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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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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致命一擊

我被驚出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利用視覺死角,站在看不到屍體的位置,心驚肉跳道:“你難道想要 在這等他屍變?!”

“冰果!”趙小倩習慣性的按著草帽,雙眼微瞇:“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已經在冷藏室的四個角,都安 裝了GOPro,只要沈留白一來,就可以把整個過程全拍下來!”

我看了看冷藏室的四個角落,果不其然,有四個微型攝影機正在運轉著。

難怪王經理對趙小倩評價那麽高,看來這個女人,除了下流和不靠譜之外,在當記者這方面,的確有兩把刷子!

可是,我這心裏還是隱隱覺得不安寧。

“你就不怕……”

不等我說完,趙小倩便搶先一步回答道:“怕!怎麽不怕,說實話,一想到這世上真有鬼,我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 ,總感覺有一雙眼睛色瞇瞇的覬覦著我的肉體。”

我總感覺趙小倩這話,是在含沙射影!

趙小倩一把拉住我的手:“但是作為一個有職業素養的記者,民眾有權知道世間有鬼這個真相!”

看著趙小倩大義凜然的道貌岸然,我心裏一陣唾棄,什麽狗屁的職業素養,還不是為了名利二字?

我沒有拆穿趙小倩心裏的小九九,小聲問道:“你那位神秘的高人還說過什麽?”

趙小倩眼睛一瞇,摘掉草帽,變魔術般從草帽裏拿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高人說了,妖精在釋放精氣的時候,是 最薄弱的時期,而這個東西,則是用火燒過的北美大灰狼腿骨,狼是狐貍的克星,只要到時候刺入沈留白的心臟, 你就可以永遠擺脫他了。”

永遠擺脫?這四個字,如夢如蜜,正是我所一直期許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狼骨,我顫抖著接了過來,若這一切真能畫上句號,那我願意冒一次險!

此刻已是下午五點多,夏日天長,距離天黑還有一個小時的樣子。

冷藏室裏的溫度太低,我和趙小倩又穿著單薄,因此在外面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才進入冷藏室。

趙小倩拽開兩個空的冷藏櫃,我面前的冷藏櫃空空如也,而她面前的冷藏櫃,裏面竟然鋪著一條毛毯,還有一個小 暖爐!

我沖趙小倩伸了個大拇指:“姑娘,你真仗義!”

鉆進冷藏櫃,寒氣刺骨,我被凍得渾身哆嗦。

我隱約明白趙小倩的用意了,若是成功了,皆大歡喜,若是失敗了,我就直接被這個冷藏櫃收了。

我不知道該誇她心細如發,還是蛇蠍心腸!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冷藏室逐漸被黑暗所吞沒。

就在我已經被凍得快要失去知覺時,一陣腳步聲,輕飄飄的鉆入了我的耳朵裏。

聲音是從冷藏室外面傳來的,輕飄飄的,由遠至近,最終在冷藏室大門位置戛然而止。

下一秒鐘,一陣滲人的‘吱呀’聲發出,冷藏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透過冷藏櫃的縫隙,一道白色身影,穿過黑暗,停在中年記者的冷藏櫃前方。

筆直的背影,雪白的西裝,以及身後那九條大尾巴,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我,引起屍變的罪魁禍首,真的是沈留白 !

在我不可置信的註視下,沈留白靜靜地站在原地,一條狐尾將冷藏櫃拽開,另一條狐尾,則如同利劍般,猛地刺在 收屍袋上。

下一秒鐘,密閉的冷藏室竟然起了一陣詭異的怪風!

一道道攝人心魄的銀光,自沈留白的身體,沿著狐尾,灌輸進收屍袋內。

“哢嚓!”

一聲脆響,是骨頭扭動發出的滲人聲音,緊接著,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早已死透的中年記者,在收屍袋裏 瘋狂的掙紮著,像是被塞進麻袋裏的豬仔。

就在我目瞪口呆之際,隱隱約約,我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微弱的敲擊聲,似乎是趙小倩在提醒我,是時候了!

我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以毫米計的緩緩推開冷藏櫃,爭取不發出任何聲音。然後舉起手中的狼骨刃,緩緩向沈 留白靠近。

在我距離沈留白不足一米遠的時候,沈留白飄忽不定的尾巴突然定格住了,緊接著,沈留白歪著腦袋吸了吸鼻子, 似乎是嗅到了什麽氣味。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狐尾便將我整個卷住了。

沈留白緩緩轉身,當視線落在我身上時,冷厲兇狠的眼神中竟然出現一抹錯愕的神色。

“柳露?你……怎麽在這?”

差點如同巨蟒一般把我擠壓成肉渣的狐尾,緩緩松開,我重新恢覆了自由。但是沈留白的‘警惕性’卻深深地震撼 住了我。猶記得以前在書裏看過,狐貍是非常小心多疑,幾乎不可能被偷襲成功的生物。

當沈留白的視線落在我手中的狼骨刃上時,他的眼神從錯愕轉變為驚訝。

我以為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結果卻出乎我的預料,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竟然帶著些許的蒼涼:“你是來 殺我的?”

為什麽?

為什麽眼前這個可怕的狐貍精,眼神中竟然會出現傷感這種神色?只有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才會傷感,而 他,只是一個冷血妖孽而已!

就在我茫然無措,猶豫不決之際,一直躲藏在冷藏櫃裏的趙小倩冒了出來,沖我大喊道:“柳露,你在發什麽呆呀 !他強X了你,殺了那麽多人,你難不成還舍不得殺他?”

是啊!強X這兩個字,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烙印在我的臉上,伴隨著我一生。

一個毀了我一切的妖孽,我為什麽要對他心慈手軟?

想到這,我腦海一下變得空白了,手中的狼骨刃朝著沈留白的胸口就刺了過去!

沈留白可以輕易的捏死我,但他沒有這麽做,任由著狼骨刃刺入胸口。

我曾用小刀刺過他一次,換來的是羞辱。而這一次,沈留白沒有再羞辱我,因為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一瞬之間 失去了體內所有的血液,九條銀白色的狐尾,也逐漸黯然了下去。

砰地一聲巨響,強弩之末的沈留白,一記掃尾,將身後的冷藏櫃攔腰‘斬斷’,這一擊,本應落在我身上才對,卻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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