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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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莫南小朋友的身份。
畢恭畢敬地迎了小朋友和大人進去，老趙帶著他們直奔屋裏。
走近大廳，是老趙最先註意到落地玻璃窗前的人，他停住匆忙的腳步，示意莫黎和莫南稍等一下，然後朝窗前的人走了過去。
霍英凱在落地窗前坐了有點時間了，莫黎帶著小朋友進來的情景被他都看在眼裏。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莫南，所以看到孩子的剎那，他就激動起來。
“老爺。”老趙站在他身後，“莫小姐來了，是來看少爺的。”
“哦……”霍英凱緩緩轉過身，視線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了猴子身上。有段時間不見，似乎長高了些，眉眼也越發像霍東。
他向莫南伸出手，“來……”
莫黎碰了碰猴子的胳膊，聲音平靜，“莫南，快叫人。”
莫南也是個落落大方的孩子，聽話地揚起笑臉就叫了聲，“霍爺爺好。”把霍英凱逗得大笑。
“霍爺爺，我是來看霍叔叔的，聽說霍叔叔病了。”
霍東指了指樓上，“在樓上，快去吧。”
得了指示，莫南趕緊牽起老媽的手，飛跑著上了二樓。
孩子的動作就是迅速，腿腳都快的很，霍英凱的目光一路追隨猴子上樓，停在霍東門前，敲門，進屋，一直到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他這才戀戀不舍地將目光收了回來。
“老趙。”他叫了身邊的人一聲。
老趙應聲上前，就聽到自家主人道：“這孩子真是可愛。”
“那是。”老趙附和道，“我看跟少爺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走進霍東的房間，莫黎的視線直接就落到了床上。床上被子隆起，裏面躺著人。
“霍叔叔！”還是小孩子沈不住氣，莫南剛一進門，還沒走幾步就忍不住拔腿奔向了床上的人。
窩在被子裏的人被這一聲叫驚動，掀起被子一角露出半個腦袋。
猴子轉到床頭，探著身子去瞅床上的病人。
“莫南啊。”床上的人發出虛弱聲音。
“霍叔叔，你好像病得很重。”莫南用稚嫩的小嗓門喊道。
“是啊……霍叔叔病的不輕。”說完又咳嗽了兩聲。
莫黎站在床尾，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都不忍心去打斷他們。燦爛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兩個正談笑風生的人身上。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裏閃過：現在這樣的狀態不是很好嗎？為什麽要急著告訴莫南關於他的身世呢，眼下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
因為霍東和老趙的一致挽留，莫黎從早上呆到中午。吃過午飯，莫黎監督著霍東吃了藥便攙了他出去曬太陽。猴子本來也想跟著去，可是霍英凱拿了很多新奇的玩具來誘惑他，讓他陪他一起在家裏玩兒。
玩具的誘惑實在太大，猴子沒想多久便果斷選擇了留在家裏陪霍爺爺。
說是陪，其實就是莫南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擺弄他那些玩具，霍東坐在窗前一邊喝茶一邊看猴子玩兒。
莫黎攙扶著霍東在園子裏轉了幾圈，中途在鵝卵石小路旁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莫黎突然想起了猴子，便問：“你家裏怎麽那麽多小孩兒玩具？”
霍東扭頭看了她一眼，“都是給莫南準備的，按照霍老爺之前的想法，是一定會讓莫南認祖歸宗的。”
莫黎臉色變了變，“孩子還小，沒必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其實現在這樣就挺好，我會經常帶莫南過來。”
霍東握住了莫黎的手，握得很用力，“我知道，我跟你的想法一致，一切順其自然。”
“霍東……”莫黎懷疑是不是一場病讓霍東改變了想法，但不管怎麽樣，她很感激他這樣說。
“好了，不用謝我。”霍東趕緊接過話，結果話音剛落就被莫黎捶了一頓。
……
兩人在長椅上坐了很久。天色漸暗的時候，老趙過來了，說老爺的意思，想讓莫黎母子留下來吃飯飯。
莫黎有些拿不定主意，按照情理來講不好駁了霍英凱的面子，老人家那麽喜歡莫南，肯定想跟他多呆一會兒。可是她有擔心如果家裏父母知道了，會不高興。
霍東看出她的擔憂，給她出主意，“要麽給叔叔阿姨打個電話吧。”
“真的要打？告訴他們我跟莫南在霍宅？”
霍東點頭。
手機發出“嘟嘟”響的時候，莫黎的心就開始狂跳，她想一會兒肯定是要挨罵了。但是這關總歸是要過的，或早或晚，躲不掉。
接電話的是莫知行，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莫黎啊，你今天跟小南去哪兒了？”
“老爸。”喊了一聲，莫黎咽了口口水，“我跟小南在霍東這裏，我們晚上會留下來吃飯，要晚點回去了。”後面的話她是一口氣兒說完了，生怕自己說慢了讓父親插話進來，駁了自己。
莫黎的話講完，電話那頭沈默了。
氣氛越來越凝重，莫黎屏住呼吸，準備接受一陣劈頭蓋臉的責罵。
可是許久之後，電話裏傳來了莫知行平淡的聲音，“知道了，晚上讓那臭小子送你回來。”
怎麽會是這樣？一向固執的老爸竟然沒有意料中的大發雷霆，反應如此平靜。莫黎拿著手機楞在那裏，連電話那頭的人掛了都不知道。
“怎麽了？”看到莫黎表情呆滯，霍東擔心起來。
莫黎轉過臉，落在霍東身上的目光茫然沒有焦點。半響，她的視線才聚了焦，對面前的人道：“他說讓你晚上送我們回去。”
夜幕降臨，建築物並不密集的別墅區，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霍宅今晚更是燈火通明，陣陣笑聲從三層小樓裏傳出來。猴子陪了霍英凱一下午，此時跟他已經很熟了，拿著那些寶貝玩具圍在霍英凱周圍表演，逗得霍英凱大笑。
莫黎跟霍東正在餐廳幫著老趙裏擺盤，客廳裏一陣陣的笑聲讓兩個人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去看。
兩個人的視線穿過餐廳，穿過歡樂的人，穿過落地窗，投入外面漆黑的夜裏。
多少人奮鬥一生，求的這是眼前這一幕吧。
萬家燈火，我們都渴望有一盞是為自己而亮。不管過程中我們犯過多少錯，遇到過多少坎坷，從來都沒有什麽能阻擋住我們追求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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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恭畢敬地迎了小朋友和大人進去，老趙帶著他們直奔屋裏。
走近大廳，是老趙最先註意到落地玻璃窗前的人，他停住匆忙的腳步，示意莫黎和莫南稍等一下，然後朝窗前的人走了過去。
霍英凱在落地窗前坐了有點時間了，莫黎帶著小朋友進來的情景被他都看在眼裏。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莫南，所以看到孩子的剎那，他就激動起來。
“老爺。”老趙站在他身後，“莫小姐來了，是來看少爺的。”
“哦……”霍英凱緩緩轉過身，視線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了猴子身上。有段時間不見，似乎長高了些，眉眼也越發像霍東。
他向莫南伸出手，“來……”
莫黎碰了碰猴子的胳膊，聲音平靜，“莫南，快叫人。”
莫南也是個落落大方的孩子，聽話地揚起笑臉就叫了聲，“霍爺爺好。”把霍英凱逗得大笑。
“霍爺爺，我是來看霍叔叔的，聽說霍叔叔病了。”
霍東指了指樓上，“在樓上，快去吧。”
得了指示，莫南趕緊牽起老媽的手，飛跑著上了二樓。
孩子的動作就是迅速，腿腳都快的很，霍英凱的目光一路追隨猴子上樓，停在霍東門前，敲門，進屋，一直到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他這才戀戀不舍地將目光收了回來。
“老趙。”他叫了身邊的人一聲。
老趙應聲上前，就聽到自家主人道：“這孩子真是可愛。”
“那是。”老趙附和道，“我看跟少爺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走進霍東的房間，莫黎的視線直接就落到了床上。床上被子隆起，裏面躺著人。
“霍叔叔！”還是小孩子沈不住氣，莫南剛一進門，還沒走幾步就忍不住拔腿奔向了床上的人。
窩在被子裏的人被這一聲叫驚動，掀起被子一角露出半個腦袋。
猴子轉到床頭，探著身子去瞅床上的病人。
“莫南啊。”床上的人發出虛弱聲音。
“霍叔叔，你好像病得很重。”莫南用稚嫩的小嗓門喊道。
“是啊……霍叔叔病的不輕。”說完又咳嗽了兩聲。
莫黎站在床尾，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都不忍心去打斷他們。燦爛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兩個正談笑風生的人身上。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裏閃過：現在這樣的狀態不是很好嗎？為什麽要急著告訴莫南關於他的身世呢，眼下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
因為霍東和老趙的一致挽留，莫黎從早上呆到中午。吃過午飯，莫黎監督著霍東吃了藥便攙了他出去曬太陽。猴子本來也想跟著去，可是霍英凱拿了很多新奇的玩具來誘惑他，讓他陪他一起在家裏玩兒。
玩具的誘惑實在太大，猴子沒想多久便果斷選擇了留在家裏陪霍爺爺。
說是陪，其實就是莫南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擺弄他那些玩具，霍東坐在窗前一邊喝茶一邊看猴子玩兒。
莫黎攙扶著霍東在園子裏轉了幾圈，中途在鵝卵石小路旁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莫黎突然想起了猴子，便問：“你家裏怎麽那麽多小孩兒玩具？”
霍東扭頭看了她一眼，“都是給莫南準備的，按照霍老爺之前的想法，是一定會讓莫南認祖歸宗的。”
莫黎臉色變了變，“孩子還小，沒必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其實現在這樣就挺好，我會經常帶莫南過來。”
霍東握住了莫黎的手，握得很用力，“我知道，我跟你的想法一致，一切順其自然。”
“霍東……”莫黎懷疑是不是一場病讓霍東改變了想法，但不管怎麽樣，她很感激他這樣說。
“好了，不用謝我。”霍東趕緊接過話，結果話音剛落就被莫黎捶了一頓。
……
兩人在長椅上坐了很久。天色漸暗的時候，老趙過來了，說老爺的意思，想讓莫黎母子留下來吃飯飯。
莫黎有些拿不定主意，按照情理來講不好駁了霍英凱的面子，老人家那麽喜歡莫南，肯定想跟他多呆一會兒。可是她有擔心如果家裏父母知道了，會不高興。
霍東看出她的擔憂，給她出主意，“要麽給叔叔阿姨打個電話吧。”
“真的要打？告訴他們我跟莫南在霍宅？”
霍東點頭。
手機發出“嘟嘟”響的時候，莫黎的心就開始狂跳，她想一會兒肯定是要挨罵了。但是這關總歸是要過的，或早或晚，躲不掉。
接電話的是莫知行，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莫黎啊，你今天跟小南去哪兒了？”
“老爸。”喊了一聲，莫黎咽了口口水，“我跟小南在霍東這裏，我們晚上會留下來吃飯，要晚點回去了。”後面的話她是一口氣兒說完了，生怕自己說慢了讓父親插話進來，駁了自己。
莫黎的話講完，電話那頭沈默了。
氣氛越來越凝重，莫黎屏住呼吸，準備接受一陣劈頭蓋臉的責罵。
可是許久之後，電話裏傳來了莫知行平淡的聲音，“知道了，晚上讓那臭小子送你回來。”
怎麽會是這樣？一向固執的老爸竟然沒有意料中的大發雷霆，反應如此平靜。莫黎拿著手機楞在那裏，連電話那頭的人掛了都不知道。
“怎麽了？”看到莫黎表情呆滯，霍東擔心起來。
莫黎轉過臉，落在霍東身上的目光茫然沒有焦點。半響，她的視線才聚了焦，對面前的人道：“他說讓你晚上送我們回去。”
夜幕降臨，建築物並不密集的別墅區，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霍宅今晚更是燈火通明，陣陣笑聲從三層小樓裏傳出來。猴子陪了霍英凱一下午，此時跟他已經很熟了，拿著那些寶貝玩具圍在霍英凱周圍表演，逗得霍英凱大笑。
莫黎跟霍東正在餐廳幫著老趙裏擺盤，客廳裏一陣陣的笑聲讓兩個人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去看。
兩個人的視線穿過餐廳，穿過歡樂的人，穿過落地窗，投入外面漆黑的夜裏。
多少人奮鬥一生，求的這是眼前這一幕吧。
萬家燈火，我們都渴望有一盞是為自己而亮。不管過程中我們犯過多少錯，遇到過多少坎坷，從來都沒有什麽能阻擋住我們追求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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