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玩了幾?天臺球, 很快又來找宋長澤，“我覺得這臺球很是有趣，只咱們在家玩一玩實在是浪費。這樣的好東西, 不?用?來賺錢就太可惜了。”

宋長澤：“……”

果然，在商人眼裏, 就沒有不?能賺錢的。不?過臺球確實能賺錢，殊不?知現代的臺球廳生意有多火爆，特別是八九十?年代後，真正風靡了二十?年。

沈明遠繼續道：“我打算在火鍋店放兩?張臺球桌, 如此?有想玩臺球的就會來吃飯, 也能增加店裏的收入。不?過我覺得還是不?夠……”

他手指敲擊桌面，“我本來想建一個廠子專門生產臺球桌和臺球, 只是這東西成?本比較高, 北安城又消費能力有限, 能賣出去十?臺八臺就不?錯了。如果去京城倒是能賣出去一些，但還是賺不?了多少錢。”

宋長澤幽幽道：“你有沒有想過, 開個臺球廳呢？只需按小時收費，隨便花個幾?十?文錢就能玩。”

迎著沈明遠期待的眼神，宋長澤便將現代臺球廳的模式說了。

“按小時收費的臺球廳？”沈明遠摩挲著下巴, “你這個思路不?錯。如此?，就算想打臺球也不?用?花高價買臺球桌，只要花少許的錢就能玩兒, 肯定?會有不?少生意。嗯, 這東西玩起來容易上癮, 所?以最好能準備一些吃食, 這樣他們就不?用?因為想繼續玩而餓著。弄點?兒什麽既方便又不?耽誤時間還能賺錢的吃食呢？”

宋長澤提議：“你覺得自助餐怎麽樣？”

沈明遠一拍巴掌：“沒錯，就是自助餐。到時候將餐食擺好, 隨便客人想吃什麽拿什麽，不?用?點?菜，可以節省很多時間，連帶著食肆也能賺錢。不?過也不?是所?有來打臺球的客人都有錢，可以分為低檔區、中檔區和高檔區，隨客人的需求選擇。”

“低檔自助餐就沒必要了，不?僅賺不?到什麽錢，十?有八九還要虧錢。”宋長澤想到價錢便宜的自助餐很容易被吃垮，而越是沒錢的人吃的越多，有錢的人肯定?要吃高檔餐。

但是這些人的生意也不?能不?做，遂道，“銀錢不?多的客人可以選擇盒飯……呃，就是提前打包好裝進餐盒裏的食物，兩?菜一湯或者三菜一湯之類。對了，來消費的客人每人都免費提供茶水。”

“這個可以有。”沈明遠點?頭，“不?過咱們還是要多針對有錢的貴客，他們的錢才?是最好賺的。如此?就需要準備一些貴賓間，讓貴人們在打球的時候不?被閑雜人等打擾。對了，貴賓間裏面還要專門安排兩?個人伺候這些貴客，幫著端茶倒水，擺擺球之類的。”

宋長澤：“……”

很好，一個臺球廳快被沈明遠搞成?娛樂會所?了。果然給他一點?兒思路，他就能發散到呼倫貝爾大?草原去。

除了臺球室，兩?人還決定?提供售賣或者出租臺球案等生意。可以跟幫宋長澤做臺球案的木匠簽訂協議，以後但凡有人從沈明遠那裏定?做，就會給他分成?。

兩?人又商定?了一些細節，最後談到分成?。臺球是宋長澤想出來的，但是後續他不?參與經營和管理，而他家現在也沒多少餘錢，最後拿了500兩?，兩?人三七開，宋三沈七。如此?雙方都十?分滿意。

接下來，沈明遠便開始跑臺球生意。除了北安城要開臺球室，還有府城和京城也要開起來。特別是京城，更是賺錢的大?頭。

北安城就交給沈明遠身邊得力的掌櫃，遇到什麽問?題讓他再去宋長澤請教。府城那邊暫時緩緩，而京城卻是要快些開起來，不?然被人搶先，那他們就虧大?了。

不?過宋長澤還有糖廠的活，只能偶爾過去盯著，京城就全靠沈明遠了。

宋長澤兩?頭跑，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入冬之後，陸續又有商販到了北安城，都是來販羊毛線的。因為羊毛線生意沒啥技術含量，在賣了兩?年之後，就有其他地?方開始模仿，所?以今年的生意已經不?如去年那麽好了。

於是林盈又開發了新品，除了羊毛衣編織的花樣增多外，另外還織了圍巾、帽子、手套等。為了增加己方的競爭力，新的毛衣花樣便沒有再往圖紙上印。

因為不?想跟縣衙的羊毛工廠搶生意，宋長澤的五裏莊現在的羊毛線並?不?多，都是零碎收的羊毛，並?且大?部分還被高家村的婦人們織成?了羊毛衣褲。

在宋長澤的提議下，附近村子的婦人都可以到縣衙工廠領羊毛線回去織毛衣毛褲，賺些手工費。不?過她們領之前需要交押金，沒錢交的則需要其他人擔保，以免某些愛占便宜的婦人拿走羊毛線不?還。當然，織出來的成?品也有質量要求，針法太稀太密都不?行?。

北安城畢竟是第一個弄出來羊毛線的地?方，況且這裏還有肥皂、話本，甚至還有林盈的妝品鋪子，裏面的眼線膏就是別的地?方所?沒有的。所?以不?少商販更願意來北安城進貨，還盼著城裏再出些新鮮東西，讓他們能做第一手的生意。

果然，這些商販不?管是去縣衙羊毛工廠還是五裏莊，甚至是林盈的妝品鋪子，都有人跟他們推銷縣衙制糖廠生產出來的美味糖果。

制糖廠忙了一個多月後，終於生產出來了第一批糖果。是的，糖果。

這不?是要過年了嗎，而古人又特別註意年節走禮，於是宋長澤立即抓住商機，讓工人們抓緊時間生產各種口味的糖果。倒是白?糖紅糖這些散裝的糖沒生產多少。

糖果好不?好賣，除了要好吃外，包裝也非常重要。就比如現代的中秋禮盒，不?到兩?斤的月餅，成?本沒多少，但是加上好看貴重的包裝，就能賣幾?百上千塊，可見?包裝的重要性。

因此?，在糖果還沒生產出來之前，宋長澤就特意讓人定?做了不?少木匣子，裏面再分成?幾?格，放了不?同種類的糖果。這種就賣得比較貴，特別適合用?來走禮；另外還有一種稍微便宜些，是用?牛皮紙袋裝的，印上漂亮的圖案，裏面同樣放上不?同種類的糖果；再就是散裝了，要更便宜一些。

宋長澤感覺工廠制出來的糖果是不?錯，但酒香也怕巷子深。所?以不?管是五裏莊還是羊毛工廠，抑或是林盈的妝品鋪子，都被他擺上了糖果樣品，只要有商販來進貨就會給他們推銷一番。只要賣出去，他們就會有提成?，這些人在推銷的時候自然賣力。

同時，制糖廠也成?立了銷售部門，專門負責售賣各種糖果。

就在沈明遠去京城沒幾?天，沈明傑就帶著宋月兒來找宋長澤了。這回沈明傑是提前投帖，正好趕上宋長澤最近累狠了，決定?在家休息一天，順便見?一下這兩?口子。

宋長澤留沈明傑在前院客堂說話，宋月兒則被請去內院，由林盈招待。

兩?人寒暄了幾?句，沈明傑便開口道：“大?哥，你最近弄出的那個臺球，玩起來果然十?分有意思。不?愧是大?哥，總是能想出這些新鮮有趣的東西。”

“哪裏哪裏。”宋長澤謙虛，“不?過是瞎琢磨出來的。”

沈明傑又誇了兩?句，這才?切入正題，“大?哥，你能不?能幫我想個賺錢的營生啊？我最近手頭也緊得很。”

宋長澤立即道：“你販糖啊，糖價這麽高，你只要販出去，哪有不?賺錢的？況且咱們糖廠制出來的糖果不?僅味道好，看著就十?分漂亮。正好最近臨近年關，便是窮困人家都舍得給孩子買幾?顆糖，更何況那些富貴人家，拿些糖果走禮更是有面子。

你說糖廠為啥只做糖果，就是為了趕過年這波賣貨高峰啊。而且糖還不?容易壞，真是穩賺不?虧的買賣。要不?是我現在管著糖廠，實在脫不?開身，我自己都想往外販賣了，轉手就是大?筆的銀錢啊！”

宋長澤還叫人拿了兩?包樣品出來，“你自己瞧，看我有沒有說謊。這樣好的包裝，這麽好吃的糖果，要是你買回去走禮，你肯不?肯買？”

沈明傑本來還有些猶豫，不?過看到包裝精美的糖匣子也有些心?動。他覺得也是，過年可不?正是眾人舍得花錢的時候，不?管有錢沒錢，總是想過個好年。

不?過他還想再占點?兒便宜，便道：“大?哥，販糖確實不?錯。不?過，我去進貨，能給我便宜兩?成?嗎？”

“這個是真不?行?。不?過你去糖廠報我的名字，我讓人優先給你拿貨。”宋長澤曉之以理，“你想想，今年只是試驗種植甜菜，種子本就不?多，總共也沒種多少畝。既然原材料有限，制出來的糖又能有多少？我能優先給你拿貨，那都是看在咱們是姻親的關系上。其他人就是拿貨也不?多，我今年主要也是為了往外推廣，好明年吸引更多的人來。”

實際上，糖果的成?本太高，最近賣的並?不?理想。那些人之所?以拿貨不?多，主要也是怕賣不?出去，所?以宋長澤現在是能忽悠一個是一個。不?過現在糖廠出貨本就不?多，慢慢的總能賣出去。只是宋長澤想早些回本，趕在年前還能給糖廠的員工發獎金，也能讓崔知縣對制糖廠更有信心?。

果然，沈明傑被忽悠的一楞一楞的，連宋長澤留飯都沒吃，就要趕著回去拿錢去糖廠進貨。

宋長澤和沈明傑在前院說話的時候，宋月兒也在跟林盈訴苦。

宋月兒一開始還強顏歡笑，後來大?概沒忍住，跟林盈說：“大?嫂，你能不?能讓大?哥跟大?爺說說，不?要讓我在婆婆跟前立規矩了？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自打三天回門回來後，宋月兒就開始了在沈三太太跟前立規矩。卯時就要去給婆婆請安，然後服侍婆婆用?早飯。等婆婆吃完，她只能吃婆婆剩下的，那會兒菜都涼了。吃完也不?能回去，還得繼續站在婆婆身邊跟著學規矩。

接著服侍婆婆用?午飯，直到婆婆要睡午覺了她才?能回去歇著。而等到吃晚飯，她還得繼續去正房侍候。不?過服侍婆婆用?完晚飯，她倒是可以直接回去，因為用?不?了多久就要就寢了。

倒是二弟妹只需要早晚服侍婆婆，而中午是不?用?過來的。宋月兒很是不?服氣，發現二弟妹的待遇比她好後立即提出質疑，婆婆是不?是針對她。三太太便說她現在一點?兒規矩都不?懂，她就只好重新教，免得嫁進沈家，她還是一副莊戶丫頭的作派，丟她們沈家的人。

讓宋月兒不?滿的還有吃婆婆的剩菜。那些飯菜再美味，涼了也不?好吃啊。

後來宋月兒發現，婆婆吃完撤下來的飯菜，二弟妹都吃得很少。後來宋月兒才?知道，二弟妹每次回去還要再吃一頓。可是她的早飯根本沒辦法回去吃，後來實在沒辦法了，在去正院前她都會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這一個多月下來，即便在鄉下都沒怎麽吃過苦的宋月兒都覺得很累。別說跟沈明傑膩歪培養感情了，她簡直沾床就能睡著。

宋月兒跟沈明傑提過，沈明傑卻說她的規矩確實不?好，母親肯教她是她的福氣。

宋月兒差點?兒脫口而出，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然而不?管她怎麽撒嬌，沈明傑都不?肯松口。沈明傑確實覺得自己媳婦的儀態不?好，需要好好學學，不?然出去丟的可是他的人。

林盈聽了一通抱怨，發現宋月兒眼下烏青，連厚厚的粉都遮不?住，可見?她在沈家後院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不?過她別說幫不?上忙，就算能幫上，她也還好去插手別人的家事。

“月兒妹妹，這事我跟你大?哥確實不?好插手。”林盈敷衍道，“不?如你再堅持堅持，等學好了規矩，自然就好了。”至少後面就習慣了。

“嫂子，那你們也不?能不?管我吧？”宋月兒很委屈。在她看來，林盈作為她的娘家人，本就應該在她受委屈的時候幫她出頭。可是這嫂子卻什麽都不?管，可氣死她了。

“婆婆給兒媳婦立規矩本就應該，你讓我們怎麽管？”林盈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不?然你回去問?問?娘，看這事娘家人能不?能管？”

林盈覺得宋月兒根本就是在異想天開，這種事情宋長澤哪裏能開口。況且古代就講究婆婆給兒媳立規矩，要不?怎麽會有“多年媳婦熬成?婆”的說法呢？熬這個字用?得就很精準。別說宋長澤這個當兄長的了，就是宋月兒的親娘也沒話說，宋月兒就得受著。

宋月兒卻很不?甘心?，“大?嫂，我就是想讓大?哥跟大?爺說一聲，行?不?行?的，我都領你的情。”

“這個是真說不?了。”林盈拒絕，“而且說了只會讓沈家覺得咱們宋家想插手他家的家事，顯得咱們更沒規矩了。”

沒得到娘家幫助，正好沈明傑又叫她回去，最後宋月兒拉著臉嘟著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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