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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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蓮跟她娘說完話, 便又去?找宋映姝。不過宋映姝沒空搭理她，此時她正跟宋雪安慰一個叫宋秋的小?姑娘。
宋秋也是個身世可憐的，她爹前幾年服徭役, 修河堤時不小?心淹死了，家裏還有她娘跟一個哥哥。她哥身有殘疾, 是個跛子，又因為年紀大了一直娶不上媳婦，經?媒人介紹，就打算跟另一個村子的一戶人家換親。
據說那家的兒子有家暴傾向, 前一個媳婦就是被他打死的, 之後再沒娶上媳婦。他也有個妹妹，年紀倒是合適。
宋秋她娘是個沒主見的, 被兒子一求懇就答應了。在她心裏, 還是兒子更重要一些?, 畢竟她還要指望兒子給她養老，而女兒終究是別人家的。
宋蓮也聽說過這事, 最近村裏一直在傳。也有婦人去?宋秋家勸她娘不要結這門親，她娘就只說自己也沒辦法，總不能讓她哥打一輩子光棍, 斷了香火。然後，就沒人說什?麽了，總不至於將自家女兒或者親戚家的女兒嫁過去?。
宋蓮早聽得不耐煩了, 她不好對宋映姝發脾氣?, 也不敢陰陽怪氣?族長的孫女宋雪, 便沖著不停抹眼淚的宋秋道：“誰叫你哥是為了救你才摔成跛子的,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娶不上媳婦。要不是你哥救你，說不定你早就死了, 現在你給你哥換個媳婦怎麽啦？反正你也要嫁人。”
這話宋映姝就不愛聽了，直接道：“你說得倒是好聽，要你是宋秋姐姐，你願意?嫁給一個家暴男嗎？”
“我……我當然願意?。”宋蓮有些?色厲內荏，“為了報答哥哥的救命之恩，只是嫁人又算得了什?麽？”
宋映姝拉著宋秋，“好啦，別哭了，我堂姐說願意?替你嫁到那家去?。”
宋蓮：“……”
宋秋&宋雪：“……”宋蓮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吧？
宋蓮大怒，“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願意?替宋秋嫁了？”
宋映姝：“剛不是你說願意?嫁嗎？怎麽又反悔了？”
“我是說，如?果我是宋秋，我就願意?嫁。”宋蓮怒瞪宋映姝，“可我又不是宋秋。”
“所以啊……”宋映姝哼笑，“因為你知道你不是宋秋，所以才敢說這樣的話。如?果你真是宋秋，你哥讓你換親，你怕是當場就要翻臉，說當初是你哥自己願意?救你的，又不是你求他救你。本質上來說，你是絕對不會同意?換親的。唉，這可真是，刀不砍自己身上不疼。勸你一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你你你……你胡說！”宋蓮有些?氣?急敗壞，“我才不是那樣的人。”
“真的嗎？”宋映姝真誠道，“你要是願意?替宋秋姐姐嫁過去?，我就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不不，我才不要替她嫁人！”宋蓮嚇壞了，轉身就跑，像是怕宋映姝抓住她，真讓她替宋秋嫁過去?一樣。
宋映姝聳聳肩，這朵小?白蓮的修為太?低，她一巴掌就能拍扁。她轉頭?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宋秋和宋雪，咳了一聲，問宋雪：“對了，這事族長都不管的嗎？而且宋秋姐姐過完年也才14歲吧？”她還是個孩子啊！！！怎麽能把一個孩子送去?虎狼窩呢？
宋雪無奈，“我爺爺去?勸過了，可是宋秋她娘說，那家男人已經?保證了，宋秋嫁過去?絕對不會打她，還說將錢都交給宋秋保管呢。”
“這怎麽可能？”宋映姝完全不信，“男人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啊，他就是渣男，怎麽可能改好，這門親事堅決不行。”
宋雪：“可是她娘非要結親，我爺爺也沒辦法啊。”
宋映姝想，根子就在宋秋她哥身上，誰叫他非要娶媳婦的。為了媳婦，連妹妹的終身幸福……啊不，應該是連妹妹的命都不顧了。
這可咋辦呢？宋秋長得那麽好看，身子又那麽弱，說不定用不了幾天就被打死了。
宋映姝忍不住道：“你哥也太?不是東西了。”
宋秋抹抹眼睛，“其實我哥以前很?疼我的，後來他為了救我腳摔跛了，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宋映姝明?白了，宋秋她哥以前確實很?疼愛妹妹。可能是因為殘疾了，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多?了，心理多?少會有些?不健康。
她拍拍宋秋的肩膀，道：“沒事兒，我幫你想想辦法。”
“真的嗎？”宋雪和宋秋都是一臉欣喜的看著她。
隨即，宋秋又有些?喪氣?，“可是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一個跛子呢？而且我家裏也出不起多?少聘禮。”
說到聘禮，也就是錢，宋映姝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可以讓宋秋她哥去?工廠上班，有了工作，肯定就有姑娘願意?嫁給他了。不過，在去?之前，必須得給他一個教訓才行。
“放心吧，我已經?有主意?了，不過還得跟我爹商量一下。”
被兩個小?姑娘用崇拜的眼神看了半天，宋映姝決定立即去?找她爹。不過這會兒宋長澤身邊圍滿了族人，她決定再等等，反正宋秋也不是馬上就要嫁人。
去?年宋長澤托詞幫沈明?遠管莊子上的生?意?，就收到了族裏一眾艷羨的目光，紛紛誇讚他運道好。今年宋長澤直接高升成為崔知縣的幕僚，在族人眼裏這就是當官了，可不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便有族人詢問他是怎麽入了崔知縣的眼。
宋長澤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崔知縣見我幫沈三爺將羊毛線和肥皂生?意?管得好，正好崔知縣也想開一個這樣的工廠，這才將我調到他身邊做事吧。”
甜菜的事得等皇帝的嘉獎下來才能公開，所以還是先說自己會做生?意?吧。其實他對經?營並?不十?分精通，不過是靈活運用了前人的智慧和理念，如?此才看起來比一般人強些?。要是站在同一起點上，他比沈明?遠可差得遠了。
其實宋長澤也沒想明?白崔知縣為什?麽會聘他做師爺，還曾詢問過。崔知縣說是因為他對經?濟發展很?有一套，必然能將北安縣發展成為一個中等縣甚至是上等縣。
宋長澤便沒多?想，畢竟他穿過來後確實搞出來不少東西。卻不知崔知縣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是他覺得宋長澤的運道極好，有他在身邊，自己肯定也會跟著受益。比如?沈明?遠他爹，不就升官了嗎。
族人們聽了紛紛點頭?，想到宋長澤都沒讀過幾年書，甚至有人說，“所以做官也不用日夜苦讀，哪怕會經?營田莊做生?意?也能做官。”
“非也非也。”宋長澤趕緊打破這人的幻想，“師爺並?不是官，沒有品級。崔知縣只是雇我幫他做些?雜事，就跟東家雇掌櫃幫他管理鋪子一樣。只是我做的事也包括幫忙處理一些?政務。而且我的工錢也是崔知縣給發，並?非朝廷。所以若想做官，唯有科舉才是正途。”
其他族人紛紛說他：“莫要瞎說，誤人前途。”
不過看向宋長澤的神情雖還艷羨，卻不如?之前那般帶著敬畏了，原來師爺不是官啊。
還有人笑言，“看以後誰還敢欺負咱們族人，到時候直接將他扔去?縣衙，叫人打他板子。”
宋長澤汗顏，怎麽說得好像他不是師爺，而是縣太?爺了呢？
這話正好被宋華文聽到，當即斥責那人，“莫要胡說，咱們宋氏何曾那般囂張跋扈了。誰要是敢在外?面惹事生?非，給長澤惹麻煩，也不用去?縣衙，直接族規處置。”
族人們噤若寒蟬，宋長澤則是沖著宋華文一笑，覺得這個族長十?分靠譜。
隨即，宋華文便招呼族人們準備祭祀。
今年祭祀，宋華銀家還是出600錢，宋長澤則是出了一兩銀。怎麽說他現在也是崔知縣的幕僚了，出錢太?少會讓族人覺得他太?過小?氣?。
宋華銀則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長子就算分出去?了，跟他還算一家。也就是他們這一房人出了一兩銀加600錢，只比族長家出的2兩銀少了4串錢……而已。
案上擺好三牲祭品，給祖宗上香磕頭?燒過紙錢後，宋華文開始念祭文，感謝祖宗庇佑。
除了族裏這一整年發生?的大小?事外?，其中最值得說道的便是宋長澤造出打谷機得了縣裏嘉獎，以及捐給族裏20兩銀的事了。這些?銀錢除了修繕祠堂，宋華文還買了些?米面油鹽給族裏生?活艱辛的老人，另有一家因病致貧眼瞅要吃不上飯的，也接濟了些?許銀錢。
宋長澤聽得心中一動，感覺最好在族裏設立一個養老撫幼金，專門用於幫助那些?無兒孫奉養的老人，或是家裏青壯過世只剩下老人幼兒的，以保證他們的日常生?活。
他雖然沒有能力保證全國的老人孩子都能衣食無憂，但是每年拿出幾十?兩銀，幫著族裏村裏這些?老人孩子卻是可以的。後面就力爭全北安縣的老人孩子都能吃飽飯吧。好在他現在是崔知縣的師爺，花上幾年總能辦到。
念完祭文，將三牲祭品拿回竈房重新烹煮，這些?是掌勺大師傅和族中婦人的事，宋華文只管拉著宋長澤和幾位族老去?廳堂說話。
如?今宋華文看到宋長澤這個族裏少有的出息人，心中十?分歡喜。宋長澤雖沒讀過多?少書，但他能給知縣做幕僚，就更顯其能耐了。而且有宋長澤在知縣大人身邊，便是以後來村裏征收賦稅徭役的小?吏都要客氣?許多?，不會如?從前一般隨意?苛扣。
早上宋長澤過去?送年禮，宋華文不得閑與之說話，現在倒是終於可以問問他是如?何得崔知縣看重的了。
宋長澤撿著能說的都說了，同時也提了一句，族人若與外?人有糾紛鬧到縣衙，他自會秉公處理。以及他們雖不怕事，但也不要惹事，不然他這個小?小?師爺可罩不住，當然也不會罩。
宋華文只叫他好好當差，他自會約束好族人，不叫他們隨意?惹事。
******
卻說宋華金看著如?今風光無限的侄子，不免心裏犯酸。同時還有些?後悔，早知道這個侄子如?此出息，他當初就稍微對他好些?了。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宋華金不改挑唆本性，跟宋華銀說：“你這兒子是真出息了，竟能捐給族裏20兩銀，不知道私下孝敬你了多?少。對了，這回過年他肯定給你送了不少好東西吧？”
宋華銀笑容微斂，“不過是送些?魚肉和點心細布。我這做老子的也不圖兒子那點兒東西，只要他能想著回來看我，我就高興了。你不知道，上回我生?病，多?虧我家老大去?徐大夫那裏給我開的補藥，每副就要2兩銀，他足開了三副呢。所以我的病才能好得那麽快。”
“那是不錯。”宋華金繼續問，“那你家老大過年給了你多?少孝親錢？”
宋華銀：“……”
想到長子給的500文孝親錢，宋華銀突然覺得自家大哥有些?討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跟村裏那些?同樣將兒子分出去?的人家比，500文已經?很?多?了，而且長子還送了不少東西。可是對比他直接捐給族裏的20兩銀，這500文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宋華金繼續上眼藥，“二?弟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對族裏都比對你這個親爹好。對了，你說他是不是記恨你在他腿斷之後立即分家啊？”
宋華銀的臉色更難看了，想到什?麽，忙道：“後來我都說不分家了，是他堅持要分的。”
宋華金：“那是因為他被你傷透了心，所以才堅持的。弟啊，你可長點兒心吧。”
宋華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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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也是個身世可憐的，她爹前幾年服徭役, 修河堤時不小?心淹死了，家裏還有她娘跟一個哥哥。她哥身有殘疾, 是個跛子，又因為年紀大了一直娶不上媳婦，經?媒人介紹，就打算跟另一個村子的一戶人家換親。
據說那家的兒子有家暴傾向, 前一個媳婦就是被他打死的, 之後再沒娶上媳婦。他也有個妹妹，年紀倒是合適。
宋秋她娘是個沒主見的, 被兒子一求懇就答應了。在她心裏, 還是兒子更重要一些?, 畢竟她還要指望兒子給她養老，而女兒終究是別人家的。
宋蓮也聽說過這事, 最近村裏一直在傳。也有婦人去?宋秋家勸她娘不要結這門親，她娘就只說自己也沒辦法，總不能讓她哥打一輩子光棍, 斷了香火。然後，就沒人說什?麽了，總不至於將自家女兒或者親戚家的女兒嫁過去?。
宋蓮早聽得不耐煩了, 她不好對宋映姝發脾氣?, 也不敢陰陽怪氣?族長的孫女宋雪, 便沖著不停抹眼淚的宋秋道：“誰叫你哥是為了救你才摔成跛子的,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娶不上媳婦。要不是你哥救你，說不定你早就死了, 現在你給你哥換個媳婦怎麽啦？反正你也要嫁人。”
這話宋映姝就不愛聽了，直接道：“你說得倒是好聽，要你是宋秋姐姐，你願意?嫁給一個家暴男嗎？”
“我……我當然願意?。”宋蓮有些?色厲內荏，“為了報答哥哥的救命之恩，只是嫁人又算得了什?麽？”
宋映姝拉著宋秋，“好啦，別哭了，我堂姐說願意?替你嫁到那家去?。”
宋蓮：“……”
宋秋&宋雪：“……”宋蓮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吧？
宋蓮大怒，“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願意?替宋秋嫁了？”
宋映姝：“剛不是你說願意?嫁嗎？怎麽又反悔了？”
“我是說，如?果我是宋秋，我就願意?嫁。”宋蓮怒瞪宋映姝，“可我又不是宋秋。”
“所以啊……”宋映姝哼笑，“因為你知道你不是宋秋，所以才敢說這樣的話。如?果你真是宋秋，你哥讓你換親，你怕是當場就要翻臉，說當初是你哥自己願意?救你的，又不是你求他救你。本質上來說，你是絕對不會同意?換親的。唉，這可真是，刀不砍自己身上不疼。勸你一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你你你……你胡說！”宋蓮有些?氣?急敗壞，“我才不是那樣的人。”
“真的嗎？”宋映姝真誠道，“你要是願意?替宋秋姐姐嫁過去?，我就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不不，我才不要替她嫁人！”宋蓮嚇壞了，轉身就跑，像是怕宋映姝抓住她，真讓她替宋秋嫁過去?一樣。
宋映姝聳聳肩，這朵小?白蓮的修為太?低，她一巴掌就能拍扁。她轉頭?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宋秋和宋雪，咳了一聲，問宋雪：“對了，這事族長都不管的嗎？而且宋秋姐姐過完年也才14歲吧？”她還是個孩子啊！！！怎麽能把一個孩子送去?虎狼窩呢？
宋雪無奈，“我爺爺去?勸過了，可是宋秋她娘說，那家男人已經?保證了，宋秋嫁過去?絕對不會打她，還說將錢都交給宋秋保管呢。”
“這怎麽可能？”宋映姝完全不信，“男人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啊，他就是渣男，怎麽可能改好，這門親事堅決不行。”
宋雪：“可是她娘非要結親，我爺爺也沒辦法啊。”
宋映姝想，根子就在宋秋她哥身上，誰叫他非要娶媳婦的。為了媳婦，連妹妹的終身幸福……啊不，應該是連妹妹的命都不顧了。
這可咋辦呢？宋秋長得那麽好看，身子又那麽弱，說不定用不了幾天就被打死了。
宋映姝忍不住道：“你哥也太?不是東西了。”
宋秋抹抹眼睛，“其實我哥以前很?疼我的，後來他為了救我腳摔跛了，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宋映姝明?白了，宋秋她哥以前確實很?疼愛妹妹。可能是因為殘疾了，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多?了，心理多?少會有些?不健康。
她拍拍宋秋的肩膀，道：“沒事兒，我幫你想想辦法。”
“真的嗎？”宋雪和宋秋都是一臉欣喜的看著她。
隨即，宋秋又有些?喪氣?，“可是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一個跛子呢？而且我家裏也出不起多?少聘禮。”
說到聘禮，也就是錢，宋映姝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可以讓宋秋她哥去?工廠上班，有了工作，肯定就有姑娘願意?嫁給他了。不過，在去?之前，必須得給他一個教訓才行。
“放心吧，我已經?有主意?了，不過還得跟我爹商量一下。”
被兩個小?姑娘用崇拜的眼神看了半天，宋映姝決定立即去?找她爹。不過這會兒宋長澤身邊圍滿了族人，她決定再等等，反正宋秋也不是馬上就要嫁人。
去?年宋長澤托詞幫沈明?遠管莊子上的生?意?，就收到了族裏一眾艷羨的目光，紛紛誇讚他運道好。今年宋長澤直接高升成為崔知縣的幕僚，在族人眼裏這就是當官了，可不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便有族人詢問他是怎麽入了崔知縣的眼。
宋長澤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崔知縣見我幫沈三爺將羊毛線和肥皂生?意?管得好，正好崔知縣也想開一個這樣的工廠，這才將我調到他身邊做事吧。”
甜菜的事得等皇帝的嘉獎下來才能公開，所以還是先說自己會做生?意?吧。其實他對經?營並?不十?分精通，不過是靈活運用了前人的智慧和理念，如?此才看起來比一般人強些?。要是站在同一起點上，他比沈明?遠可差得遠了。
其實宋長澤也沒想明?白崔知縣為什?麽會聘他做師爺，還曾詢問過。崔知縣說是因為他對經?濟發展很?有一套，必然能將北安縣發展成為一個中等縣甚至是上等縣。
宋長澤便沒多?想，畢竟他穿過來後確實搞出來不少東西。卻不知崔知縣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是他覺得宋長澤的運道極好，有他在身邊，自己肯定也會跟著受益。比如?沈明?遠他爹，不就升官了嗎。
族人們聽了紛紛點頭?，想到宋長澤都沒讀過幾年書，甚至有人說，“所以做官也不用日夜苦讀，哪怕會經?營田莊做生?意?也能做官。”
“非也非也。”宋長澤趕緊打破這人的幻想，“師爺並?不是官，沒有品級。崔知縣只是雇我幫他做些?雜事，就跟東家雇掌櫃幫他管理鋪子一樣。只是我做的事也包括幫忙處理一些?政務。而且我的工錢也是崔知縣給發，並?非朝廷。所以若想做官，唯有科舉才是正途。”
其他族人紛紛說他：“莫要瞎說，誤人前途。”
不過看向宋長澤的神情雖還艷羨，卻不如?之前那般帶著敬畏了，原來師爺不是官啊。
還有人笑言，“看以後誰還敢欺負咱們族人，到時候直接將他扔去?縣衙，叫人打他板子。”
宋長澤汗顏，怎麽說得好像他不是師爺，而是縣太?爺了呢？
這話正好被宋華文聽到，當即斥責那人，“莫要胡說，咱們宋氏何曾那般囂張跋扈了。誰要是敢在外?面惹事生?非，給長澤惹麻煩，也不用去?縣衙，直接族規處置。”
族人們噤若寒蟬，宋長澤則是沖著宋華文一笑，覺得這個族長十?分靠譜。
隨即，宋華文便招呼族人們準備祭祀。
今年祭祀，宋華銀家還是出600錢，宋長澤則是出了一兩銀。怎麽說他現在也是崔知縣的幕僚了，出錢太?少會讓族人覺得他太?過小?氣?。
宋華銀則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長子就算分出去?了，跟他還算一家。也就是他們這一房人出了一兩銀加600錢，只比族長家出的2兩銀少了4串錢……而已。
案上擺好三牲祭品，給祖宗上香磕頭?燒過紙錢後，宋華文開始念祭文，感謝祖宗庇佑。
除了族裏這一整年發生?的大小?事外?，其中最值得說道的便是宋長澤造出打谷機得了縣裏嘉獎，以及捐給族裏20兩銀的事了。這些?銀錢除了修繕祠堂，宋華文還買了些?米面油鹽給族裏生?活艱辛的老人，另有一家因病致貧眼瞅要吃不上飯的，也接濟了些?許銀錢。
宋長澤聽得心中一動，感覺最好在族裏設立一個養老撫幼金，專門用於幫助那些?無兒孫奉養的老人，或是家裏青壯過世只剩下老人幼兒的，以保證他們的日常生?活。
他雖然沒有能力保證全國的老人孩子都能衣食無憂，但是每年拿出幾十?兩銀，幫著族裏村裏這些?老人孩子卻是可以的。後面就力爭全北安縣的老人孩子都能吃飽飯吧。好在他現在是崔知縣的師爺，花上幾年總能辦到。
念完祭文，將三牲祭品拿回竈房重新烹煮，這些?是掌勺大師傅和族中婦人的事，宋華文只管拉著宋長澤和幾位族老去?廳堂說話。
如?今宋華文看到宋長澤這個族裏少有的出息人，心中十?分歡喜。宋長澤雖沒讀過多?少書，但他能給知縣做幕僚，就更顯其能耐了。而且有宋長澤在知縣大人身邊，便是以後來村裏征收賦稅徭役的小?吏都要客氣?許多?，不會如?從前一般隨意?苛扣。
早上宋長澤過去?送年禮，宋華文不得閑與之說話，現在倒是終於可以問問他是如?何得崔知縣看重的了。
宋長澤撿著能說的都說了，同時也提了一句，族人若與外?人有糾紛鬧到縣衙，他自會秉公處理。以及他們雖不怕事，但也不要惹事，不然他這個小?小?師爺可罩不住，當然也不會罩。
宋華文只叫他好好當差，他自會約束好族人，不叫他們隨意?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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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宋華金看著如?今風光無限的侄子，不免心裏犯酸。同時還有些?後悔，早知道這個侄子如?此出息，他當初就稍微對他好些?了。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宋華金不改挑唆本性，跟宋華銀說：“你這兒子是真出息了，竟能捐給族裏20兩銀，不知道私下孝敬你了多?少。對了，這回過年他肯定給你送了不少好東西吧？”
宋華銀笑容微斂，“不過是送些?魚肉和點心細布。我這做老子的也不圖兒子那點兒東西，只要他能想著回來看我，我就高興了。你不知道，上回我生?病，多?虧我家老大去?徐大夫那裏給我開的補藥，每副就要2兩銀，他足開了三副呢。所以我的病才能好得那麽快。”
“那是不錯。”宋華金繼續問，“那你家老大過年給了你多?少孝親錢？”
宋華銀：“……”
想到長子給的500文孝親錢，宋華銀突然覺得自家大哥有些?討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跟村裏那些?同樣將兒子分出去?的人家比，500文已經?很?多?了，而且長子還送了不少東西。可是對比他直接捐給族裏的20兩銀，這500文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宋華金繼續上眼藥，“二?弟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對族裏都比對你這個親爹好。對了，你說他是不是記恨你在他腿斷之後立即分家啊？”
宋華銀的臉色更難看了，想到什?麽，忙道：“後來我都說不分家了，是他堅持要分的。”
宋華金：“那是因為他被你傷透了心，所以才堅持的。弟啊，你可長點兒心吧。”
宋華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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