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我好累的,不想再傷心一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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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沒遛成豆皮。

從謝醫生家出來的時候我既感到心安又感到一股莫名其妙地不安,矛盾得情緒讓我有些低落,豆皮似乎也感受到了,沒叼著繩索來找我,只是搖尾巴,乖巧得讓我摸了摸它的頭。

“你不用總是叫我謝醫生,我們的治療已經結束了。“臨走前謝澤微笑對我說。

“嗯,好。“

但我還是下意識想喊他謝醫生。

“作為朋友,下次來的時候帶豆皮出去溜溜彎吧,它很喜歡你。“

我笑,看看搖尾巴的豆皮,又看看它,揮手道別。

-我已經是你的好友了,快開始聊天吧。

塵封許久的聊天框亮起,我晃神,這感覺熟悉又陌生。

方才謝澤建議我可以嘗試和霍景琛接觸一下,俗話就是解鈴還須系鈴人,躲著不見這招沒用。

我和霍景琛空白了六年,但那些回憶仍盤旋在腦中,只要我想,全都會跟走馬燈似的再現。

-對方正在輸入中…….

嗯?

他這會兒也正在看手機?

我盯著聊天框上的那行字,心情覆雜。

-你在哪。

時隔六年霍景琛給我發的第一條消息,沒有客套的寒暄。

-我在你身後。



我下意識隨著消息上的意思回頭。

“好巧。”

他穿的休閑,風拂起他衣服的下擺,我有些恍然,某一瞬間覺得好像一切都還沒發生,我們都還是高中生。

“來看朋友嗎?”

他應該不認識謝醫生,而我也沒這個必要對他的問題全都面面俱到的回答。

“嗯。”

有點虛,但既然謝醫生說了我和他是朋友,那我們就是朋友。

“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我搖頭,輕聲拒絕。

被拒絕後霍景琛倒沒多說什麽,只是沈默了半晌。

“那你路上慢點。”

“嗯。”

我不再看他,轉身朝小區門口走,然而沒走幾步路又被叫住,那聲音離得很近,一路跟著的。

“還是讓我送你吧。”

我是坐地鐵來的,大三那年我考下駕照後邊林哥問我要不要買輛車,我說不用,不喜歡開車,但工作後還是買了一輛,普普通通的大眾車,但除了工作,一般出行我還是鮮少開。

霍景琛總是這樣,在我面前擺出選擇,又不給我選擇的權力,看似冷靜克制的外殼比夏末的蟬衣還脆,一碰就破。

這次沒做成後座,霍景琛先一步走到車身幫我拉開了副駕的車門。

“安全帶。”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打轉,車輛駛出小區。

我有點沒聽清,事實上我現在感覺很不自在,車廂內全是霍景琛身上的味道,讓我放松又緊張。

車停靠在路邊,霍景琛嘆氣,俯身貼近我。

“啪嗒。”

一聲輕扣後我羞赧,不是情情愛愛的害羞,是純粹怕他誤會。誤會自己在欲擒故縱,故作沒聽見。

不過好在霍景琛沒有說什麽。

扣上後他很快松手,目光依舊不溫不熱地落在前方。

“不開導航嗎?”

車輛平穩行駛,我看了眼霍景琛專註開車的側臉,問。

“我知道。”

“……“

話落還睨了我一眼,眼神仿佛在說,“你自己的家你不記得麽。”

我不再搭腔,視線投向車窗外,開了一口小縫,車廂陰冷,車外燥熱,悶熱的空氣一股股悶拍在鼻尖,街道的市井人聲虛掩飄進來。

“很多我都記得。”坐在一旁沒怎麽說話的霍景琛忽然開口。

“記得什麽。”我接。

他卻沒再回答,車廂又陷入安靜,只有車載的輕碰聲。

“我給你發過消息,畢業後的第三年。”

我隨他的話想了下,那時我已經把霍景琛刪掉了。

他笑了下,有點自嘲又無奈的意味在裏面:“不過被拒收了。”

“……”

該說抱歉嗎?

霍景琛這樣一提,我反倒想起溫陸凡朋友圈的照片裏,那兩道親昵依偎在一起身影。

“霍景琛,你這些年談過幾個。”我問,視線依舊定在外面倒退的街道上。

感受到身旁人的沈默,我接著道,“別對我撒謊。”

“兩三個吧。”

兩三個。

嗯。

“你喜歡他們嗎?”

“或許吧。”他的回答很含糊,但我信了。

他一直如此,像高貴薄情的國王,施舍的關心不過是對衷心臣民的憐憫和褒獎。

我想起梁渺,高中那會兒她是我們年級聞名的大美女,身邊沒缺過喜歡,追求的男生。

她理應高貴,讓身邊的蕓蕓普生遙不可及,但面對霍景琛她卻沒少軟下脾性,把自己放低,全然沒了傲氣地追求。

所以我有時候覺得她也挺可憐的,比自己而言沒好到哪去。

“霍景琛你在乎過誰嗎?”我在問,但沒打算聽到回答,繼續自言道,“我有時候覺得你好像真的不會愛人,沒人能被你喜歡,你也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身旁人頓了下。

“最開始的兩年真的特別難熬你知道嗎?我一閉眼就是那句惡心,就是那張滿是厭惡的臉……沒完沒了的……閉眼就出現。”

車停下,到了小區門口,我沒著急下,霍景琛也沒催。

“直到這兩年我才覺得自己走出來了點,至少不會整夜的都是你了,我的生活在漸漸回到正軌,我開始像自己了。”

我洩力,頭往後靠上座椅,視線虛虛的落在車頂上。

”所以如果你只是抱著想要彌補高中時候的虧欠,這種想法接近我的話。“我哽了下,眼前有點模糊,我不想流淚的,但我總是控制不止。

“我們就這樣好嘛?”

我和頭頂車鏡中的霍景琛對視上,晃進他黑沈沈的眼底,那裏居然有明晃晃地痛苦,可我又何嘗不是。至少這一次,這一秒,我丟掉重逢以來的無所謂的偽裝,仿佛又穿上了高中洗到褪色的校服,縮回到那的逼仄軀殼中。

“我好累啊,不想再傷心一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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