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曾經也感覺霍景琛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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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
霍景琛抵著額角的手收得更緊了，再開口時像極力壓抑著什麽。
真難得。
還以為他在我面前永遠處變不驚，永遠高高在上，游刃有餘。
“我沒醉，霍景琛我一點也沒醉，而且你也知道我沒醉。”我擺了擺頭。
“真的很奇怪，原先越想拼命想要的東西越得不到，但當它在你心裏一文不值時，又變得唾手可得。”
擋板將前後分隔開，空間逼仄，我只需要微微傾斜一點便能和他靠在一起，對視，牽手，接吻，做愛。
但現實時我們都僵坐在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覺不出一點親密。
“……”
再無人說話的車廂陷入沈默，我將視線重新轉回車窗外。
車速不快，“流星”稀稀拉拉。
曾經的願望還是落空了。
下車前，裹挾著白日悶熱的風爭先恐和冷氣交纏在一起，沖淡身上霍景琛的味道。
手搭上車門微頓，我思忖了下，還是決定說個“謝謝你。”
原本想添個再見，但再見的意思是再次相見。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再次相見，我一直都猜不透霍景琛，高中時我自作多情的吻，莫名其妙的冷戰，還有他的出國離開，重覆的突如其來。
我猜不透。
“真的很難。”
方才一路上一言不發地霍景琛忽然出聲，聲音從未關上車門裏飄渺出。
他從另一側下車，隔著車身和我對視。
小區的綠化到位，周遭安靜得出奇。太靜了，靜到我的聽到他的沈氣和深呼吸。
“對不起。”
他又道歉了，小概率事件竟然在一個晚上出現了兩次。
“霍景琛。”我瞥開視線，心臟又開始在胸腔內震個沒完。“別，說了，我不想聽——”
高中時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解釋的我，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沈默。而此時我又希望他閉嘴保持沈默，霍景琛又變得不厭其煩。
總是不在同一步頻的我們，總喜歡和我對著幹的霍景琛。
“阮辛。”又在喊我的名字。
泛青的澀果輾轉在他的齒間，酸澀汁水卻溢滿了我的口腔。霍景琛的目光裹挾著晚風的涼，游走過白日的喧囂，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現在不需要你去付出一切來換吻和擁抱了。”
六年前的雲城盛夏。
最後的高三四季如常，冬覆秋，春輾冬，雲城的夏溫隨著太陽每天的東升西落摩擦生溫。
暴雨，又是一輪暴雨，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沿連成一片的轟鳴，聒噪，雨水的泥腥味順著窗口飄渺進來。
喜歡霍景琛這個事，我一直以為只有僅我們二人，最多不過溫陸凡邊林哥知道。但那天宋曉從辦公室出來，坐在我身旁不緊不慢地整理書包，拉鏈聲吱呀，她似乎在猶豫，不過最後還是問了。
我寫題的動作頓住，筆尖墨水在白紙上暈出一片黑影：“嗯，是喜歡過。”
我太過坦然，語氣太過平淡，宋曉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她只是怔楞，臉上的表情談不上平淡，但也不驚訝。
暴雨密集，雨水的腥涼在整個教室蔓延開。
或許是連日來的低迷和寡言，臨走前宋曉又忽然開口，那語氣小心翼翼地：“其實，我感覺霍景琛好像也喜歡你。”
也喜歡你。
嗯…….
以為不會再有任何風浪的情緒兀然打開一處小口，從未找人宣洩積壓的種種，悶得心慌。
我擡頭，像在自我呢喃般道：“是吧，我也感覺，我曾經也感覺霍景琛好喜歡我。”
雨聲太大了，我想起那通無人接聽的電話，刀子一樣的眼神。
“但不是，你不要被他的外貌欺騙，他人其實特別壞。”
這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說這麽多的話，臉上有這麽多情緒。
我看向宋曉，想要尋求認同般咬牙說：“他可以一邊親我，一邊說惡心男人。”
“你說，他是不是特別壞。”
“.......嗯。”她忪怔片刻，才點頭。“……那是挺壞的。”
教室又獨留我一人。
窗外暴雨稍歇，趕在最後的雨聲消失前我做完了手中的題。
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學生們被叫去挨個談話，無非是一些志願詢問，考前定心。班主任對我近期的成績波動很是擔憂，想要找我的家長談一談，我拒絕了，直截了當的說我媽跑了，我爸是賭鬼。我看到班主任欲言又止的覆雜神情，忽然很想笑。
腐爛的過期人生，任誰聽到都會沈默驚訝的吧。
但曾經有人不是，那個人會把我帶到像城堡宮殿一樣整潔的家，沒有犬吠爭吵聲，沒有悶臭熏喉的油煙味。整潔明亮的房間，松軟的床被，早上起來連同窗簾透出的光都是溫而不刺的。
美好得像假象的一樣，也的確是假象。
最後排躺著張已經覆上層灰塵的課桌，已經有了淡淡寂寞的味道。
路過那張課桌時，我可悲地發現，原來直到那個時候，我也依然能對著虛空的場景想象出過去的兩道人影。
天晴了，這次不會再出現帶著久別重逢的暧昧的夕陽了。
深夜兩點，我躺在榻榻米上無眠。
胃又開始泛起密集的刺痛，在模特行業，我算不上自控力強，難以做到每天健身，所以為了上鏡我只能提前一周開始強制節食，時間一久，腸胃纏上了病。
-姐，我還是有點不舒服，明天想請一天假去醫院看看。
嗡，那邊很快回覆了，我驚訝張心宜這會兒居然也還沒睡。
-好，多休息幾天也可以。
有點感動。
我退出，看到最下面一欄亮著一處紅點。點開，是霍景琛的好友申請。
方才在樓下，霍景琛他說一直沒有刪掉我的聯系方式，過去沒，現在沒，以後也不會。
點開頭像框，朋友圈有權限所以什麽也看不見，但我的思緒落上了那張有些眼熟的背景圖。
好像是……晚上的雲城江邊。
照片右下角有輛黑紅機車停在那裏，夏風帶起的柳葉蓋住些許，但我還是看出那裏的後座不太一樣了。
是改裝了嗎？
為什麽改裝。
這些年有人坐過嗎？
我發覺自己又開始想，於是連忙摁滅，煩躁丟到床下，手機在地板上撞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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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奇怪，原先越想拼命想要的東西越得不到，但當它在你心裏一文不值時，又變得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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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的綠化到位，周遭安靜得出奇。太靜了，靜到我的聽到他的沈氣和深呼吸。
“對不起。”
他又道歉了，小概率事件竟然在一個晚上出現了兩次。
“霍景琛。”我瞥開視線，心臟又開始在胸腔內震個沒完。“別，說了，我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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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不在同一步頻的我們，總喜歡和我對著幹的霍景琛。
“阮辛。”又在喊我的名字。
泛青的澀果輾轉在他的齒間，酸澀汁水卻溢滿了我的口腔。霍景琛的目光裹挾著晚風的涼，游走過白日的喧囂，落到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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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霍景琛這個事，我一直以為只有僅我們二人，最多不過溫陸凡邊林哥知道。但那天宋曉從辦公室出來，坐在我身旁不緊不慢地整理書包，拉鏈聲吱呀，她似乎在猶豫，不過最後還是問了。
我寫題的動作頓住，筆尖墨水在白紙上暈出一片黑影：“嗯，是喜歡過。”
我太過坦然，語氣太過平淡，宋曉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她只是怔楞，臉上的表情談不上平淡，但也不驚訝。
暴雨密集，雨水的腥涼在整個教室蔓延開。
或許是連日來的低迷和寡言，臨走前宋曉又忽然開口，那語氣小心翼翼地：“其實，我感覺霍景琛好像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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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宋曉，想要尋求認同般咬牙說：“他可以一邊親我，一邊說惡心男人。”
“你說，他是不是特別壞。”
“.......嗯。”她忪怔片刻，才點頭。“……那是挺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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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稍歇，趕在最後的雨聲消失前我做完了手中的題。
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學生們被叫去挨個談話，無非是一些志願詢問，考前定心。班主任對我近期的成績波動很是擔憂，想要找我的家長談一談，我拒絕了，直截了當的說我媽跑了，我爸是賭鬼。我看到班主任欲言又止的覆雜神情，忽然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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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得像假象的一樣，也的確是假象。
最後排躺著張已經覆上層灰塵的課桌，已經有了淡淡寂寞的味道。
路過那張課桌時，我可悲地發現，原來直到那個時候，我也依然能對著虛空的場景想象出過去的兩道人影。
天晴了，這次不會再出現帶著久別重逢的暧昧的夕陽了。
深夜兩點，我躺在榻榻米上無眠。
胃又開始泛起密集的刺痛，在模特行業，我算不上自控力強，難以做到每天健身，所以為了上鏡我只能提前一周開始強制節食，時間一久，腸胃纏上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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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晚上的雲城江邊。
照片右下角有輛黑紅機車停在那裏，夏風帶起的柳葉蓋住些許，但我還是看出那裏的後座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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