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金順子說的事情，很有可能是霍東吩咐產品中心老大那麽幹的。霍東這個人，她再了解不過，面對競爭對手，從來心眼兒小的很。

“我提離職了。”意料之中的話從袁睿嘴裏說出來。

莫黎並沒有表現出很驚訝的表情，只是淡淡道：“幹嘛那麽沖動？”

袁睿舒了口氣，“離開海德，我還有很多可以去的地方，沒有必要在這裏仰人鼻息。”猶豫了一會兒他又道，“我的心意還是跟以前一樣，不知道你……肯不肯給我機會？”

這個問題終究還是避不開，其實袁睿離開這幾天，莫黎真的沒有想起他。想到這一點，她覺得自己應該對自己和別人都誠實一點，手裏把玩湯匙的動作停住，她認真看著對面的男人道：“袁睿，謝謝你，但是……”

男人霍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滑動發出刺啦響聲，打斷了莫黎後面的話。

袁睿有點手足無措，“你再考慮下，我先走了。”說完快步走出了餐廳，一點都不給莫黎再說下去的機會。

莫黎看著袁睿離開的背影，拿出手機撥了號碼，“你在哪裏？”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定位發給我！”電話那頭的聲音嘈雜，完全聽不到，莫黎心裏有氣，擡高嗓門幾句話吼出去，驚得旁邊的人紛紛扭頭過來看她，她也無所謂，收起電話，從容地接著喝咖啡。

036戰友情誼

霍東下班之後沒有回家，上次為了維護莫黎頂撞了老爺子，他雖然沒有膽子搬出來，但是他每天都十二點以後回去，以免有跟老爺子正面碰上的機會。

像霍東這種俗人，下了班之後的去處自然不會是什麽高雅的地方，之所以剛才莫黎聽不清，是因為他在酒吧裏，音樂聲、尖叫聲、各種聲音此起彼伏，連面對面說話都要扯著嗓子。

被莫黎吼了一頓，霍東並沒有生氣，他是已經有點微醉了，被那女人一吼，震驚之餘他覺得挺親切，人也完全清醒了。

他把定位給莫黎發了過去，捏著手裏的杯子，突然覺得興致又起來了。

地方不遠，莫黎打車十幾分鐘就到了。雖然店門口的“BAR”標志格外顯眼地晃在那裏，但是莫黎還是想都沒想就進去了。直到進到裏面，看到迷亂的燈光和近乎癲狂的人，她心裏才開始發毛。酒吧她不是沒去過，但是過去一般也是去的偏清吧的那種，這種勁爆風格的酒吧她從來沒去過。

裏面光線太暗，她竭盡全力左看右看，找了半天還是沒看到霍東的影子。她給他發信息過去，“在哪兒？我進來了。”

一會兒信息回過來，“在裏面。”

她氣得咬牙切齒，“具體位置。”

“你別動，我看到你了。”

莫黎於是站在那裏不動，在這種環境裏，不動才是最危險的，別人都在躥來躥去，差點沒將她絆倒。她這樣的舉動，常在場子裏混的人一看就知道頭一回來。

兩個年輕小夥子在散亂的人群中慢慢靠近，一前一後將她的路堵住了。來者不善，莫黎很快反應過來，可是前後都被人堵住，她往左，兩人跟著往左，她往右，那倆個人也跟著往右。

霍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莫黎覺得此刻也只能靠自己了，於是氣沈丹田，朝前面的人大吼一聲，“起開！”

她已經爆發了自己最大的戾氣，可是剛吼完，兩個男人竟然相繼笑了。其中一個把手貼在耳朵上，“你說什麽？聲音再大一點，我聽不到。”

身後的另一個男人大笑著也要學那人的樣子，誰知手剛放到耳朵邊上，要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尖叫。他的手被人扭到了身後，痛的哇哇叫。

同伴見狀就要上去幫忙，可是還沒靠近就被人踢中了要害，彎腰捂住痛處去瞧那個偷襲自己的人，不遠處，莫黎挑釁地看著他。

莫黎雖然手無寸鐵，但好歹反應快，眼看著兩個人要一起圍攻霍東，趕緊趁那人壓根沒把自己放在心上，跟過去一腳踢在他腘窩裏，直接將他踢得跪在地上。

有人打架，人群更加躁 動起來，很多人都過來湊熱鬧。

霍東是還想再打的，他對自己打架的本事還是很有信心，可是莫黎擔心他們還有其他同夥，於是拽著還在戀戰的霍東跑出了酒吧。

有人追出來，他們連氣兒都顧不上喘一口，趕緊鉆進車裏，發動了車子。

車子開了一陣兒，兩人才漸漸緩過氣兒來。霍東看著旁邊攤在座位上的人，突然笑出聲來。

莫黎側過頭去看他一眼，不說話。本來是要找他質問袁睿的事兒的，沒想到鬧這麽一出，剛才兩人還同一陣營跟兩個小混混鬥智鬥勇，已經從對立轉換成戰友身份，那些責備的話她突然講不出來了。

倒是霍東起了好奇心，瞥了她一眼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吧。”

莫黎楞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是想問你點事兒。”

……

莫黎半天不往下說，霍東看他一眼又問，“什麽？”

“是這樣。”莫黎坐起來，聲音也收斂了許多，“產品中心的袁睿，是不是你讓他們部門負責人安排他出差的？”

她口氣委婉，沒有質問的意思，但霍東一聽還是皺起了眉頭，“你明知道我一定會生氣，還來替他說話？”

莫黎眨了眨眼，“這是為海德考慮，你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讓公司失去一個好員工。”

霍東沈默了一陣兒，“不要因為我一直遷就你，就得寸進尺。”

這已經是在警告了，莫黎不知道是沒有意會到還是倔脾氣上來，面不改色地說：“如果是因為我，那我還是離職算了。”

車子猛地往路邊靠過去，來了個急剎車。慣性讓莫黎的身子急速往前沖去，幸虧系著安全帶，虛驚一場。

霍東每次一生氣就會是這個樣子，兩個人都不說話。半響，就聽霍東開口道：“以後不要再拿離職來威脅我。”

“我……”一個字兒說出口，嘴巴就被堵住了，霍東近乎報覆性地瘋狂地吻著她，兩只手將她牢牢地按在座位上。

******

海德大廈三十二層，偌大的會議室裏，霍東正襟危坐在首位，看著下面圍坐成一圈的公司管理層，沒有說話。

蘇曼玲坐在他下首第一個位置，看了眼沈默的人們，似乎是下了決心，一擡頭說：“這塊地塊無論從區位、面積、政府未來規劃來講，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我們這次是無論如何都要拿下來。”

大家都紛紛點頭，可還是不說話。

蘇曼玲默默嘆了口氣，但也沒有再說什麽責備的話，她心裏清楚，既然這塊地塊這麽重要，M市的人口量級又大，肯定有很多對標單位來搶，要想拿下來，沒有那麽容易的事兒。

偏偏拿地又不是自己的強項，項目初期接觸下來阻礙重重，競爭對手眾多，想來想去，只能召開管理層的會議，共商對策。

可會議上，大家都沈默了。

突然覺得有點頭疼，蘇曼玲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時，坐在她旁邊的霍東開口了，“既然這樣，那我自己親自去一趟。”

一句話說出來，大家齊齊扭過頭來望向他，蘇曼玲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去？”

霍東一攤手，“既然大家都不想去，那我只能親自出馬了。”

“可是你……”蘇曼玲自己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都沒有把握能拿下那個項目，在他的印象裏，霍東只不過是個紈絝子弟，頂著總裁的頭銜在公司裏做做日常管理還是可以的，讓他出去談項目，在一線戰場上廝殺，恐怕就有些為難了。

可是，看上去他現在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蘇曼玲很不屑，年輕人，想問題總是過於簡單。

看到蘇曼玲好像要質疑自己，霍東身子靠上椅背，掃了一圈在座的管理層，最後視線落到蘇曼玲身上，“蘇副總裁有什麽意見？”

蘇曼玲很想反駁，但無奈政府關系這塊一直是自己的短板，只能淡淡地說：“這件事情很重要，我覺得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時間不等人，蘇副總，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呢。”

霍東心裏得意，他知道拿地涉及到政府關系，而政府關系正好是蘇曼玲的短板，她自己肯定是沒有什麽想法的。

視線移動，再次落到眾人身上，“你們大家還有什麽意見？”

眾人紛紛搖頭，這麽燙手的山芋誰敢接？

“那就這麽決定，M市的地塊我來負責，你們有什麽意見或者好的想法都可以隨時來找我。明天開始，我會出差M市，公司裏的事情你們直接找蘇副總就可以。”

他又轉向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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