高中時候我就覺得他像高空的鷹,水裏的魚,看不見的空氣,抓不住的流沙,沒人能要求他變成既定的樣子。

我的掌心忽然被撓了一下,帶著股電流的癢。

“你吃東西了嗎?”

“沒。”

“我去給你熱一下粥,王姨做的,涼了。”

咕嘟咕嘟。

勺子在鍋裏勻速翻攪著。

我平時鮮少做飯,一是不熟練,二是這個擔子真的纜不到我身上。

王姨不在的時候霍景琛會主動去做,他不做我們也會點外賣,總是我用不著,霍景琛似乎也覺得我沒必要學。

“辛辛。”

“嗯?”

小米粥的清香已經飄出來了。

“其實還有一個理由。”

“什麽。”我回頭瞪他,霍景琛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身後的餐廳,手架在餐桌上撐著額角。

“霍景琛我就知道你又瞞我。”

他笑了下。

“去年發生了一件事,我很意外。霍銳換掉了一位在身邊待了很久的秘書,那個人是同性戀,他一直挺抵觸這些。”

我的情緒有點低落,但背著身,霍景琛看不到。

“我倆平時不怎麽見面,我也沒打算陪他演什麽父慈子孝,反正他再婚了,我倆能保持明面上的和平就好。”

粥已經熱好了,冒著熱氣,虛虛掩掩地飄渺在我和霍景琛中間。

“他從小就喜歡用錢,房子,這種控制身邊人,親戚明面上沒人敢對他說個不字。”

“我想,”

“我們不是在一起一天兩天,一周又或者幾個月,我們會在一起很久……所以……有些東西應該提前準備好。”

說完,霍景琛不再看我,悶頭喝粥。

暖燈下的他頭發看起來很軟,隨著手上的動作一頓一頓的,我就這樣看著,眼角開始發硬了。。

“你這個公司,從一年前就開始準備了吧。”

它的動作頓了下。

“對。”

我隨即沈了口氣。

擡眼看著亮晶晶的吊燈。

雨天車窗上快速融合在一起後又急速話落的水滴。我好想知道他為什麽這麽拼了。

一個把我戳得鼻腔發酸的理由。

我想起那天一臉坦然對我說做朋友的他,一瞬間想笑,又想哭。

霍景琛他……真的是一個特別奇怪人,用言語把我推很遠,但在我們重逢的一年前,一切的故事走向都是未知的時候,就一個人籌備著一切。

我真的。

不,是他真的。

真的愛死我了。

“我要和你結婚。”

對面人明顯楞了下,但沈默的時間轉瞬即逝,霍景琛擡眼看我。

“好。”

“等這段時間忙完我們去選國家,選一個你喜歡的。”

他用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語氣說道,就好像只是在談論一個朋友,一碗粥,明天晚飯,清晨的陽光。

“但我還沒有戒指。”

“在臥室裏。”

“你什麽時候買的?!”

“前兩個月吧。”

“……霍景琛!你好會憋……是不是不說你就還要憋很久。”

“咳,也不會太久。”

“一會兒給我戴上,我也要給你戴上。”

“知道了。”

“……”

“不行,你別喝了,就現在吧,現在,我等不了,我現在就要你給我戴上。”

“都可以。”

“我已經演練過無數遍了,從買它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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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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