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 宋長澤為了見客，特意換上昨天林盈新給他買的藏青色夾棉長袍。也不用人攙扶，便自己拄著拐杖挪到堂屋的炕上坐定, 一邊跟妻女閑話，一邊等沈明遠來訪。

林盈同樣?換了一身簇新的絳紅色對襟夾棉長襖, 一條石青色夾棉裙。頭上梳了一個圓髻，用兩根吉祥如意紋的銀釵固定。這種圓髻發型還是跟隔壁的嫂子學的，不然這種覆雜的古代發式她哪裏能會。

只有宋映姝仍是穿著家常的銀紅色短棉襖棉褲，梳著垂髫雙環髻, 紮了兩朵紅絨花。反正她不用見客。

宋映姝瞅瞅爹娘, 感覺他倆今天的精神狀態格外好。

宋長澤家搬到城裏已經?快兩個月了。這段時?間，林盈除了每天做羊奶蜂蜜面膜, 還去胭脂鋪子買了玉容粉, 每天堅持使用。在宋長澤的強烈要?求下, 也要?給他每天塗抹。

說起來，其實?宋長澤的原身生得並不難看, 一雙劍眉，鼻梁挺直，只是因為常年勞作才盡顯老態, 加上眼神黯淡無光，明明才30歲，看著卻如50歲許的老叟般。

為了不讓自己被媳婦比下去, 給她踹了自己的機會, 宋長澤當?然要?註重?面部保養。當?然, 等他的腿好了, 身體也要?鍛煉，最起碼得練出?幾塊腹肌出?來。

在兩人大手大腳的使用下, 一兩銀一盒的玉容粉只用了大半個月就沒了，林盈只好又去買了一盒。

除此之外，林盈還利用空閑時?間自制了面脂。做完面膜，臉上不擦點兒東西，總感覺臉有點兒緊繃。

其實?古代除了玉容粉這種類似於面膜的護膚品，也有面脂。比如楊玉環用過的“太真紅玉膏”，就是用輕粉、滑石、杏仁磨成細粉，蒸過之後加入麝香，用蛋清調勻後抹在臉上。

還有更為覆雜的面脂配方，用到的藥材多達二十多種，最後再用油脂調和藥粉。

當?然，價錢也不是一般的貴。他們目前用的玉容粉跟這種完全沒法比。

買倒是也能勉強買得起，但林盈覺得沒必要?。而且她在網上看到過，說有些香料是有毒的，不建議嘗試。所以?她決定自己做，安全衛生。

林盈去藥鋪挑了幾種比較常見的美?白?潤膚的中藥，比如黃芪、當?歸、甘草、白?芷、白?芨、白?茯苓、白?丁香等，讓鋪子裏的學徒幫著磨成細粉。回家後她再自己加工一下，用蛋清或者天然油脂調和，每天早晚塗抹在臉上，絕對安全無副作用。

如此用了一個多月，效果十分顯著，兩口子現在的皮膚狀態都好了很多，再沒了開始時?的黑糙皴裂。再加上每天窩在家裏不用曬太陽，以?及各種食補，連宋長澤都覺得自己至少年輕了10歲，雖然看起來還是比實?際年齡要?大。

不過保養的時?間尚短，宋長澤相信以?後他肯定能更顯年輕的。

今天一大早，宋長澤除了在臉上塗抹了面脂，頭發也梳理?整齊，用銀冠高高束起，又換上了新棉袍，坐在炕邊時?嘴角含笑?，倒有了現代時?的幾分儒雅斯文，早非當?日那個只知下田勞作的普通莊戶了。

宋映姝見兩人如此鄭重?，笑?道：“爹娘，你們說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位沈三爺是老天爺內定給咱家的貴人。要?不咋就能有這麽巧的事，咱們才編出?一個姓沈的貴人，搬到城裏沒倆月真給遇上了。”

“貴人還有內定的？”林盈被逗笑?了，不過想到之前信手撒的謊如今竟還能圓上，也是神奇。

宋長澤想的比較多，“別管是不是內定的，若這位沈三爺人品還不錯的話，以?後倒是可以?多些合作機會。咱家要?是想做生意賺錢，就得找個強有力的靠山，不然若是碰上地痞之流，也是麻煩。”

林盈對此深以?為然，她始終不太敢相信古代的治安，就是現代還有黑澀會呢，更何?況是古代。如果能跟當?地有名望的土著合作，確實?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我跟他也沒說幾句話。”林盈道，“你這回好好看看吧。不過我感覺應該還行，至少長相挺正人君子的。只是才看了你倆寫的話本?子就提出?想要?結交，這性子未免不夠穩重?。”

“這不就是書粉兒嗎。”宋映姝倒是很能理?解，“因為喜歡我爹寫的書，繼而想要?結交我爹，這很正常。從前我也喜歡某位太太的書，很想認識她，可惜一直沒有機會。這位沈三爺的運氣太好了，他一提出?來，爹就答應了。他這也算是追星成功，跟偶像見面了吧？”

林盈覺得似乎也有些道理?，不過輕輕拍了下閨女的腦袋：“什麽粉絲追星的，許是來跟你爹談合作的呢。”

“合作跟您談也是一樣?啊，又不用一定要?見作者。”宋映姝道。

一家人正說笑?間，就聽外面傳來拍門?聲。林盈忙去開門?，宋映姝則回了自己的臥房。不過她還是趴在窗邊往外看，打?算瞅瞅這位傳說中了沈三爺長啥樣?兒。

沈明遠按照拜帖上約定的時?間，帶著自己慣用的長隨坐著馬車到了宋長澤家宅子門?口。長隨手上捧著他挑選的一套文房四寶，頭一次上門?總不好空著手來。送文房四寶也希望這人能寫出?更多好看的話本?。

沈明遠雖知這位“黃粱一夢”先生的家裏必定不富裕，卻也沒想到竟住得如此簡陋。不過他與之結交看重?的是他寫的話本?，便也不會嫌棄對方的出?身。

長隨上前敲門?，沈明遠看到來應門?的林盈卻是一楞，咦？這人……

林盈福了一福，只當?沒看見沈明遠的異常，將人請進客堂。

“沈三爺，久仰。”宋長澤撐著拐杖站起來見禮，“您大駕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見諒。”確實?是久仰，沈家在這北安城可不是大名鼎鼎嗎？

宋長澤見這位沈家三爺果然生得儀表堂堂，劍眉星目，身材高大。身上穿著寶藍色的織錦長袍，外頭罩一件醬紅色狐皮大氅，通身的富貴氣派。

“兄臺客氣，”沈明遠忙還禮，“還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鄙姓宋。”宋長澤招呼，“沈三爺請坐。”

長隨將禮盒放到八仙桌上，沈明遠道：“一點兒心意，不成敬意。”

宋長澤見了，差點兒沒脫口而出?：來就來唄，還帶什麽東西啊。不過好歹忍住了，只說了句，“沈三爺太客氣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林盈送來兩杯茶後便退了出?去，留這兩人說話。

沈明遠又盯著林盈的背影看了兩眼，宋長澤既想跟沈明遠相交，說不得以?後還要?來往，便覺得沒必要?隱瞞，笑?道：“沈三爺猜的不錯，兩次去貴書齋跟孫掌櫃談話本?生意的正是內子。我因腿受傷不利於行，便只能讓內子代為商談，倒讓沈三爺見笑?了。”

沈明遠心說果然，就說昨天見那位林爺有些違和呢，原來是女扮男裝。也虧得他眼力好，不然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如此便也笑?道：“哪裏，是嫂夫人巾幗不讓須眉。”

宋長澤：“沈三爺說笑?了，因我的腿受傷，為了籌措些湯藥錢，只能出?此下策。”

沈明遠便也說了幾句關心的話，隨即轉入正題，“我昨日看了宋兄新寫的話本?，案情之精彩實?令在下佩服。宋兄若是科舉出?仕，將來進了刑部大理?寺查案，必定能一展所長。”

宋長澤謙虛道：“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況且我只是一個普通莊戶，何?談科舉出?仕。若不是月前摔斷了腿，也不會暫時?搬來城裏看大夫。如今我只盼這腿以?後能跟正常人一般行走，莫要?變成個跛子才好。”

沈明遠擡眸，不著痕跡的打?量宋長澤。見他穿著夾棉長袍，雖只是細棉布做的，不過價值幾兩銀，可是這人的面容清俊，眼神中透著自傲，舉止談吐間頗為自在，即便對著自己這位官員之子也不見絲毫拘謹。

所以?，他到底哪裏像是普通莊戶了？當?他沒見過普通莊戶嗎？

沈明遠越看就越覺得眼前這人不一般，結交之心比之前更甚，特意賣好道：“不知宋兄請了哪家醫館的大夫。我家裏倒是有一位林大夫，因家祖父年邁，家父便請了林大夫專門?照料祖父身體。

去年時?我一個小堂侄騎馬時?不小心摔斷了腿，也是這位林大夫給治好的，如今跟常人無異。宋兄若是願意，我倒是可以?請林大夫來給宋兄瞧瞧。”

沈家老太爺要?回鄉養老，沈大老爺孝順，不放心老父年邁的身體，怕鄉下地方沒有好大夫，便特特聘了一位醫術極好的林大夫專門?在家照顧老父。

沈大老爺是真心盼望老父能活得長長久久，不然他就得丁憂。如今他都快60了，卻還只是正四品官員，若不能在這幾年升到正三品，只怕此生無望。而他要?是再丁憂個三年，到時?都不知道能不能起覆，更何?談升官。

宋長澤聽了，不免心中一動，他這腿若在現代只能算是小傷，做個手術打?上石膏，三兩月就能好利索，跟正常人一般無二。只是這古代醫療條件落後，若是能找到醫術更高明的大夫，說不定他的腿能恢覆如初呢，最起碼可以?跑個步、騎個馬什麽的。

他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說客氣話，笑?道：“我這腿找的是城中的徐大夫看的，只是他說即便治好，今後恐怕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如此就勞煩沈三爺了，在下不勝感激。”

沈明遠倒是很高興，他是個爽快人，直接吩咐長隨回家去將林大夫請來。

之後，兩人又將話題引到了話本?上。沈明遠問：“宋兄的話本?寫得精彩，第一本?《密室殺人案》我看了不下十遍，第二本?《調包案》我昨晚也看了兩遍。宋兄打?算何?時?再出?新話本?？”

宋長澤無語，這就開始催更了？還是當?面催更。

“這個不急，且先看看這本?《調包案》的售賣情況。對了……”宋長澤想到之前發售話本?等了快一個月，問道，“沈三爺，不知這次的話本?要?多久才能開始售賣？”

早賣早分錢，關乎自身利益，宋長澤自然關心。

沈明遠嘆氣，“別的都好說，只這雕版需要?的時?間久一些。而且這回我打?算多囤積一些再行售賣。除了北安城，還有府城，甚至是京城，這回都要?大量鋪貨，所以?只怕時?間會拖得更久。宋兄若是急需銀錢，可以?先找孫掌櫃支取，我會跟他打?招呼。我對宋兄是極欣賞的，還望宋兄莫要?與我客氣。”

沈明遠覺得，《密室殺人案》書齋做的準備還是不夠，銀錢都被其他書商賺去了，這回可要?吃一塹長一智，多多印書才行。

宋長澤自是一番感謝，他家確實?需要?用錢。隨即想到剛剛沈明遠說雕版用時?太久，他又問道：“敢問書齋裏雕版是每一頁紙都要?雕版，還是？”

“自然是每頁都要?雕版。”沈明遠奇怪道，“難道宋兄還有其他法子？”

宋長澤沈默，原來這個世?界還沒有活字印刷嗎，那每頁雕版確實?費時?費力。

沈明遠見宋長澤不說話，“宋兄若是真有快速雕版的法子，還望能說出?來。如此，咱們這話本?也能早些開始售賣。當?然，這法子我也不會白?用宋兄的，若真有用，我自會付給宋兄一筆報酬。”

宋長澤道：“我倒是有個法子，只是最開始同樣?需得花時?間雕版。不過雕版過一回，以?後再印其他書倒是能省許多事。”

“那豈不是一勞永逸？”沈明遠頓時?來了精神，“若真有這樣?的法子，我願出?100兩銀。若宋兄覺得不夠，咱們還可以?再商量。”

宋長澤瞬間動心，100兩啊！夠一次買斷他家寫的好幾本?話本?了。

宋長澤感覺沈明遠的為人還不錯，是個熱心人。作為北安城首富家的公子，應該不至於為了100兩銀騙他。於是道：“你有沒有想過，用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沈明遠疑惑，“這是什麽？”

宋長澤便解釋了一下活字印刷的意思，“只要?雕出?所有的反文字模，再按照內容把字模放入字盤，便可以?塗墨印刷。以?後再印其他書，仍可以?使用這些字模，不用再重?新雕版。”

沈明遠終於聽明白?了，一拍巴掌，對啊，他怎麽就沒想到呢。他不由得豎起大拇指，“宋兄大才。”

宋長澤頗為慚愧，不過是老祖宗的智慧罷了，跟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宋長澤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這回可以?試試這種活字印刷。若是好用，咱們再談其他。”

“好好。”沈明遠一想到有這麽好用的印刷技術，很想趕緊回去實?踐一下。不過，他感覺這人隨口就能想到用活字印刷的法子，腦子應該是極其靈活的。跟他閑談，說不定又會有什麽啟發呢。再說了，他剛來一會兒就走，未免太過失禮。

“這雕版術自古以?來一直如此，竟沒人想出?來可以?用活字來排版，宋兄不愧是能寫出?精彩話本?的人。”如今沈明遠看向宋長澤的眼神都帶著驚奇，“宋兄對於印書可還有什麽其他高見。”

宋長澤笑?道：“我不過是覺得這書本?中的內容，左不過就是那麽多字，倒是可以?反覆利用而已。”

隨即，他便將話題引向其他地方。

而之後，沈明遠覺得無論?他說什麽，宋長澤都能接上幾句，還不是胡亂說的，這讓他更加覺得這人不一般。

一時?間，兩人相談甚歡。

終於，那位林大夫被長隨請來了宋家。本?來林大夫正在小院兒裏翻曬藥材，打?算第二天再說。不過長隨告訴他要?看的病人是《密室殺人案》的作者，而林大夫也極愛看這話本?，便拎著藥箱趕來了。

宋長澤要?看腿，沈明遠不便在旁，便提出?告辭。

送走沈明遠，林大夫便開始檢查宋長澤的傷腿，又詢問了之前的治療情況。

之後，林大夫才道：“這位徐大夫的醫術不錯，且也擅骨科。我也未必就比他強，你便繼續用他的藥吧。只我有個家傳的針灸之法，倒可替你施上幾針。你這腿只要?通了經?脈，再好好養上半年。當?然，這半年不是說不能走路，只是不可做劇烈的動作。如此，你的腿便能與常人一般無異了。”

宋長澤聽完大喜，忙連聲道謝，請林大夫替他施針。又問診費幾何?。

林大夫笑?道：“我只是住家的大夫，一應吃用都由沈府照應。我今日來也是看在沈三爺的面上才來給你看病，倒不需你費什麽銀錢。”

“話雖是如此說，但我也不好一直麻煩您。”宋長澤便叫林盈拿了20兩銀給林大夫，“銀錢不多，還望林大夫莫要?嫌棄。”

林大夫見宋長澤家住得逼仄，可見不是個有錢的，而今卻肯拿出?20兩銀酬謝他，倒也感動他的赤誠。推辭不過，林大夫便只收了10兩，又說定以?後每日會來施針，連續針上半月即可。

之後，林大夫果然連著半個月前來施針。而每次施針之後，林大夫都是滿頭大汗，可見這針灸之法極耗體力。宋長澤甚至懷疑，這位林大夫莫不是在施針時?灌註了內力？如此，他就越發敬佩感激對方了。

宋長澤的腿本?就在日漸恢覆，經?過針灸之後，他便覺得這腿不再如之前那般滯塞，這也讓他對自己的腿能完全恢覆充滿了信心。

閑談之時?，宋映姝也說出?了自己的疑惑：“爹娘，咱家之前說結交貴人，然後就認識了沈三爺。又說搬到縣城住是因為爹要?每日針灸治腿，結果又說著了。怎麽總是有這麽巧的事呢，難道連老天爺都在幫咱們？”

宋長澤：“……”

林盈：“……”

宋長澤沈默了一會兒道：“老天爺將咱們一家送來這裏，許是有什麽用意呢。所以?今後咱家一定要?多做善事。”

“那當?然。”林盈和宋映姝齊齊點頭。

宋映姝想，就算不能改變世?界，但凡能讓這裏的貧苦人稍微改善下生活，可以?吃飽穿暖，她家就不算白?來這裏走一遭呢。

******

卻說自打?《密室殺人案》開始售賣後，北安城的衙役就經?常遭人側目，特別是班頭。

班頭開始有些奇怪，後來還是下屬告訴他城裏出?了新話本?，他才知道是怎麽回事。對此他很是無奈，不過是隨便寫的話本?子，怎麽還能往他身上代入呢？

卻不知，某位知縣竟靠此話本?破獲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此人正是沈明遠的大哥沈明俊。

沈明俊是幾年前中的進士，因在二甲，也沒考中庶吉士，便被外放做了知縣。

沈明遠得了話本?後，便使下人給他大哥送去了一百本?，除了讓他大哥看個新鮮外，也能在年節走禮時?送人。

沈明俊收到話本?後卻沒顧得上看，他最近正忙著破案，堪稱焦頭爛額。而這起案件因為牽涉到某位朝中大員的親戚，那官員便給他施壓，讓他盡快破案，甚至連他爹的賬都不買。可他明察暗訪多日，卻始終沒能找到線索，一時?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沈明俊沒時?間，倒是他兒子拿到話本?後立即翻看起來。看完後一時?沒忍住瘋狂輸出?的欲.望，跟自己的爹說了。他倒是知道自己爹最近忙著破案，其中內情便是他也不好多打?聽，只希望他爹聽了話本?中的案件後，能夠有所啟發。

沈明俊一開始沒當?回事，結果卻是越聽越覺得熟悉。他的案頭上堆著的可不是跟這起案件很有些相似之處嗎？

最後，沈明俊召來下屬，經?過幾人的仔細分析推敲。發現有些細節可能不大一樣?，但作案手法卻是大致相同。最終鎖定兇手竟是那府中的一個護衛。

沈大哥當?即叫來衙役，連夜將兇手抓捕歸案。

沈明俊靠著話本?成功破獲了一起重?大案件，激動之餘，便寫信告訴了沈明遠。同時?也讓他替自己感謝一下話本?的作者。

沈明遠看完信後一時?無言，但是不管怎麽說，這話本?也算是幫了他哥的大忙。

於是，沈明遠從自己庫房裏挑了一幅名家字畫，以?及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又想到宋長澤家十分貧寒，便又將他提供的活字印刷專利費從100兩提到了150兩銀。

到了宋家，沈明遠便將他大哥借助話本?破案玩笑?一般告訴了宋長澤。同時?又送上禮物以?示感謝。

宋長澤推辭不過收了禮物，同時?也驚呆了。他就是寫個普普通通的破案題材，咋還牽扯上真實?案件了呢？這……還能說得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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