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卻只覺得一言難盡, 他兒子這審美……不對，差點兒被繞進去了，這只是假設。那位宋姑娘既然能被他兒子喜歡, 容貌應是不差的。

“那你倒是說說，宋家姑娘如何有趣了？”燕王冷哼道, “我不信這些京中貴女能比一個從小縣城來的姑娘差。她出身鄉野，又能有多少見識？”

“有些人?天生就比人?強。”百裏庭瀾膝行?幾步湊近燕王耳邊，小聲道，“實話跟您說吧, 那火藥就是阿姝研制出來的, 前幾天您不是也看到火藥的威力了嗎？”

“不……不可能吧？”燕王一臉震驚，隨即嚴肅道, “你莫要胡說, 若是宋長澤研制出來的倒還?可信些, 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

他實在無法相信一個小姑娘能制出威力那般大?的東西，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種大?事我怎麽敢隨意?拿來開玩笑？”百裏庭瀾同樣?一臉認真, “宋先生會的東西雖多，卻也不可能什麽都?會。而在火藥研制期間，阿姝每隔幾天都?會扮成先生的親隨進工坊, 就是為了查看火藥的進展。不然這樣?的機密大?事，先生怎麽可能隨意?帶人?進去。”

燕王沈默了，顯然已經有些相信, 這樣?的大?事兒子絕不敢隨便糊弄他。

百裏庭瀾等了一會兒才又道：“爹啊, 您別看咱們父子現在手握兵權, 極是風光。可是武官也最容易被皇帝猜忌, 您就不怕哪天陛下看咱們不順眼，要拿咱們父子清算嗎？如果您有這麽一個厲害的兒媳婦, 好歹能保咱們性命無憂啊。”

百裏庭瀾雖不覺得自己將來要靠媳婦保護，但不妨礙他拿這個來忽悠他爹。

燕王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用手指點了點兒子，想?叫他莫要亂說。卻也知道皇家最是無情?，連父子都?能反目，更遑論兄弟了。雖然他現在跟皇兄的關系不錯，這是他極力低調的緣故，以後如何還?真不好說。況且，還?有下一任皇帝呢。保命的手段能多一些當然更好。

“那……給你做個側妃，也不算辱沒了她吧？”燕王還?是不死?心。

百裏庭瀾無奈道：“爹啊，您可別忘了，妾室的家人?都?不算正經親戚。宋大?人?就這麽一個女兒，如珠似寶的養大?，難道是為了給人?做妾的？他圖個啥？”

燕王：“……”

所以宋長澤為啥不多生幾個閨女呢？要是多了，不就不值錢了嗎？

“算了，你讓我好好想?想?。”燕王揉了揉太?陽穴，揮手趕兒子。

百裏庭瀾也不著急，讓他爹慢慢想?吧。哼哼，四王子鬧的這一出，正好可以將事情?放到明?面上來。如此，他明?年就能娶媳婦了。

那邊四王子的詭計沒有得逞，加上又有人?時刻盯著，最終只得放棄了那點兒惡心人?的心思?。他總不能為了個小官之女而放棄公主之尊。

四王子雖然放棄了，百裏庭瀾可都?給他記著呢，只等哪天坑他一把大?的。讓他沒想?到的是，機會很?快就來了。

夜二突然傳回?來消息，說京郊的別院那邊有些異動。

別院正是圈禁假世子的地方。據夜二說，有外人?偷偷聯系了別院內看門的下人?，將話遞到了假世子跟前。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已將別院嚴密監視起?來。

百裏庭瀾有些驚訝，想?不到竟然還?有人?惦記假世子。

當初燕王查出假世子後只是把他圈禁起?來，就是想?看看背後之人?會不會聯系他，繼而揪出幕後黑手。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居然真有人?來。

百裏庭瀾想?，難道有人?想?從假世子嘴裏知道些什麽？不過他爹當初圈禁假世子時，已經將假世子知道的所有東西都?銷毀了。即便聯絡上假世子，應該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百裏庭瀾實在想?不出，便叫夜二繼續盯著，先按兵不動，再悄悄加派人?手，把別院給看死?了，看看這些人?的下一步動作。

雖然看起?來是別院的管理有些松懈，讓人?鉆了空子。但實際上，燕王想?查出幕後真兇，自然不能把別院圍得跟鐵桶一樣?，不然有人?想?遞話都?遞不進來，他還?怎麽找人?。

百裏庭瀾既已知道了那邊的動靜，燕王自然更早知道。待百裏庭瀾回?到王府，父子倆一起?吃飯時難免說起?這事。

百裏庭瀾大?膽開麥：“父王，您說這事會不會跟金國有關。不然這麽多年都?沒動靜，怎麽金國使團一來，那邊突然就有了消息呢。”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燕王突然靈光一閃，摸著下巴道。

百裏庭瀾忙問?是誰。

“丁培，”燕王緩緩吐出一個人?名，“便是他當年將你換走的。”

當年燕王派丁培等人?出去辦事，據跟他同去的人?回?來稟報，說丁培受傷掉進了江裏，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那天的宮宴上，四王子的叔叔顏翰被他踹倒面具滑落，燕王便覺此人?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沒想?起?來。如今聽兒子這麽一提，那人?可不正是失蹤多年的丁培嗎？

要不是因著時間過去太?久，而丁培的模樣?又變了很?多，再結合別院突然異常，不然燕王還?真沒想?起?這個人?來。

“竟然是金國人?幹的？”百裏庭瀾一聽更驚訝了，“那他怎麽還?敢來，就不怕被認出來嗎？”

“我也覺得有些奇怪。”燕王同樣?不解。按理說他做了這樣?的事，躲都?來不及，怎麽會主動來梁國，就不怕被發現嗎？而且假世子都?已經是棄子了，他實在想?不通丁培為什麽會為了他冒險。

而父子倆也同時想?到，如果沒有宋長澤寫的調包案，燕王怕是不會發現世子是假的。而等丁培殺回?來告訴假世子他其實是金國人?，然後再將燕王害死?，順理成章襲了爵位、接掌兵權。待金國攻打大?梁，讓假世子裏應外合，到時大?梁豈非成了金國的囊中物。

“這計策好毒啊！”百裏庭瀾感慨。

燕王深以為然，因為暫時猜不透丁培的用意?，就只能繼續派人?盯著他，同時嚴密監視別院。這回?一定要一網成擒。

******

終於到了軍事演習的日子。

這次演習不僅邀請了四王子等金國使團重要成員參觀，還?有兵部的一些官員。梁帝雖然沒來，卻派了太?子出席。

宋長澤設計的演習，最開始先是閱兵，讓金國看看大?梁士兵的軍容軍紀。

當一個個方隊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時，四王子一行?覺得這不過是花架子，也就看著唬人?罷了。然而很?快，他們就不這麽認為了，就見那些士兵手裏握長槍的姿勢突然一變，腿也踢起?了正步，同時大?喝出聲，竟有氣吞萬裏山河之勢。

如果這些還?不算什麽，後面的士兵在展示諸葛連弩時，可把四王子等人?驚著了。這諸葛連弩竟然能連續射出弩箭，梁國什麽時候有了這樣?厲害的武器？如果將之用到戰場上，就算射不中人?，只要射中馬……他們金國的騎兵怕是也要損失慘重了。

想?到這裏，以四王子為首的金國使團成員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等到士兵對抗賽的時候，大?梁的士兵兩兩對打，四王子想?到己方剛剛看到諸葛連弩時一時有些失態，想?找回?場子，便撫掌道：“果然精彩，不過比起?我們金國的士兵，還?是差了一些。”

“是嗎？”百裏庭瀾微笑，“四王子這次來也帶了不少護衛，便同我大?梁的士兵比試一番如何？”

四王子正想?顯示金國士兵的戰鬥力，又有些看不起?大?梁的兵力，立即答應下來。

很?快，兩國的士兵便擺好架勢，戰在了一處。四王子本以為穩操勝券，卻不想?時間一久，他帶來的那些金國護衛竟然不敵大?梁的普通士兵，他們的戰鬥力這麽強的嗎？

四王子的面色越發不好，百裏庭瀾則但笑不語。這些可都?是經過精心挑選出來的戰力最強的士兵，對付這些金國護衛自然不在話下。

終於到了展示火藥的環節。這個不能在演武場進行?，百裏庭瀾特意?挑了一個沒人?住的破舊宅院，又將四王子及使團成員都?給請了過去。

四王子覺得百裏庭瀾在故弄玄虛，說是給他們看看大?梁最近研制出來的武器，卻又叫人?拉起?布簾子擋住，也不知道在裏面鼓搗些什麽。

四王子面露不屑，還?嘲笑了幾句。然而，待士兵引燃引線，隨著一聲驚天巨響，那座看起?來很?是結實的墻竟然被直接炸塌了。

四王子：“……”

四王子直接驚掉了下巴，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來。而且不僅金國使團成員十分震驚，就連大?梁這邊的官員也被嚇得不輕。火藥研發屬於軍事機密，自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說剛剛的諸葛連弩只是讓金國眾人?有所忌憚的話，那這個能將高?墻炸塌的東西就堪稱恐怖了。他們金國的城墻真的能頂得住這樣?的武器襲擊嗎？即便一下能頂住，那多來幾下呢？

本來四王子這次來除了想?娶大?梁的公主外，還?想?探探大?梁的虛實。要知道梁帝並非明?君，成日只知享樂，在政務上十分懶怠。同時金國的細作也探明?，大?梁的朝堂現在看似平靜，其實幾位皇子私下裏的爭鬥已開始顯現。他們這才想?找找有沒有什麽突破口，好再次進攻大?梁。

然而現在，這個希望怕是要破滅了。大?梁有這般厲害的武器，他們哪裏還?敢找大?梁的麻煩。他得趕緊回?去告訴父王，現在不僅不能攻打大?梁，還?要防著大?梁拿這東西去打金國。

四王子一邊派人?欲將消息傳回?國內，一邊再次向梁帝提出求娶三公主。不過這回?梁帝的態度十分強硬，言明?三公主對他無意?。若金國想?要和親，可以送個公主過來，就連封宗室女為公主嫁到金國的話也不說了。

梁帝已經知道這次的演練很?成功，又聽說金國使團的人?個個面色灰敗，如此他就更滿意?了，當然不會再對四王子客氣，很?是顯現了一番大?國風範。

四王子對於被拒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又提出想?納宋映姝作妾。梁帝再次拒絕，他覺得百裏庭瀾說得很?對，宋映姝絕對不能去金國，以免他們探聽到消息，再威脅宋長澤。

四王子很?不甘心，可是大?梁現在十分有底氣，他也沒了之前的囂張。而且現在還?有更重要的，就是如何將那個威力巨大?的武器的配方搞到手，便也沒有糾纏。

四王子知道自己若是留在梁國，那邊必定會嚴密監視他們，於是他在第二天就上了國書，準備收拾一下就回?金國。不過私下裏，他卻派人?於暗中調查武器的事。

就在四王子等人?在房間內小聲商議事情?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侍從來報，說是驛館已經被錦衣衛給包圍了。

四王子十分不滿，沖出來質問?：“你們這是何意?，難道還?想?扣下我們不成？縱使你們有厲害的武器，我們大?金國卻也不懼。若你們敢動手，我大?金國陳兵在邊境的勇武將士們定會踏平梁國。”

錦衣衛指揮使勾唇，露出一個有些邪性的笑來：“四王子誤會了，我就是想?請您認一下人?。”說著一揮手，便有兩名錦衣衛押了一個人?出來。

那人?被推了一個趔趄，狼狽的摔在地上。他掙紮幾下，緩緩擡起?了頭，竟還?笑出了聲。

赫然便是顏翰，四王子的叔叔。

金國使團眾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這……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七王爺會被抓？”

四王子雖不喜這位叔叔，但是當著眾人?的面，卻得為他出頭，“這是本王子的叔叔，我倒要問?問?他犯了什麽事，你們竟擅自抓人?，還?要將我們圍住？”

“認識就好。”指揮使冷笑，“你們的這位七王爺昨日帶人?闖進燕王府別院，企圖帶走當年被調換的假世子。而經過審訊，正是他策劃了當年的燕王世子調包案。既然他是貴國的大?王，此事便與你們金國脫不開關系，我自然要請四王子一行?留下協助調查了。”

四王子有些驚疑不定，看向顏翰的目光帶著憤怒。而顏翰竟笑得更開心了，“沒錯，我已經承認了，燕王世子就是我派人?調換的。而我當年之所以這麽做，都?是先帝授意?的。老四啊，如今東窗事發，你可不能不管你的親叔叔我啊。”

四王子：“……”

四王子很?想?打爆顏翰的狗頭，這件事他雖然不知道，但即便是他們幹的，也不能承認啊。顏翰這是想?幹什麽，拖整個金國下水嗎？

“既然四王子認識此人?，而他也已經全都?招了，正是他當年設計調包了燕王世子。你們金國是不是應該給大?梁一個交待？”錦衣衛指揮使道。

就在大?梁軍演那天，燕王府別院突然遭到死?士的圍攻。好在燕王早有準備，經過一場廝殺，那些死?士損失慘重，假世子也身中流箭當場身亡，顏翰當場被抓。

錦衣衛連夜審問?，顏翰竟然很?痛快的全都?招了。

原來，丁培並不是純正的金國人?，或者?說算是混血。他娘丁氏本是邊境的青樓□□，在接待一位恩客後珠胎暗結。丁氏想?到那人?的身份似乎不簡單，便不顧鴇母的反對，堅持把孩子生了下來，希望某一天那人?能回?來接她們母子去享福。

等丁培長到七八歲時，丁氏生了一場重病，臨終時將丁培叫到身邊。丁氏給了丁培一塊玉佩，說是他爹留下的，如果有機會，希望他能認祖歸宗。

丁培並沒有當回?事，除了一塊玉佩，其他消息一概沒有，他即便想?找他爹也難如登天。

幾年後，丁培被一夥匪盜所劫，那些人?在他身上搜到一塊玉佩和幾塊碎銀。沒多久，他就被帶到了領頭的人?面前。

丁培沒想?到這夥匪盜竟是金國人?假扮的，還?將他帶去了金國。

後來他才知道，他爹竟然是金國皇帝顏頃，而他是顏頃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只不過他爹跟他娘搞在一起?時還?不是皇帝，他是最近幾年才登基的。

丁培知道後十分激動，那他豈不是金國王子嗎，想?都?不敢想?的富貴啊。

就在丁培開始暢想?未來驕奢淫逸的生活時，金國皇帝顏頃對他可沒什麽骨肉情?深的想?法，況且這還?是他跟梁國的□□所生。即便是他的兒子，想?要過富貴日子也得看他能給金國帶來多少好處。

顏頃給了丁培一些錢和人?手，讓他去梁國做臥底，刺探情?報。如果丁培立下的功勞足夠大?，他不僅會認下這個兒子，甚至還?能將皇位傳給他。

當然，皇位之說只是顏頃畫的一張大?餅，丁培絕無坐上皇位的可能，畢竟他有一半血統是梁國人?。

丁培卻不知其中關竅，聽說可以坐上皇位，瞬間動心了。

回?到大?梁後，丁培知道燕王是金國的心腹大?患，便想?如果他能殺了燕王，皇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於是，他想?方設法的混到燕王跟前，成了他的得力下屬。

然而想?要刺殺燕王卻是千難萬難，丁培籌謀了幾年都?沒能成功。直到燕王妃懷孕，恰逢他的一個妾室也有了身孕。他便生出毒計，將兩個孩子互換。

假世子長到六歲時，丁培怕被人?看出端倪，不敢繼續留在燕王府，趁著出外辦差的機會死?遁了。

等丁培回?到金國，將自己的計策說了，顏頃自然十分高?興，只等那孩子長大?些，他們金國便可不費吹灰之力，一舉拿下梁國。而對於這個立下大?功的兒子，顏頃親自賜名顏翰，並封王賜府，委以重任。

顏翰一時風光無兩，連他的幾個兄弟都?被壓了下去。

直到假世子的事被曝出來，顏翰之前所做的一切皆化為泡影，而他在金國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最後他就只剩下一個有名無實的王爺名頭，誰都?能踩上一腳。

當初的顏翰有多囂張，事敗後就有多落拓。尤其是那幾個曾被他壓著的兄弟，更是對他進行?了變本加厲的報覆，甚至連他的孩子都?無一活下來。

顏翰終於想?起?他在大?梁還?有一個兒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他在大?梁經營十幾年，倒也培養了一批死?士。得知那孩子還?活著後，顏翰便想?將其救出來。正好四王子要出使大?梁迎娶公主，他便跟著來了。

顏翰計劃救出假世子後，趁著四王子離京時將人?帶走。卻不想?燕王父子早有準備，叫他的計劃終是功虧一簣。

丁培的所有兒子都?死?了，讓他覺得生活徹底沒了希望。而他之所以選擇說出來，就是因為他恨毒了金國，他覺得自己被愚弄了。而既然他的日子不好過，那其他人?也別想?好過。

調換世子的事雖是他做的，可他卻是金國人?，看金國怎麽跟大?梁交待？正好大?梁現在有那般厲害的武器，最好能就此滅了金國。如此，他也算間接報仇了。

因為丁培的招供，錦衣衛直接包圍了驛館，金國必須就調換燕王世子一事給出交待。反正在金國有所表示之前，四王子是暫時別想?回?國了，且在大?梁住著吧。

四王子驚怒交加，可是所有的證據都?擺在眼前，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反駁。想?找顏翰發洩怒火吧，可惜他被錦衣衛帶走了。

如今他們一行?雖然還?在驛館裏住著，但是不能外出，約等於軟禁。四王子只好派了一個副使外加幾名護衛回?金國報信，看看金國皇帝怎麽說。

四王子一直被關著，抗議了幾回?，甚至還?吵著要見梁帝，不過都?被拒絕了。

梁帝當然不會再召見他們。他還?生氣呢，金國竟想?出這樣?的毒計，偷偷調換了燕王世子。得虧他們的陰謀被發現了，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梁帝還?有些擔心扣下四王子等人?會不會引起?兩國開戰？燕王便說那副使必定會將大?梁有火藥的事說給金國皇帝聽，他們在摸清楚大?梁的軍事實力之前，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梁帝覺得也對，況且火藥那般厲害，開戰也不怕。當然，如果能不開戰最好還?是不要開戰，到時候燒的可都?是錢啊。

梁帝決定，這回?一定要從金國身上撕下一塊肉來，不然難以平息他心頭之怒。至於四王子這些人?質，梁帝就不管了，交由鴻臚寺官員處理。

鴻臚寺官員之前對金國使團還?十分客氣，現在卻是恨透了他們。加上四王子都?成階下囚了還?這麽鬧騰，便幹脆威脅他們如果再不消停就直接將人?下入天牢，到時候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好的待遇了。

四王子囂張慣了，還?想?再鬧，卻被金國其他人?捂住了嘴巴，紛紛表示現在這樣?就可以，他們沒有任何意?見。

金國使團的事告一段落，宋長澤暫時沒被安排其他差事，就接著休探親假了。衣錦還?鄉這種事還?是不能少的。

宋長澤的老家離京城比較遠，所以有三個月的探親假。本來假期從五月份到八月份，現在他先上了三個多月的班，便是八月份往家走，等十一月份再回?來繼續上班。雖然再有一個月就過年了，但還?是不能在家過年，朝廷規矩在那擺著呢。

宋家之前已經準備好了回?鄉的東西，只是過去這麽久，有些吃食放不住已經被吃掉了。好在需要重新購買的東西不多，很?快準備好，就可以動身了。

這次回?去，因為要辦的事情?比較多，北安城又沒什麽得用的人?，所以宋長澤留下一小半的人?看家，帶了一大?半的人?回?去。

如此路上走了半個月，終於到了北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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