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口婆心地勸。

莫家父女說來說去，卻不知道在說什麽，霍東有些不耐煩，他看了莫黎一眼道：“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麽，我還有事兒我先走了。”說罷，作勢就要走。

“等一下。”莫黎反應迅速，幾步繞到他身前攔住了他，“你不能走。”她有些急，說話的時候呼吸粗重。

霍東輕笑一聲，“我怎麽不能走？你既然不肯告訴我借錢做什麽，我幹嘛要借給你。”

“不借給我你會後悔的。”莫黎盯著他的眼睛。

“哈哈……”霍東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繼續往前走，“那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我會不會後悔。”

“姓霍的，你簡直禽獸不如，你知道我們借錢幹什麽嗎？”莫知行實在看不下去，在一旁幫腔道。

“那你說，你們借錢幹什麽？”

眼看父親就要說出不該說的話，莫黎幾步追上去，拉住霍東的胳膊，“你說吧，借錢的目的我暫時不方便告訴你，除了這個，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霍東勾起嘴角，“真的什麽都可以？”

莫黎點頭。

霍東擡頭望天，似乎在想有什麽事兒要莫黎去做。

正在這時候，莫知行的手機響了。接了電話嗯嗯哦哦幾句，他雖然不放心但還是上去了。打電話的是莫母，上面有事情不知道怎麽處理，她便打電話叫了老伴兒上去。臨走之前他一再叮囑莫黎要小心姓霍的小子。

莫父走後，霍東走到莫黎明跟前，再次問她，“你剛才說的話當真？”

莫黎點頭，“當真。”

“好！”霍東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後道，“我要你跟我簽約，十年，十年時間你只能做我霍東的情人，怎麽樣？這件事你如果能答應，我馬上把錢給你，五十萬。”

莫黎眼睛瞪的老大，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議地笑道：“你說什麽？”

霍東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重覆道：“五十萬，買你個協議，做我霍東的情人，十年。”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莫黎怔楞了半響，眼裏越來越酸澀，她深吸一口氣望向窗外，強忍住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從她的位置望出去能看到對面幾層樓，三樓的某個房間裏，莫南正躺在裏面等著手術。

她一生中經歷過的所有磨難都不能跟今日相比，當知道莫南出車禍的那一剎那，她覺得自己瞬間被扔進了冰窟裏，徹頭徹尾的寒冷。這個世界上，她可以忍住失去任何人的痛苦，莫南除外。她不能讓他有事，絕對不能。

回過頭來，她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那個男人，聲音寒冷徹骨，“好，我答應你。”

霍東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按下了手機鍵，笑道，“成交。”

“五十萬，馬上轉給我。”

霍東勾著嘴角，伸手去外套裏掏出張支票，刷刷幾筆，遞給了她。

莫黎迫不及待地一把奪了過來，如獲至寶般地欣喜，她不敢耽擱，拿著支票匆匆離開。

霍東站在走廊裏，望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喊道：“明天到公司來跟我簽協議。”

交了錢之後，莫南很快做了手術。手術進展的很順利，雖然進了重癥監護室，但醫生說基本沒什麽問題，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莫家人在手術室外聽到這句話激動得又哭又笑。

當所有情緒散去之後，莫父才想起來剛才在對面走廊裏碰到霍東的事兒，他滿臉疑惑地望向莫黎，略帶責備地問道：“你怎麽又跟那個姓霍的扯上關系了？”

莫黎知道父親的擔心，拍了拍莫知行的肩膀道：“放心吧，你女兒我知道分寸的。”

莫父哪裏放心的下，“你不要扯開話題，當年的事情你吃的虧就夠大了，還不吸取教訓麽？”

“爸，沒事，我們也是碰巧在這裏碰到。”莫黎撒了個謊。

莫母在一旁剛剛從內疚的情緒裏走出來，聽到兩個人在聊什麽霍東，頓時湊了過來，“你們正在說什麽，霍東？就是當年欺負小黎的那個人？”

完了，兩個老人都跑來湊熱鬧，莫黎頭都要大了。剛剛從驚恐的情緒裏恢覆過來，這眼看著馬上又要被二老糾纏住。頭疼啊，她一扶額頭，“哎喲，頭疼。”

兩位老人大概也知道自己問的問題讓女兒心煩，於是忍住了追究下去的沖動，都閉嘴不談剛才的話題了。

莫黎跟霍東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留下來照顧莫南。雖然父母都已經不再工作，都能過來幫她照顧，但她做不到把莫南放在醫院裏去上班。

霍東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提醒她趕緊回來簽協議，還說自己那天已經錄音了，不要想著耍賴。

對於霍東，莫黎已經失望至極。她沒有跟他多廢話，答應一個星期之後回去跟他簽協議。

掛了電話的霍東靠在頂樓辦公室的座椅上，面對著巨大的玻璃幕墻。眼前是這個城市最繁華的核心地段，高樓鱗次櫛比，遠方群山若隱若現，城市恢宏的場景讓他心中一震。他霍東擁有這座城市數一數二財團的控制權，可以說是呼風喚雨，卻在那個女人面前屢次碰壁。

一想到這裏，他就覺得氣憤，他可以原諒她之前那樣傷害自己，傷害霍家，因為那不是她一個人的錯。可是她不能原諒她瞞著自己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還不肯告訴自己孩子的身世。雖然他心裏到現在還有疑問，但巨大的憤怒已經讓他失去了敏銳的思維力，現在他只想讓那女人服輸，徹徹底底地向他服輸。

眼下看來，他贏了。

雖然是趁人之危，但他不在乎。他從來就不是個君子。

003契約

兩天後，莫南醒了，從重癥監護室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一切情況穩定。

莫父莫母合起手掌拜了又拜，說自己這兩天天天去廟裏上香，果然菩薩顯靈了。病床上，莫南臉色有些蒼白，鼻子裏插著氣管，但已經清醒，看到外公外婆激動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莫黎坐在他旁邊，伸手去摸他額頭，額頭上纏了紗布，那裏有一道縫合傷口。她心疼的不得了，又要掉眼淚了。

猴子卻很樂觀地沖他笑，“老媽，等我回家了，你要給我買好吃的，我都好幾天沒有吃好吃的了。”

莫黎破涕而笑，伸手在他鼻子上劃了一下，“真是個小饞貓。”

一家人都跟著笑起來。

莫母突然想到什麽，趕緊拉了老伴兒就要走。莫父不明所以，不肯走，“你拉我幹什麽？”

莫母一跺腳，“沒聽孩子說要吃好吃的嘛，陪我去菜場，買幾只大母雞，我回去給他燉湯。”說著朝床上的莫南看一眼，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給我的乖孫子喝。”

莫父皺眉，“那你就不能自己去，我還想在這裏陪陪小南呢。”

“那我不是沒有你會挑。”

莫父嘆口氣，垂頭喪氣地被莫母硬給拽了出去。

房間裏，莫黎母子倆看著一對活寶樣的老人，相視一笑。

一個星期後，莫南的情況已經好轉了很多，已經拆了鼻管，能吃些清淡流質食物。莫黎懸著的一顆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卓陽這時候給她打了個電話，“姐姐，一個星期你跑哪兒去了?”

莫黎拿著電話來到走廊裏，笑道：“怎麽了？你是不是想我了？”

卓陽噗嗤一笑，“我可沒想你，想你的人是霍老板。”

莫黎心裏咯噔一下，這幾天忙，都忘了那檔子事兒了。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卓陽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你的假期到了，老板叫你回來。”

莫黎深吸一口氣，擡頭望向窗外，“好，我明天回公司。”

醫院裏的事情交給了父母，莫黎第二天回去上班。

回來之後的莫黎面色不善，卓陽賤賤的又愛管閑事，忍不住湊過去想問問自己的搭檔這幾天都去哪兒了。可是剛湊近，就被莫黎身上滲人的氣勢嚇了一跳。

“你……怎麽回事？”卓陽隔了老遠，骨碌著眼珠子問。

莫黎坐在辦公桌前，目不斜視，“你很閑嗎？我可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唉……”說話的口氣也不對呀，那姑娘什麽時候像這樣跟自己說過話。肯定是有事兒，卓陽還是很相信自己敏銳的觀察力的。

眼前的人吃了火藥似的不好惹，卓陽識趣兒地走開了。

剛一轉身，眼前一暗差點跟人撞上。

“霍總！”卓陽驚叫一聲，然後在霍東錐子般的目光中火速溜走。

霍東沒有看莫黎，徑直走到了自己辦公桌前。拉開抽屜，他拿出一份文件，翻了幾下後放到了莫黎桌子上。

莫黎手上動作頓住，沒有擡頭。目光掃到那份文件上，正是霍東說的契約。

真是咄咄逼人啊，莫黎喉嚨動了動，抿嘴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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