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給句實話。

這個女人真是可惡，不知道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想到這裏，心裏火氣又冒了起來。猶豫了半響最後還是開口了，“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將莫黎問得楞住。她覺得眼前的男人恐怕又要沒事兒找事，於是擡頭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霍東頓時有種被輕視的感覺，一只手伸過去，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

在莫黎憤怒的目光中，他再次重覆剛才的話題，“你……到底瞞了我什麽？”

莫黎雖然表面逞強，其實心裏早就亂作一團，想到幾天前莫南校慶日那天的一幕，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霍東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麽。

她的下巴被霍東捏的生疼，伸出手想把霍東的手拉開，可是霍東根本不肯放。被纏的沒辦法了，他幹脆動作一轉，直接抓住了她兩只手高高擡起按在墻上。

炙熱的呼吸噴在臉上，不久前的一幕仿佛又要重演，莫黎閉上了眼睛——裝死。

霍東哭笑不得，繼續問道：“莫南是誰的孩子？”

莫黎的身體明顯一顫，該來的總算來了，她緩緩睜開眼睛跟霍東對視，一字一句道：“反正不是你的。”

霍東一怔，眼中目光閃爍，捏住她手腕上又加了力道，直捏得莫黎齜牙咧嘴。

“你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而且還是在8年前？你一邊跟我，一邊還跟別的男人鬼混！你簡直……”後面的話太難聽，霍東忍住沒有罵出來，所有的憤怒都轉移到雙手上，他真想將眼前的女人千刀萬剮。

莫黎疼的受不了了，失聲叫出來。霍東卻一點都不打算憐香惜玉。

兩人對峙良久，直到莫黎徹底放棄反抗。她認命了，反正不能把事實真相告訴他，他如果相信莫南是自己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那也好，那樣他就可以死心。莫南從小就知道自己沒有爸爸，他已經接受，這樣就挺好。

058冷戰

天臺上，莫黎靠著墻坐在地上。霍東已經下去了，帶著一身怒氣。

她擡起頭，望著遠處高樓大廈林立的城市苦笑，她終於又成功激怒了霍東，從她進入海德到現在，好不容易兩人慢慢靠近了些，現在前功盡棄。他們的關系又恢覆到了以前，相互對立，相互怨恨。

她有時候看著霍東氣急敗壞，也會不知所措，她也想幹脆直接告訴他真相——你就是孩子的爸爸，莫黎他是你的兒子，他姓霍。可是她不能，她害怕。

霍莫兩家當年結下那麽大的梁子，兩家人誰都不會接納對方，父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讓霍家人知道莫南的身世，他們不會讓孩子跟霍家有任何瓜葛。她也害怕霍家人一旦知道莫南的身世會把他從自己身邊搶走，以霍英凱的脾氣和江湖地位，他做得出來也做得到。

那就這樣吧，霍東怨自己也好恨自己也罷，她都接受。

緩過神來之後，她起身回到辦公室。

卓陽永遠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樣子，聽到腳步聲便從電腦後探出腦袋，看到是莫黎，他立刻來勁兒了，賊兮兮地繞過辦公桌湊到她跟前，輕聲道：“剛才的會議開得不順？”

莫黎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剛才霍東在自己那裏受了挫，回到辦公室肯定是一張臭臉。她看向卓陽，淡淡一笑，搖頭，“沒有啊，挺順利的。”

“那就怪了。”卓陽抓耳撓腮，看向裏間的方向，“挺順利還臭著一張臉？”

莫黎沒有答話，正要往裏面走，卓陽又抓住了她。他盯著她的臉一陣端詳，“該不會……是被你氣的吧？”

莫黎心裏咯噔一下，瞪了卓陽一眼，“我哪有那個本事，你想多了。”

“是嗎？”卓陽不打算這麽輕易放她過去，還想繼續問，卻被打斷。莫黎有點不耐煩，指著他辦公桌道：“你很閑麽？”

“嘿，還說不是你，我看就是你。”卓陽反駁道。

莫黎懶得理他，深吸一口氣滿心忐忑地往裏間走去。

霍東正在收拾東西，是要出去的樣子。

莫黎默默回到自己座位上，輕手輕腳地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她怕自己哪個動作又把霍東激怒。

可是霍東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拿著東西徑直出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嘆口氣，整個身子攤在了座位上。

接下來的幾天，霍東都沒有到辦公室來，雖然N市地塊的項目已經開始前期策劃階段，工作很多，但莫黎知道他多半還是在跟自己冷戰。

自從上次去學校跟莫南見了一面之後，霍英凱便時不時會想起他。孩子的身世沒有任何進展，他調用了很多關系，但還是一無所獲。莫家越是這樣做，他就越是懷疑。如果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他們大可不必如此隱瞞。如果是霍東，那才是需要保密的。

霍英凱坐在園子裏的花廊下，天氣漸涼的時候，他每天要花好幾個小時呆在外面。

身後突然響起管家老趙的聲音，“先生在想什麽，那麽高興？”

霍英凱一楞，“我有很高興嗎？”

“看起來挺高興的。”老趙道，“我老遠就看見您在笑呢。”

“這樣啊。”霍英凱心裏驚訝的，但面上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剛才自己竟然笑了，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一旁的老趙又驚訝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一周後，霍東終於再次出現在了辦公室。卓陽欣喜若狂，就像孩子見到媽似的，端茶倒水噓寒問暖忙的不亦樂乎。他一邊忙一邊還不忘提醒莫黎，“好好表現啊，不然再把你打入冷宮。”

莫黎笑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不過他的形容倒也貼切，霍東不在，他們不就是跟打入冷宮似的麽。

可是該做的卓陽都做了，她還能做點什麽呢？正犯難，看到外面卓陽在給自己使眼色。

“別說我不幫你啊。”卓陽拍拍自己面前厚厚一摞的文件，“堆了一個星期的，拿過去給他簽。”

莫黎翻了翻那一摞文件，卻興致寥寥，“還是你去吧，這些本來是你的工作，我去不合適。”

卓陽一楞，隨即拿手指了指他，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就作吧，快點拿去！”說罷將文件往她手裏一塞，自己先閃出去了。

莫黎端著厚厚的文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了看裏面端坐在辦公桌前的霍東，一咬牙拿著文件走了過去。

莫黎將文件放在他面前，沒有說話，停留了片刻就走了開了。

霍東沒有擡頭，也似乎沒有註意到她，仍然低頭處理手上的事情。莫黎看了他一眼，正準備轉身離開，身後霍東突然開口，“這是什麽？”

莫黎轉身，“需要您簽字的文件。”

“什麽文件？”

……

莫黎語塞，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文件。

“不知道？”霍東臉上帶著譏誚，一擡下巴指了指那些文件，“搞清楚了再拿來，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不清不楚。”

莫黎不說話，兩人目光相接，誰都不肯服輸。半響，莫黎也沒有去拿那文件的意思，轉身便要走。

剛擡腿，身後傳來一聲震響，是霍東在拍桌子。

莫黎笑了笑，停住的步子又重新邁了出去。她走到辦公桌前，摘下工作牌，關掉電腦……正慢條斯理地做著這些，手上突然一緊。

霍東抓著她的手，眼裏怒意正盛，“你又用這個來威脅我？”

莫黎擡頭淡淡地看向他，“霍總，您太高看您自己了，我沒有威脅您什麽，您如果不滿意我的工作我走就是了。”

“你哪兒都別想去！”他大吼一聲，拽著她離開了辦公桌，一把將她扔到沙發上。

莫黎的身子剛貼上沙發，霍東緊跟著壓過來，“你，就給我在這兒呆著，好好想想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莫黎掙紮，掙了半天卻掙不脫。

“哦，天！……”兩人正在糾纏，門口突然響起卓陽一聲尖叫。

沙發上的兩人同時向門口看去，嚇得卓陽渾身的肉又是一顫，趕緊掉頭離開了是非之地，離開之前還不忘帶上門。

卓陽在門外用手撫摸自己的小心臟安慰自己的時候，裏面霍東已經放開了莫黎。

霍東怒氣未消，莫黎也在氣頭上，兩個人相互看著地方。良久，霍東整了整領帶，扔下莫黎回到辦公桌前，拿起剛才的那一摞文件開始簽。

001莫南車禍

簽完的文件被霍東扔到了莫黎桌子上，然後他的電話就響了。

霍東本來就心情不好，接電話之前就一直陰沈著一張臉，電話接起來剛聽了一會兒，他的臉就更陰沈了。掛了電話，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找莫黎的茬兒，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大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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