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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寶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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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龍皇宮

所謂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而在蒼龍皇宮中發生的怪事則是因為一只雪貓而起。

一個月內轟動後宮的兩件大事,一件是陛下的寵妃禎昭儀因為虐打陛下寵愛的雪貓被陛下厭棄,另一件則是陛下在尋找不知所蹤的雪貓時反而尋到一個從天而降的嬌人兒,前者禎昭儀整個家族敗落,自個也病死宮中,後者,那個天降美人兒則被陛下迎進了椒房殿中,真可謂應了那句,同人不同命。

蒼龍帝君自從登基以來,後宮雖算充盈,但並未冊封皇後,就連四妃的頭銜也是閑置狀態,所以在雪貓事件發生後對外界聲稱病死的禎昭儀算得上是後宮位份最高的妃子,說是榮寵一時,絕不為過。

禎昭儀落馬之後,宮人們都以為一時之間宮裏不會再出現高位的妃嬪,可誰也沒想到偏偏在這時會殺出黑馬,還是陛下的愛寵雪貓牽的紅線。

一紙賜封妃子的詔書讓整個後宮中人為之咋舌,陛下竟然給那個從天而降,來路不明的女子封了妃位,昭告天下是天神賜福。

雖然詔書裏封的妃位而不是皇後,陛下卻安排那位住在了椒房殿中,椒房殿是什麽地方?那是蒼龍國歷代皇後居住的宮殿。

後宮之中原本就不缺聰明人,而且聖旨上封的還是有陛下親自賜封號的超一品皇妃,這其中深意怕是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寶妃,寶妃可不就是陛下心頭的寶貝麽?陛下的心思竟是一分一毫都不願意遮掩了,以陛下那很絕隱忍的性子竟然張揚成這般,顯然是對那位傳得神乎其神的寶妃上了心。

於是後宮種被晏鳳歌閑置得快發黴的宮妃們都不淡定了,原先晏鳳歌勤於政務對後宮不上心,而且但凡是被他老人家上心的宮妃家族都被一鍋端了,於是面對這位俊美不似凡人,手段極盡殘暴的帝君,後宮的美人兒都是即想著粘上去又怕給拍死,這種狀態被花落戲稱為,盼著吸血的母蚊子軍團,很不幸,晏鳳歌就是花落心中那塊遭蚊子們惦記的唐僧肉。

也正因為如此,晏鳳歌那後宮的規模雖然可觀,可後宮這塘子死水倒也一直沒有翻出個風浪來,大家都沒得到寵愛,一起在奢華的皇宮裏頭守活寡,誰也不礙著誰,畢竟後宮裏的女人都是朝中大臣家族裏博弈的籌碼,都有做為籌碼的自覺,說前庭連著後宮就是這麽個道理。

之前大家都被皇帝冷著,偶爾幾個冒泡的,還不幸的被英明神武的陛下收拾幹凈,於是前庭裏的大人們尋思著別的皇帝是喜歡誰,想提拔誰,便寵幸著誰家的女兒,可他們這位陛下那是與眾不同,估計他恨誰,準備收拾誰,就會寵著誰家的女兒。

一手捧殺那是玩得叫一個出神入化,讓滿朝文武俯首帖耳。

摸出這個道道的朝臣們紛紛抹了把汗,慶幸自個家族放在後宮的女兒們不得寵,遠的不提,單說最近發生的,虎威將軍和禎昭儀那一家子血的例子就尤在眼前,讓他們想不信邪都不行。

然而心中已形成了定律,突然有一天一顆石子打破了一池死水,冷心冷情的陛下居然開始流連後宮,卻獨寵一人,而且寵著這個還是不知從那冒出身份不明的女子,身份不明代表著身後沒有家族,而沒有家族牽扯就不符合陛下想要端掉哪個家族的陰暗心思。

各位聰明人心中排除了一系列陰謀論斷,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那就是他們的陛下是真的愛上了一個女子。

如此認知,不僅後宮當擺設的娘娘們瞬間坐不住了,就是前朝也一片沸騰,禦史彈劾寶妃的奏折小山一樣堆在晏鳳歌的禦桌上。

禦史如此大規模地彈劾一個後宮妃子,也算是史無前例了,而作為當事人的寶妃娘娘,也就是花落正在被窩裏補眠,晚上變貓咪,而貓晚上是不睡覺的,雖說她是懶貓,也不想沿襲貓這種特性,可這多少對她的睡眠質量有些影響,所以即便晚上拿她做抱枕的皇帝陛下已經起身去上朝了,她依然在豪華大床上呼呼大睡,這樣白天黑夜不停變換真的傷不起。

身體慢慢變化成人的身體,花落迷迷糊糊困在床上打了個噴嚏,心中將晚上拿她當抱枕的晏鳳歌罵了一通,沒想到這麽個扭曲的壞蛋居然是個毛絨控,晚上拿她當抱枕用,想她原先也愛極了她的超大號龍貓,果然是報應不爽,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攤上抱枕的命運。

這時候睡得天昏地暗的花落還不知道她已經成為蒼龍國禦史大人們口誅筆伐的禍國妖妃,估計她要是聽到一定會笑噴,就是不曉得那些禦史大人們要是知道他們的陛下每晚夜宿椒房殿抱著只貓睡覺,會不會覺得世界很玄幻。

晏鳳歌坐在龍椅上看著大殿上慷慨激昂的禦史,鳳目低垂不辨喜怒,同其他各國的統治者一樣,晏鳳歌也不喜歡這起子諫臣,每日說是道非,不是彈劾這個就是彈劾那個,情緒亢奮時還可能玩死諫,看誰都不順眼,一副‘我最清廉,我最衷心’的模樣,殊不知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可是即便是不喜歡這些諫臣,他也不能滅了他們,他倒是害怕史官手上那只筆,他連弒父殺兄謀奪帝位的事都敢做,還怕弄死個把不上道的諫臣?橫豎他也不在意後世的評價。

然而他卻還得留著這些人,因為他們那張嘴常常能幫他說出一些他想聽的話,他要收拾誰時,這些人能收羅出那人祖宗十八代的罪狀死命的彈劾,所以實際上諫臣也是一把刀,用得好就是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很多時候這把刀都很刺人,就像此刻,他的小東西,他的心頭寶,這些不長眼的東西也敢彈劾?

晏鳳歌瞇起眼,刀是好刀,卻也憑他喜歡,讓他不順心大可折斷了去,看來他平日對他們的寬容反而讓這些人找不著北了,輕咳出聲。

極輕的咳嗽聲卻成功讓大殿安靜下來,“以愛卿看來,孤應該如何處置寶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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