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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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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血不僅是黑巫師厭惡的東西,作為鬼魅的情娘也十分懼怕,為了分散目標,情娘原本與晏鳳歌分開躲避參雜了黑狗血的水柱,這會子見晏鳳歌被蕭煜偷襲立馬飛回到晏鳳歌身邊扶住他。

晏鳳歌此刻蒼白的臉色讓情娘心焦,眼見水龍車見了底,沒想到公子竟然著了蕭煜的道。

蕭煜將水龍頭丟回武僧手中,沒等晏鳳歌開口,便淡淡道:“本王聽聞蒼龍國前四皇子晏鳳勤近日正集結舊部廣發檄文要討伐陛下,也難怪陛下會行色匆匆,如此恕本王不遠送了”。

聞言晏鳳歌恨不得嘔出一口老血,什麽叫不遠送,誰要這廝來送,莫不是還要感謝這廝偷襲他,噴他一肩膀的黑狗血?

還有晏鳳勤那個蠢貨,早被他弄死在玄機閣了,被鬼王滅掉,死得不能再死的貨色,怎麽可能又跳出來蹦跶,用膝蓋想也知道是蕭煜找人易容假扮的,他來天寧寺放火,蕭煜這廝便到他後院生火,好,真是好得很!從前倒是他小瞧了這位不屑於用陰謀詭計的攝政王。

“王爺今日這一手當真是讓孤驚喜不已,不過在孤看來如此才會更有趣,呵”,晏鳳歌由著情娘攙扶,魅惑絕美的臉上滲出些許汗珠,即便是參了水分,黑狗血依舊對他有影響,此次回蒼龍除了處理內患少不得要靜養。

晏鳳歌鳳目微轉,凝向佛塔頂層,記得上次被淋黑狗血墜崖,陪在他身邊的是那小東西,可惜今日這狀況他是無法將她帶走了。

“陛下覺得有趣便好,本王定會多給陛下找些有趣的事,以免陛下總是無聊地覬覦本王的明珠”,蕭煜不鹹不淡地開口,看晏鳳歌那肆無忌憚的眼神就知此人賊心不死,對於無聊的人他有的是法子讓其焦頭爛額。

聞言晏鳳歌嘴角微抽,突然覺得他交手多年的死敵如今形象有些崩壞,而且這發展趨勢他並不喜歡,從前這貨是油鹽不進,如今卻是噎死你不償命,然而打嘴仗卻不能落了下風,“孤,拭目以待”,說著便和情娘一同飛身離去。

佛誕節天寧寺失火,大火最終被撲滅,天寧寺主體也沒有受損,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唯一的後遺癥或者說是巧合,自佛誕節後原本氣候宜人的月城,那天氣卻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連日來的極端悶熱,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桑雪國人信佛,認為大火是警告,而如今怪異的天氣便是天罰,於是女皇明旭便順應天意頒布了罪己詔,並大赦天下。

同時為了感謝天恒攝政王天寧寺救火的義舉,女皇表示桑雪願與天恒締結盟好,文化商貿交流的使團會隨護送天恒攝政王夫婦回國的桑雪皇家衛隊一起前往天恒。

離行前的這幾日,隨著這沈悶天氣,花落的心情愈加糟糕,自從佛誕節那晚蕭煜走後便再未與她說過一句話,事實上兩人自那晚後便沒有碰過面。

蕭煜多數時候在與明旭會務,早出晚歸,回到驛館,卻並不過問花落的行蹤,而花落則日日窩在明凈的優曇殿裏躲著,這便是傳說中的冷戰,兩人在矛盾發生後竟然十分默契的都選擇了逃避。

優曇殿裏,花落困在院中石桌上,長籲短嘆,這個快要發黴的樣子連她自己都覺得唾棄。

明凈一邊扇風,一邊給柳藍裏窩著的雪狼梳毛,不遠處的躺椅上躺著裹得像木乃伊的明空大師,而將繃帶裹得如此藝術性的,自然是此時坐在明空身邊往冰鑒裏加冰塊的圖雅。

那檀木冰鑒箱體兩側設著提環,上面雕刻著祥雲和瑞獸,頂上有蓋板,上面開著雙錢孔,此時有滋滋的冷氣冒出,白茫茫的讓人徒生出一股子茫然。

花落看著迷霧般的冷氣又輕嘆了一聲,也不知阿煜今日在做什麽?不得不說她很想他,可又很害怕,害怕看到像這冰鑒一般渾身冒冷氣的阿煜。

“貧僧的身體和手腳被綁著,只能望天,王妃的手腳皆未被綁,為何也與憑僧一般攤在此處?”明空在躺椅上兩眼望天,不能動作,耳朵卻十分靈敏,花落明明沒有受傷,本該活蹦亂跳的人此刻卻如同要死要活的病患一般長籲短嘆,而且一刻也不消停,磨得他這出家人都耳朵疼。

圖雅拿起扇子將冰鑒上剛剛騰升起來的冷氣扇到明空那邊,如此悶熱的天氣,又被綁成這個樣子,如果再沒有涼爽的冰風,明空可能真要被佛祖收走了,“笨和尚,有的人有手有腳,可惜沒膽”,說著瞟了花落一眼,“那時候在草原上從蕭煜身邊把我撞開的時候明明很有膽的,這會子怎麽就慫了?錯了就去道歉,你這副樣子只會讓我看不起”。

花落止了嘆息,雅雅說的沒錯,她是慫了,就像是驕縱的孩子突然被父母罵了,她說不上委屈只是覺得沒臉面對,因為擔心不被原諒而惶恐。

明凈見花落不再吭聲,知道她是將圖雅的話聽了進去,如今只是缺一個臺階罷了,於是幽幽道:“說起來今日去拜見母皇,本宮倒是聽宮裏伺候的女官說攝政王爺似乎病了,近日來食不下咽精神不佳,午時同母皇進餐還被燙了舌頭,哎,母皇要招禦醫卻被王爺婉拒,聽說是病竈在心上,本宮估摸著心病總要心藥醫,只是不知那一味‘心藥’是怎麽想的,日日躲在本宮這騙吃騙喝”,說著瞅了瞅花落。

一聽說蕭煜這般不愛惜自個的身體,花落徹底坐不住了,似乎忘了之前的惶恐和躊躇,騰地一下從石凳子上串起來,嚇了一旁扇風的紫霄一跳。

“紫霄,我們回驛館去”,花落一把拉上紫霄飛跑出去,不忘回頭道:“既然說了是騙吃騙喝,這幾日的食宿我是不會付的。”

“嘖嘖,這麽個小氣女人也虧得蕭煜稀罕”,明凈撇撇嘴,繼續給海颯梳毛,手上力道一重,似乎又打結了。海颯擡了擡冰藍色的眼眸,不一會兒便又瞇了起來,女人啊,其實都挺小氣。

圖雅繼續給明空扇風,瞧落落那精氣神,看來搞定蕭煜是沒問題了,想著又癡癡望向明空,心道她何時才能將這個笨和尚搞定呢,突然想起笨和尚有那什麽預測能力來著,“餵,笨和尚,聽說你能給有緣人預測三次,你給落落看了兩次,那第三次你預測到了啥?”

圖雅說這個只是想和明空扯話題,卻不想明空望著天空的眼眸忽而頓了頓,“大海。”

圖雅:……

她要如何繼續這個話題?她一個草原女漢子還真沒見過海。

明空閉上眼,確切的說他看到了大海,還看到了花落手上的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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