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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櫃山阿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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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將江山踩在腳下的感覺便如同此刻,眼前這分明是縮小的周國地圖,而眼力所及的墓室深處是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還有一口漢白玉懸棺。

一路走到這裏,只有夢幻美景,再沒有了機關、怪物,讓人精神瞬間松弛下來,花落一行一路上都沒有人員損失,楊挺的人卻只剩下了他身邊的奴兒和另外兩個手下。

危險時人總是會想著和他人攜手共度難關,然而一旦危險解除便會想到利益問題,譬如楊挺,此刻他想得便是如何解決掉花落一行人,好讓他能獨吞寶藏,原本這樣的想法要計劃周密徐徐圖之,他原想引開蕭煜和鳳琰的註意然後挾持住花落,如此可以牽制兩個男人,可是此刻他卻覺得腦子亂哄哄的。

他似乎突然覺得自己神功蓋世可以一刀斬殺蕭煜和鳳琰,忽而他眼前又出現他登上皇帝寶座指點天下的情景,再一會兒竟是紅鸞帳裏和美人兒顛軟倒鳳……一幕幕場景讓楊挺渾身燥熱,心跳極快,沒一會兒竟然雙目欲裂通紅一片,一直抱著的黑驢蹄子丟到一邊,緩緩抽出腰上的大刀。

花落瞇著眼,從他們進入這間墓室開始,周圍的溫度就在慢慢升高,氣溫升高本沒有什麽,可在此處就是大大的不妙,入眼的這一片可不是什麽江河湖海,這是水銀,奶奶的,這周國皇帝竟然和秦始皇一樣在墓葬裏搞水銀,這會子溫度升高水銀汽化那此處就是毒室了。

不僅花落,晏鳳歌和蕭煜也發現不妥,蕭煜不知水銀汽化卻天生對危險敏感,晏鳳歌精通毒物自然知曉水銀的厲害,一時間兩人面色凝重,同時出手拉住花落的手,異口同聲道:“走”。

然而進入墓室的那道石門早不知何時已經落下封死。

正在這時,楊挺忽然舉刀發瘋地砍向花落,晏鳳歌耳朵輕動,廣袖中銀光一閃,孔雀翎擋開楊挺劈向花落的刀鋒。

蕭煜紫眸閃過陰鷙,看著楊挺仿若死人,魔劍正要出手,花落趕忙按住,“他是水銀中毒精神錯亂,阿煜,不要妄動內力,以免被加速吸入毒氣”,花落急急開口,生怕蕭煜催動內力落個深度中毒的下場。

蕭煜神色緩了緩,收回劍,看著面前著急望著他的花落,心底塌陷了一片。

一旁的晏鳳歌聞言,鳳目微沈,“小東西,果真是厚此薄彼”,他出手擋住楊挺那會子怎麽沒見這女人如此著急,分明是著緊著蕭煜,“小東西,莫不是忘了我若是中毒死了,你也得陪著?”

“那也要毒得死你”,花落氣得回嘴,因為七步歸的關系,花落自然能感覺晏鳳歌的中毒情況,心道,面具男這樣的毒人,雖然不至於是百毒不侵,卻也比常人耐毒。說話間花落已經對著楊挺丟出了定身符,楊挺便如木樁子一般定在了原地。

這會子冷靜下來,楊挺的眼中總算是有了一絲清明,而正在此時,他那兩個手下卻不好了,兩人離水銀湖十分近,此時手不停的抓自己的皮肉,牙齒上出現了貢線,應該是碰了水銀導致中毒,倒是那個叫奴兒的女人坐在一旁不遠處,不亂動,十分沈靜,只擡眼看了下水銀湖邊上打滾嘶吼的男子並沒有要救助的樣子。

花落皺眉卻聽那奴兒開口道:“鳳夫人,再不想法子,你這兩個男人,還有他們的手下也都會和池子邊打滾的那兩個一樣”,水銀池邊的兩人已經沒了生息,雙目凸出,面目坑坑窪窪,僵屍一般。

花落轉頭果然蕭北和離婁的狀態也不好,不過兩人都是聰明人和奴兒一般原地打坐沒有亂動以免血氣上湧加速中毒。蕭煜和晏鳳歌雖然內力高強,可如今他們都被封在滿是毒氣的墓室裏,想不到脫困之法就只能給周皇做陪葬了。

“朝老頭,可有法子?”花落密音聯系花朝,怎麽說也算是個外掛,關鍵時候怎麽也得發揮下作用。

花朝自然也知道這地方滿是水銀的狀況,“若是在現代,本尊還可以給你去尋防毒面罩,只不過這會子在古代,之前本尊也沒有在儲物空間裏放那玩意,所以,丫頭,我也是愛莫能助”,花朝聳聳肩,何況就是有防毒面罩也是治標不治本,難道讓他們幾個一輩子待在古墓裏,“或者丫頭,你學學精衛將這些子放毒氣的江河湖海都給填埋了?”

花落嘴角直抽,這麽龐大的工程,她一個人怎麽可能辦得到?

一會子功夫,蕭煜面色愈來愈沈,晏鳳歌也漸漸頂不住水銀的毒氣,廣袖下的指節發白,因為七步歸的緣故,晏鳳歌的不適直接傳遞給花落,花落只覺得胸口血氣翻騰,花落的眼睛也慢慢模糊起來,生死之間總能激發人的無限潛能,包括記憶深處某些用得上的零星訊息。

只記得煉金課導師似乎說過朱砂是用貢和硫磺煉制的,腦海中靈光一閃,花落甩了甩腦袋,眼睛忽閃,對了用硫磺,只要遇到硫磺,蒸汽化的水銀就會凝結成朱砂。

“朝老頭,我頭暈,暫借你的靈力和我一起使用一回召喚術”,花朝在星魂中結印施法與花落通靈。

得了花朝的靈力,花落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老頭子不愧是散仙級別的,迅速取出一道明黃色的符咒夾在指尖,雙手結印,“大地之土,厚載萬物,聚於中央,散於四方,中央戌土,櫃山貍力,聽吾號令,出!”

使出召喚術,土黃色的六芒星在花落面前旋轉,花落伸手將符咒貼到六芒星中央,符咒瞬間化作沙塵,沙塵散去一只圓滾滾,豬鼻子小狗模樣的白球萌物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只白色的豬鼻子小狗見了花落十分高興,就地打了個滾蹭到花落腳邊一拱一拱的發出汪汪叫聲,仿佛在撒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瞅著花落。

花落低頭,櫃山貍力,善於挖掘,當然土系的神獸大多比較敦厚,花落伸出小腳踢了踢小豬狗狗的肚皮,那貨立馬在地上打滾撒歡,求摸摸肚子。

眾人看著玩鬧著的一人一豬(或者狗),只覺得有無數烏鴉從頭頂呼嘯而過,這懵逼的寵物小獸真能救他們脫離毒海?

“阿貍,別鬧了,找你來是給姐姐幫忙的”,花落無奈蹲下身,伸手揉了揉貍力的肚皮,這小獸就是粘人,手中的白色絨毛軟軟的倒是讓花落愛不釋手,沒法子,她是個毛絨控。

聽到要幫忙,小家夥立馬翻身,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對著花落眨呀眨,花落懷疑即便這時候她要將這貨丟到鍋裏煮了估摸著它還樂呵呵對著她眨眼睛呢,嘆了口氣,花落拍了拍阿貍的腦袋,指向眼前大片的水銀,“阿貍,姐姐需要很多很多硫磺來解決眼前這些水銀,姐姐知道我們阿貍最能幹了”。

山海經有雲,櫃山西臨流黃,這流黃正是花落所要的硫磺,讓阿貍幫她挖運硫磺來再好不過了。

阿貍是上古神獸頗有靈智,一聽花落誇獎它,立馬開始圖表現,六芒星的光暈將它籠罩其中,一雙爪子呼啦啦地刨土,周身被游動的沙塵包裹,片刻貍力一雙爪子猛擊地面,黃色的光芒大漲,一條黃色的飛龍從六芒星裏鉆了出來,這條黃色的飛龍正是花落想要的硫磺。

硫磺匯聚而成的黃龍在水銀池子上空游走,姿態悠閑,所過之處水銀都凝結成鮮紅的朱砂,竟似一幅血染江山的畫卷,讓在場眾人看迷了眼。

風過,黃龍消失,水銀毒氣也被除了幹凈,阿貍累得四腳趴地直吐舌頭,不一會兒黃沙一卷重新化為了明黃色的召喚符咒飄回到花落手中。

花落松了口氣,彈了彈手中的符咒,輕笑道:“阿貍好樣的”,仿佛感應到花落的誇獎,明黃的符咒閃了閃土黃色的光暈。

所有的符咒都是有時效的,包括花落定在楊挺頭上的定身符咒,花落看著滿地的朱砂並沒有註意到離她一步之遙的楊挺頭上的符咒已經消失。

蕭煜和晏鳳歌見楊挺動作正欲出手卻慢了一步,楊挺已經掐住了花落的脖子將她擋在身前,“本座勸蕭王爺和鳳閣主都不要輕舉妄動,若是本座手上一個不穩,這美人兒可要給大周皇帝陪葬了”。

蕭煜握劍的手緊了緊,“楊盟主想要如何?”紫眸微動,另一側的蕭北已然會意,王爺拖住楊挺的註意力他正好尋機會下手。

蕭北的位置在楊挺斜後方不遠,比離婁離楊挺近些,離婁渾濁的眼輕擡,腳下微微移動,身子側了個角度正好在楊挺餘光範圍構成死角讓他無法發現蕭北的動作。

對於離婁的動作,蕭北擡了擡眉毛,心道,鳳琰對王妃怕是動了真心,不然他手底下的人不會如此在乎王妃的性命。

只是,即便此時有離婁協助,蕭北看向離楊挺更近的奴兒卻是犯了難,這奴兒是楊挺的徒弟,他從身後攻擊楊挺難保這奴兒不會相護,若有一刻耽擱楊挺就可能下手傷到王妃……

相比於蕭北的焦急,坐在地上的奴兒卻只是擡了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擔心他會動手。

“本座想要的很簡單,兩位若是想要這美人兒平安便要臣服於本座,聽本座差使,本座是周國皇室後裔,乃是天下正統,臣服於本座也不會辱沒了兩位,如何?”楊挺方才會對花落出手也並非全因為水銀毒氣失控,原本他就存了心思,水銀毒氣也不過是加速事態的引子而已。

聞言蕭煜紫眸半瞇,看著楊挺的眼神仿佛他是跳梁小醜一般,天下間還沒有人敢對他蕭煜說臣服二字。

呵呵,晏鳳歌冷笑出聲,“楊盟主當真風趣得緊”,天下正統?臣服?他晏鳳歌會臣服一個所謂的天下正統,當真是笑話。

楊挺皺眉,明明他手握著談判的主動權為何這兩人不為所動,莫非他估計錯誤,這兩人其實並不在乎他手中女人的死活,於是楊挺摁住花落的脖頸的手加重了力道,“兩位當真不從?”

瞬間花落便像是離了水的小魚兒窒息得難受,抓著楊挺手腕的小手指節發白,然而男人和女人的力氣本就相去甚遠,何況還是一個想要扼死她的武林高手,任花落如何都掰不開楊挺掐著她脖子的手,瞇著眼望向前方一黑一白兩個男人,這兩個不是真想看著她掛掉吧。

“你……該死”,蕭煜握著劍的手上青筋直冒,他的落落,他從來舍不得委屈半分的人,如今卻被人掐著脖子,垂死掙紮。

楊挺將兩人神情看在眼裏,心道,原來還是在乎的嘛,手上力道稍稍放松,就像逗弄獵物一般,“本座死前一定先帶上這個美人兒,兩位想得如何?”

艱難的吐出口氣,花落嗚咽了一下,心中憤懣,NND的這些個男人間的事抓她一個女人死磕,到底想怎樣,她被楊挺點了穴,掐了脖子,只道是沒學好武功太悲催隨時可能當炮灰啊。

聽著花落貓兒似的嗚咽,晏鳳歌鳳目中殺意陡增,“情娘,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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