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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暮色黃昏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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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個小皇子,那麽就算在後宮中有了地位,他也會跟著沾光的,皇上再想對他怎樣,總要掂量掂量,畢竟他國丈。

顧雲峰進宮見太後,想讓太後出面平息宮中傳言,因為這傳言已經蔓延到宮外了,整個燕都都在討論這件事,這讓他很沒面子很惱火。

可是太後閉關佛堂誰人不見,顧雲峰不敢私闖太後寢宮,只得失望的離去。

無奈之下,他只得去找皇上,渴望皇上能不為這些傳言所動,保住顧曼的後位。

顧雲峰也知道皇上喜歡十七,有立她為後的想法,也明白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皇上故弄玄虛,目的就是立十七為後。

顧雲峰不得不讓步,決定建議皇上設立兩個皇後,這樣的話,既能保住顧曼又能讓皇上得逞,皇上應該會同意的。

誰想到當顧雲峰見到皇上之後,將他的想法說出,容沖很堅決的拒絕了。

"朕的後宮只會有一個後位。"

"那顧曼呢?"顧雲峰很是擔憂的問道。

"顧愛卿若是為顧曼好,就將她領回家去,朕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如今上天知我意,天兆另立新後,朕又如何敢違背天意。不過朕會給顧曼一個好的安排,無論她看上誰,朕都會為她指婚。顧曼胳膊上的守宮砂依然在,朕沒有寵幸過她,這個可以當眾驗證的。顧愛卿亦可親自去查看。"容沖面色平靜,說的很是雲淡風輕。

顧雲峰聞聽卻不由大吃一驚,大婚這麽就,顧曼竟然沒有受過皇上的雨露恩澤?

這個傻丫頭,這麽重要的事情竟然沒有跟他說過,還一味的隱瞞著,若非他一定會想辦法讓皇上寵幸她的的。可是事到如今,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了,皇上天天跟十七廝混在一起,而且他的勢力已經日益減弱,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也沒有這個能力了,這可如何是好。

顧雲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禦書房的,只覺得頭腦暈眩,天昏地暗,皇上的話深深的刺激著他,顧曼竟然沒有被皇上寵幸過,這樣顧曼被廢後,可就是輕易而舉的事了。

皇上有能力將顧曼完璧歸趙,他又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顧雲峰只覺得天都塌下來了,他都不用去驗證顧曼胳膊上的守宮砂,皇上說完好就一定是完好的。

此時他除了怨恨顧曼的無能,他好不容易幫她坐上後位,皇上的心抓不住也就罷了,成親半年,竟然沒有被皇上寵幸過,這不是奇恥大辱這是什麽!

都怪他也大意,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還以為顧曼跟皇上相處甚歡,畢竟十七不在燕國,而且王玥也不在燕國,皇上的身邊只有她顧曼,這個正牌皇後。

難道已是成年人的皇上,沒有七情六欲麽?不想女人麽,這個傻丫頭,不知道女追男隔層紗麽,怎麽就上不去皇上的床呢。

顧雲峰在太後那裏碰了壁,在皇上面前也沒有得到好處,窩著一肚子的火走出皇宮。

早有一一定八人擡得轎子在此等候,以前顧雲峰可以騎馬進宮,現在不行了,在宮裏不能騎馬,而且轎子不讓進宮門。

他一摔轎簾氣咻咻的坐在轎子裏,低吼一聲,"起轎!"

轎夫們和仆從們見他心情不好,知道今個不好伺候,都十二萬分的小心著,怕惹惱了他,受到責罰,將軍府流傳一句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將軍發怒,打的屁股開花花。

轎子平穩而迅速的向前走著,將軍府的管家跟在轎子一側。

走到一條小巷子的時候,忽然轎前斜刺裏竄出一個人來,站在路中央。

轎夫們猛然停住了轎子,轎子裏的顧雲峰見轎子停下來立刻喝問,"什麽事,為什麽不走了?"

管家恭敬向他稟告,"大將軍,有人攔轎子。"

"什麽人,快去看看。"顧雲峰生氣的低聲吩咐道,今個真是邪門了,出門不利,進宮不但沒有見到皇太後,反而還被皇上訓了一頓,讓他把顧曼領回家,這又遇到攔轎子的,他大將軍的轎子可是隨便什麽人都敢攔的?倒要看看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

"是,老奴這就去詢問。"管家答應一聲,來到轎前。

只見攔轎子的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個子不高,好像腿有點跛,站著身子微微向一側偏著,若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

管家暗自忖度,這是誰?看穿著像是大戶人家的管家,但很有氣度,怕替主子得罪了人,他得想先摸清來人的底細再說。

"你是何人?可知這轎中是誰?你也敢攔?"管家雙手作揖,目光一凜冷聲相問。

"攔的就是顧大將軍的轎子,若是旁人,我還不屑呢。"來人冷笑一聲,言談之中很有氣勢。

管家聞聽他的話,知他知道是大將軍的轎子,便也不再跟他爭辯,直直的問他,"為什麽要攔我家主人的轎子?"

"讓顧大將軍跟我說話,你不配!"來人雙手一抱胳膊很是不屑地對管家說道。

管家一聽氣的臉紅脖子粗,平日裏跟著顧雲峰跋扈慣了,哪裏受到過這樣的冷遇,但是看到來人對他不屑一顧的氣勢,又不敢造次。

便立刻都到轎子旁邊,低聲對顧雲峰說道,"大將軍,攔轎之人說一定要跟您說話。"

顧雲峰其實在轎子裏早就聽到了,便從轎子裏走出來,來到轎前,冷冷的問向來人,"你是誰?找我何事?"

"回顧大將軍的話,可否借一步說話?"來人對顧雲峰雙手一抱拳,很是恭敬地請求道。

顧雲峰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他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跟著來人走到一邊,而後站定沈聲問道,"說吧,何時?"

"顧大將軍,你可是正為皇後之事煩心?"來人沒有過多的寒暄,直奔主題問道。

"你怎知?"顧雲峰很是詫異,心裏忖度這人到底是誰?

"顧大將軍可有法子了?如今皇上要立新後之事已是箭在弦上了,若是再遲疑,只怕……"來人並沒有說出來,相信顧雲峰自然知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顧雲峰見他如是說,很是戒備的問道。

"顧大將軍不必問我是何人,我有解決皇上另立新後的法子,難道您不感興趣麽?"來人並不回答顧雲峰的話,反而如是問道。

顧雲峰聞聽,便動心了,不管他是什麽動機,只要能解決這件事,便是幫了他的大忙了,其他事情都好說。

"說來聽聽,誰知道你的法子管不管用。"顧雲峰淡淡一笑,好像是很不屑的樣子。

來人並不著急,而是坦然的說道,"大將軍聽了便知。大將軍可記得二十年前的趙國王爺,慕容清遠是怎麽死的?"

顧雲峰驀然沈了臉色,臉上的戒備更深了,濃眉一挑,怒聲問道,"這個有什麽相幹!我不知道!"

"大將軍不用著急,你可知如今皇上想要立的新後,趙國公主是誰的女兒?"來人並沒有在乎顧雲峰的態度,而是不緊不慢的問道。

"正是慕容清遠的女兒!"顧雲峰脫口而出,忽然他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有了一絲希望,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他想聽聽來人後面的話。

"對,想當年慕容清遠的死因,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表面上是被秦國人當做密探殺死了,其實是你們老燕王派人殺的是不是?就是為了阻止秦趙聯盟,至於慕容清遠是不是真的密探,誰也不清楚,這個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是他確實死在了秦國,一直以來秦國擔著這幹系。當然今天我不是替秦國討人情,或者感謝什麽的,而是請大將軍想想,這裏面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呢?"來人點頭笑問。

顧雲峰聽罷,沈思半響,才說道,"你所言不差,當時正是老燕王派人潛入秦國殺死了慕容清遠,這事也無須隱瞞。你是不是想說,皇上是趙國公主的殺父仇人,若是趙國公主知道了後就不會嫁給皇上了?這樣皇上另立新後的想法就會被迫擱置?"

"正是此意。"來人面色悠然的點頭笑道。

"未必如此,趙國公主認親之時未必不知當年隱情,可是依然跟著皇上回來了,而且兩人卿卿我我,甚是親熱,再說當年之事,已過去二十幾年並無憑據,只怕在公主的心裏刻不下劃痕,小女孩子又耐不住皇上的甜言蜜語,如何拾起那段仇恨?"顧雲峰淡淡一笑,搖頭嘆道,他也甚覺可惜,這個法子好像是不能用,或者說效果不一定明顯。

完璧歸趙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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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將軍是怕當年之事暴露,會危及自己吧,會將公主的殺父之仇引燃到自己身上,反而不好了,你已經隱瞞了二十幾年,除了老燕皇無人知道吧?其實未必,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我知道的又怎知趙國不知?所以,大將軍完全不必如此顧慮,相信以大將軍的實力,就算趙國派人來報仇,只怕也未必的手。如此關鍵時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有將大將軍當年參與此事說出來,親自作證,這樣會更有說服力,而且若是再有什麽密詔啊,手諭的,更好,這樣只怕那公主看了,由不得她不傷心,不對燕皇產生極強的報仇之心,如此,又怎會嫁給燕皇為後?大將軍只要保護自己,豈不是收益者?如此皇後危機自然就過去了,那公主與燕皇成為殺父仇人,自然是從此勢不兩立,不會在一起的。"來人很是細致認真幫助顧雲峰出主意,聽得顧雲峰連連點頭,言說妙極。

但是他猛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由盯著來人問道,"你為什麽要幫我?圖什麽,或者說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哈哈,這個大將軍不必介懷,只當是路人獻策而已,你我之間並無利益沖突,亦無瓜葛,大可放心!"來人哈哈一笑,很是輕松地說道,倒是一臉的真誠。

顧雲峰依然是一臉的狐疑,他不相信天下竟然有這等好心之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助他,若無所圖,會跟他費這會子功夫,出謀劃策?莫不是皇上的人畫個圈套讓他跳進去?然後趁機將他扳倒,徹底解除立新後的後顧之憂?

顧雲峰越想越覺得可疑,來人見他表情如此,便再次哈哈一笑,"好吧,告訴你一點,我家主子是為了趙國公主能離開燕皇。我只能告訴你這些,至於,你怎麽做隨便吧,相信你不會看著你女兒被趕出宮去的,這樣你大將軍的臉算是丟盡了。"

"可是,本將軍從不欠人人情,你說吧,想要什麽報酬。"顧雲峰聽罷這才放下心來。

"若是顧大將軍一定要還人情的話,等這事妥了,我家主子有用的著大將軍的時候,自然會找你的。"來人點頭笑道。

顧大將軍點點頭,"也罷,那本將軍等著。"

"好,告辭!"言畢來人迅速的離開了。

顧雲峰雖然很好奇這個人是誰,他猜測一定不是燕國人,不是趙國的就是秦國的,跟他並不會有利益沖突的,當下也十分的放心。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解決皇上另立新後的問題,剛才在那個人已經給了他足夠的提示,讓他心中驀然有了主意,甚至微微的興奮起來。

走回到轎子上,聲音中透著喜悅,"起轎!"

轎子繼續平穩而又迅速的向前滑行著,走到人多的鬧市區,好像街上的小孩子都將上天指示燕皇另立新後的事情編成了歌謠,滿街的傳唱,落在顧雲峰的耳朵裏十分的不悅。

若是平時聽了一定會很生氣的,但是現在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便沒有那麽生氣了。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有位大臣上表皇上,說現在有異象顯示上天指示燕國需要另立新後了。老百姓的麥田裏出現奇怪的怪圈,遠遠地看去竟然是文字,新後二字,老百姓都稱是上天的暗示,要皇上另立新後,才會風調雨順,有個好收成。

朝廷上一片嘩然,大家都議論紛紛,說有奇人教街上的孩子唱童謠,就是有關另立新後的,聽說那個人教會了孩子然後就突然不見了,好像是上天派來的使者。

等等,容沖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很是歡快,不由問道,"眾位愛卿覺得該如何處理此事?"

一位大臣出列躬身回道,"皇上,老臣以為應當順應天命。"

很多大臣聞聽立刻出列同聲應道,"臣等也以為應該順應天命。"

容沖聽罷點點頭,笑問;"其他愛卿有何異議?"

"老臣以為,這些不過是無聊之人弄出的噱頭而已,皇後才立半年,又無甚過錯,若是廢黜,只怕不妥吧,若是皇上執意要立新後,可設立左右皇後,這樣便是圓滿了。"有位大臣出列提出反對意見。

亦有小部分大臣同意他的觀點,這些主要是顧雲峰一派的。

顧雲峰倒是沒有表態,只是站在那兒一言不發,既沒有在讚成,也沒有反對,讓容沖深感意外,他今天倒是沈得住氣。

"顧愛卿,對此事你有何看法?"容沖見他不說話,偏要問他,昨天他已經讓他考慮了,該說的話都對他說了。

"老臣無話可說,皇後是老臣的女兒,當然要維護皇後的,但是老臣又是皇上的人臣,自然要替皇上著想,同意順應天命,老臣實在為難,便只好沈默。"顧雲峰躬身恭敬地回道。

容沖眉頭微蹙,便知他並未聽進去他昨天說的話,不會自動將顧曼領回家的,只是靜觀其變而已,但是容沖並不擔心,朝堂上只要有一半以上的大臣同意,那麽此事就算成了。

正如容沖預料的那樣,朝議的結果出奇的好,絕大多數朝臣同意順應天命,另立新後。

顧雲峰臉色很不好,但是他始終沒有說什麽,這讓容沖很是意外,還以為他會發瘋似的為女兒身邊,阻攔另立新後,將顧曼廢後。

顧雲峰的平靜反而讓容沖心裏不踏實,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不定在打什麽鬼主意,還要小心防範才是,不可大意,讓他在最關鍵的時刻攪亂了另立新後的計劃。

下朝後,容沖到禦書房裏處理朝事,直到午膳的時候才準備回到梅香宮裏。

路過皇後的寢宮時,容沖決定再次去勸說顧曼能主動放棄後位,畢竟她一直以來很是乖巧溫順,並沒有什麽過錯,這樣對她很是不忍心,但是感情的事情無法勉強,他愛十七,就不得不為之。

到了皇後的寢宮,顧曼生病了,正躺在內室床上發燒,迷迷糊糊的聽到宮人稟報皇上來了。

顧曼條件發射似的,以為皇上要來趕她走的,就躲在被子裏不敢出來。

宮女無奈只得將顧曼的情況跟容沖稟告了,說這幾日皇後不吃不喝,整日呆坐著,便病倒了,發高燒,但是她不讓請太醫,也不讓告訴皇上。

容沖不由皺起眉頭問道,"現在顧曼怎麽樣了?"

"回稟皇上,奴婢感覺皇後好像患了失心瘋,剛才奴婢跟皇後稟告皇上來了,皇後躲在被子裏嚇得直發抖,說皇上要將她趕走,不要見皇上。"宮女跟容沖如實的稟告皇後的情形,若是出了什麽事,她們這一宮的人也是要擔責任的,沒有照顧好皇後,所以,趁著皇上在這裏趕緊稟告。

"帶我進去瞧瞧。"容沖的第一反應是顧曼故意的裝瘋賣傻,或許是顧雲峰給她的主意,這樣的話,皇上就不好再將她廢黜了,因為燕宮有祖訓,廢後只能是在皇後清醒的情形下實施,否則的話,皇上不可廢後。

容沖沒想到顧曼會來這一手,一個好端端的女孩子,怎麽會裝瘋賣傻。

他心裏驀然湧上憤怒,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竟然出現這樣的插曲,難免讓他心裏深感不快。

來到顧曼的內室,果然見到顧曼躲在被子裏發抖,容沖命令宮女掀開被子,顧曼見失去了遮掩,便蜷縮著身體抖成一團,臉燒的通紅,像是發高燒的樣子。

"快去請太醫。"容沖吩咐道。

然後他坐在床沿輕聲對顧曼說道,"曼兒,你可是生病了?"

顧曼驚恐的望著皇上,點點頭。

"那為何不請太醫?"容沖再次溫和的問道,讓顧曼感覺很親近的樣子。

"曼兒想生病,如果曼兒死了,就不用出宮了,皇上也就可以立十七為後了。"顧曼神智還是很清醒的,她只是怕容沖是來攆她走,見容沖好言相勸,便稍稍安心。

但是她確實燒的很厲害,所以頭腦有些迷糊,把自己心裏的話說出來了。

"曼兒,朕不愛你,你跟著朕會吃苦的。"皇上一臉擔憂的望著她。

"曼兒不求皇上的愛,只要皇上能讓曼兒留在皇宮裏便好,皇上可以將曼兒降為妃嬪可好?只要曼兒能留在皇宮裏,做宮女也使得。"顧曼忽然跪在皇上的身邊,雙手拽著他的胳膊,含淚苦苦的哀求道。

容沖有些不忍心了,相比王玥的跋扈陰險,顧曼是那樣的柔弱癡情,讓他錚錚男兒的心驀然變得柔軟,她畢竟是沒有為難過他,亦沒有什麽過節,而且容沖雖然不喜歡顧曼,但是對她亦沒有什麽厭惡感。

就算那次顧曼派人追殺十七,那也是王玥從中挑撥,這個容沖是知道的。

所以,他才會同意王玥的請求回到秦國去救十七,因為他知道只要王玥回到秦國,肯定是回不來了,王猛不會讓她回來的,她在秦國怎麽能不被發現,王猛又怎麽允許她再次回到燕國?

這也算是一種懲罰吧,對王玥的一種懲罰,用她救十七的名義將她趕出燕國,她是無論如何救不回十七,就算救回來了,也沒有什麽損失,給她一個貴妃的虛位,她也安然不長時間,王玥跟顧曼不同,她骨子裏是個不安分不認輸又霸道的女人。

完璧歸趙 三

完璧歸趙 三

"曼兒你何苦執著,朕決定的事是萬不能更改的,朕只想你能有個好去處,不要跟著朕受累就好,我心裏只有十七,不會再寵幸其他人的。當初若不是被逼無奈我們怎麽會在一起?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跟十七的感情,我沒有想到你會橫插一腳,只怪你當初糊塗,你以為嫁給我,我就會愛你對你負責麽?曼兒感情是美好的事情,若是兩情相悅那該是多麽幸福的事情啊,你難道不渴望這樣的感情麽,如果沒有那真是人生的一大缺憾。"容沖是好說歹說的勸說著顧曼,只盼她能想明白,心甘情願的去開始新生活,放棄他試著重新愛上一個能愛她的人。

"皇上,曼兒今生亦無心了,心給了陛下就算皇上不喜歡臣妾,臣妾也無法愛上他人了,這是臣妾的悲哀,臣妾就是這樣愚癡的人。"顧曼說著依然泣不成聲,她漸漸地恢覆了清醒,再次明白皇上的心情,內心無限的悲涼。

"回稟皇上太醫來了。"宮女進來稟告。

"快傳。"容沖揚聲吩咐道。

宮女領著太醫進來給顧曼診脈,言說並無大礙,只是憂心過度,又兼感染風寒,只許吃幾服藥靜養幾日便好。

皇上吩咐宮女跟著太醫取藥熬藥,又叮囑了顧曼幾句,便離開了。

回到梅香宮,十七並沒有在房裏,而是去禦花園賞梅花去了。

容沖聞聽便立刻感到禦花園,果然遠遠地見十七站在樹樹梅花下,欣然陶醉的樣子。

"十七,你怎敢還來這禦花園不怕再有蘇醒的蛇麽?"容沖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

"阿沖,那蛇是你放的是麽?"十七卻淡淡笑著,回頭問他。

容沖不由大吃一驚,但面上卻絲毫沒有改變,笑著問道,"十七,何出此言?莫非我自己放蛇要自己?豈不是傻子?"

"阿沖,你為我能登上後位可是煞費苦心,讓我實在心生不安,甚覺對不起顧曼。"十七一臉的憂傷,她越是這樣,容沖越是心疼,發誓一定給她一個名分,她實在是太善良了。

他曾經給她的承諾,若是無法兌現,辜負了她,實在不應該,她根本就不用一個懂得爭取的女子。

"十七,這些事你不必煩心,只等做皇後便可。"容沖拉起十七的揮手,眸中深情如許。

"顧曼最近可好?"十七看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

容沖心中一楞,他剛剛從顧曼宮裏來,她竟然問他顧曼之事,莫非她知道他的行蹤?

"關心她作甚,難道你真得不記恨她派人追殺你?"容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語氣也不由加重起來,想到顧曼的樣子,他心中莫名的煩躁。

對顧曼他還真是有些不忍下手的感覺,但是為了十七只能豁出去了。

"最近幾日未見她的身影,難免有些好奇,沒有什麽記恨不記恨的,她只是為了她的利益,也不是針對我這個人,誰讓她的丈夫愛上我呢。"十七很是豁達的笑了。

她走到一株梅花樹前,折下一枝梅花,笑著對容沖說,"該回了,我出來有一會子了。"

容沖便陪著她回到梅香宮。

宮裏宮外關於上天昭示另立新後的傳言越來越多,越傳越神。

以至於百姓聯名上書朝廷,讓皇上順應天意,另立新後,若非只怕十年前的那場浩劫會重新在燕國上演的。

容沖心中暗暗高興,事情很快就成了。但是面上卻不露聲色,如此時候,就算他不同意另立新後,只怕都不成了,何須他急巴巴的去爭取,只須靜觀其變就好。

顧雲峰顯然是越來越底氣不足了,面對聲勢浩大的另立新後呼聲,他無力反駁,只能緘默不語。

這天容沖在禦書房處理朝事,顧雲峰從禦書房出來,便悄悄的在一個小太監的耳邊耳語幾句。

那個小太監點頭答應,然後就離開了。

正在坐在梅香宮廊下軟椅上曬太陽的十七,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要想知道令尊死因,禦花園翠竹林相見。"

十七看罷紙條,很是納悶,這是誰給她送的紙條,又是誰知道她爹爹的死因?

她爹爹的死因她何嘗不知,但是為了聽聽第三方的解釋,十七決定去禦花園會會這個神秘人,當年的事情應該很隱秘的,能知道這件事的,一定是個不簡單的人。

十七懶懶的起身,打了個哈欠,回到正廳,發現案子上的梅花依然有些零落,便吩咐道,"這梅花枝子折回來,便開不幾天就敗了,還是折枝含苞待放的比較好些,你們將此枝梅花撤了,放在暖閣的小花瓶裏,我再去禦花園裏折幾枝花苞多的梅枝來,看著它慢慢的綻放,必是好極。"

"公主,奴婢們陪你一起去吧。"幾個宮女齊聲問道。

"罷了,我一個人去便可,有人跟著不自在。"十七擺擺手,懶懶的出了梅香宮的大門。

便一路直奔禦花園翠竹林,她慢慢的走翠竹林的小徑上,雖然是翠竹,但因是冬天,翠竹依然竹葉雕零,竹身枯黃。

在翠竹林的深處,十七見到了顧雲峰。

她不由詫異,難道是顧雲峰給她的紙條?若非他又如何在這裏。

"顧大將軍好雅興,也是來賞竹?"十七站定身形,似笑非笑的跟顧雲峰打招呼。

"老夫,是專門在這裏等公主的。"顧雲峰不羅嗦直奔主題。

"那顧大將軍有何話,只管說就是了,在這裏不會有人聽到的。"十七喜歡顧雲峰的這種爽快,便點頭笑道。

"公主可知慕容清遠王爺真正的死因?"顧元峰盯著十七的眼睛,很是認真的問道。

十七搖搖頭,"不知。"

"那公主看看這個東西,便知道了。"言畢,顧雲峰雙手將一塊黃娟捧給十七。

十七不解的接過黃娟,原來一份密詔,詔書的內容正是老燕皇給顧雲峰扥等人立的生死狀,若是不能將慕容清遠殺死在秦國,他們都得以死謝罪!而且誅殺全族!罪無可赦!

若說是從前十七得知爹爹的死因只是別人口述,如今卻是黃娟紅字證據確鑿,就算十七想為容沖辯解都不能了。

她握著這份密詔,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好狠!老燕皇竟然用那那幾個此刻全家人的性命相逼,讓他們全力刺殺爹爹,怪不得,他們一次次失手一次次鍥而不舍,直到將爹爹截殺在去往長安的路上。

若沒有這個生死狀密詔,或許當年顧雲峰等幾個刺客在幾次失手後會罷手,但是有了這個密詔,他們若是放棄刺殺爹爹,便是放棄他們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誰敢半途而廢。

"公主,現在你知道是誰下令劫殺令尊了吧?當年雖然我是其中一名刺客,但是若不殺死令尊,只怕一家老小便會性命難保,只能拼死劫殺。"顧元峰一臉鄭重,來證明他說的都是實話。

"顧大將軍為何告訴我這些?"十七知道顧雲峰不會無緣無故好心將當年之事告訴她的,一定是另有所圖,無非是想挑起她跟容沖的矛盾而已,便假裝不知,冷冷的問道。

"難道你現在還想做皇後麽?燕國皇室跟你有殺父之仇!若說我們此刻是被逼無奈,可是老燕皇是刻意為之吧,其實他大可不必殺死令尊,並不是只有取他性命這一個法子,當然這個也是最徹底的。"顧雲峰淡淡的笑著,他低估了十七的能力,想不到再見到了老燕皇的密詔之後,她仍然如此冷靜,著實非同常人,顧雲峰心裏忽然閃出一個想法,那就是十七早就知道了他爹爹被殺死的真像,只是故作不知而已,所以才會表現在的這般淡然。

顧雲峰在心裏不由暗暗讚嘆:真是個深藏不露的女子,若是顧曼有她一半聰明,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下場。

"那又怎樣?事情已然過去二十年,我在民間流落二十年,什麽苦沒吃過,什麽難沒遇過,已經看淡任何事了,只要當下自在,眼前幸福便好,困在老一輩的恩怨裏走不出來,那才是作死!我不會那麽傻的,既然阿沖真心待我,且又不是他親自命令殺死我爹爹的,我不會怪他,老燕皇已經受到了上天的懲罰,這十年他過得生不如死!何況他已經仙逝,我何苦跟他過不去,為難自個。"十七忽然笑了,她面若三月的挑花,笑的很是嫣然嫵媚,卻讓顧雲峰感到從骨頭縫裏滲出的寒意,這個女子太不尋常了,她竟然這般豁達,讓他一時無顏以對,甚至惱羞成怒。

"公主,你傻了?你竟然跟著你的殺父仇人過日子,慕容清遠王爺泉下有知不會安息的。"顧雲峰冷笑道,想不到他苦思冥想偽造出來的密詔,竟然一點沒有刺激到十七,難道她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沒有一點親情觀念麽,面對著殺死她爹爹兇手無動於衷。

"這好像與顧大將軍無關吧,你還不是為了顧曼的後位,當初這後位就是阿沖許給我的,我當然要拿回來,讓我放手,休想!"言罷,十七轉身就要離去。

心碎而死

心碎而死

顧雲峰很是不甘心,就這樣讓十七走了,他猛然伸手拽住了十七的胳膊,怒道,"你一定要登上後位?"

"是!"十七回答的斬釘截鐵,顧雲峰猛然從懷裏抽出一把匕首,"好,今天,我就讓你死在這裏!看你如何登上後位。"

"哈哈,顧大將軍,有本事你就殺死我,到時候顧曼就更無翻身的機會了,我既然敢來赴約,難道我就不會做點準備麽?"十七聞聽顧雲峰之言,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笑的顧雲峰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可能是做賊心虛,他猛然松開十七的胳膊,惡狠狠的對著十七言道,"老夫今天暫且饒過你,不信我還鬥不過你這小丫頭片子!"

言畢他迅速的消失在翠竹林的深處,十七循著顧雲峰消失的方向走去,她知道這片翠竹林對面便是太後的寢宮,那邊守衛森嚴,太後最近又在閉關中,顧雲峰不會去太後的寢宮,前面便無路可去,為何他還會消失在翠竹林裏,難道這翠竹林內有機關?比如密道什麽的?顧雲峰在燕宮權傾十年,他有這樣的機會和能力。

十七為自己的發現感到興奮,若是真的找出這樣的密道,那麽徹底幫助容沖徹底半道顧雲峰就有很大的勝算,到時候顧曼自然受到連累,廢後之事便是情理之中。

再加上宮中宮外日益高漲的另立新後呼聲,十七便會順水順風的登上燕後之位,然後……

十七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她仔細的在翠竹林麗搜尋著,直到黃昏時分,才離開翠竹林回到梅香宮。

容沖已經在宮中等候多時了,他見十七拿著一枝含苞待放的梅枝走進來,很是不悅的問道,"怎的這會子才回來?"

"怎麽?找我有事?"十七漫不經心的反問道,並將梅枝插在花瓶裏,笑著對容沖說,"還是梅花苞枝好,這樣可以看著梅花慢慢的開放,不至於沒幾天就有雕零的,讓人傷感。"

容沖見她心情不錯,也不忍心再苛責於她,便笑道,"本來一肚子火,讓你磨沒了,告訴我,外面有什麽好玩的,讓你一個人玩那麽久。"

"看梅花,聞梅香,想我們從前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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