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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鎮墓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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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入主墓室只有一條道,必須經過前頭這間帶著不明怪物的墓室,一想到方才那一幕幕血腥場面,眾人都不由冷汗淋淋,花落估摸了一下剛才怪獸吐出舌頭的射程範圍,發現東南面的死角。

於是花落整個人沿著東南角的墻壁,小心翼翼地往墓室走去,也不知道裏頭鎖著個什麽東西?總之那一股子濕冷的氣息讓她不喜。

有了之前血的教訓,武林盟的人都跟在花落一行身後沿著石墻走也不敢掉隊,集中精神盯著鳳夫人的蓮足,鳳夫人走哪一步,他們便跟著走哪一步。

這時候他們倒是想逃出去,只是背主而逃,武林中將再無他們容身之處,只希望能跟著這位神奇的鳳夫人,能保條小命。

雖然是沿著東南角的方位,花落每走一步也是十分有講究的,此處石磚都是按天罡八卦圖排列,走得不對就會觸動機關。

“跟著我的腳步,觸動機關後果自負”,花落不由吐槽,這個周朝皇帝好重的心思,搞個不知是什麽鬼的怪物鎮墓,好不容易留條生路還部下了重重殺機。

蕭煜和晏鳳歌還好,每一步都走得從容,後邊跟著的眾人卻不太好,戰戰兢兢生怕行差踏錯,周身冷汗伴著沈重的呼吸,啪嗒啪嗒滴在石磚上,詭異地讓人心悸。

好不容易進入墓室一角,墓室中央是圓形的石臺,石臺周圍林立著巨大的石柱,花落剛喘氣擡眸便看見圓形石臺上寒冰鐵索鎖著的龐然大物,“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怎麽說呢,這種變態品種的鎮墓獸,周朝皇帝還挺惡趣的”。

在現代花落參觀過很多墓葬,也見過各種各樣的鎮墓獸,有如同東周楚墓裏的虎座飛鳥那般色彩絢麗的高冷型,又如同西晉墓葬裏青牛那般的呆萌型,也有唐代墓葬紮堆流行的青獅那般兇暴猙獰的,但頭一回花落見到眼前這樣的六只眼睛,三條舌頭的巨型青蛙,滑膩惡心。

晏鳳歌鳳目中光影明滅,涼涼瞟了眼巨蛙,隱隱透著兇殘的味道,“夫人是在誇獎這只鎮墓獸厲害嗎?”變態一詞她多用來形容他,此時冠在一只醜物頭上讓他心下不喜。

花落嘴角微抽,“非也,變態一詞有多種意思,用在此處是指青蛙由蝌蚪演變而來,狀態完全不同故而稱為完全變態,嗯,不用稱讚我博學,因為那家夥似乎已經發現我們了”,花落看著巨蛙轉向他們這個方位的血紅眼球,她敢保證如果不是這只被鎖鏈鎖著一定一個大舌頭吃了他們。

“汝等何人,敢擅闖君王墓葬,擾亡魂安寢?”巨蛙張了張血盆大口,吐得竟然是人話。

楊挺聽花落和晏鳳歌的交談已經知道眼前的怪物是傳說中的鎮墓獸,也就是說這間墓室後就可能藏著主墓室,即便不是也必然離得不遠,想到此處他不由的心潮澎湃,“神獸誤會了,在下是周國王室後人,是奉了祖訓來墓中取一物。”

聞言花落不由輕哧,周國王室後人,鬼曉得真假,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敢情您家祖訓是帶著一群人挖自個家的祖墳?

顯然楊挺低估了鎮墓獸的智慧,雖然是只怪獸卻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吾鎮守此處數百年還是頭一遭聽說君王有此訓誡,不如吾送你去聽聽君王訓誡?”說著六只眼睛同時瞇起,舌頭就向東南角這邊掃來。

楊挺沒想到一只畜生不僅能吐人言還識破了他的謊話,連連驚退,後背緊緊貼向石墻,一只手抱著黑驢蹄子令一只手順勢就將離他最近的奴兒拉到身前做肉盾。

猩紅的舌頭在離奴兒一拳的距離處停下,任石柱上的鎖鏈被扯得滋啦滋啦響,那條分了三個叉的舌頭都無法再近一步,於是鎮墓獸發出煩躁的低吼。

蕭煜的紫眸冷冷得掃了眼楊挺,“無用、無恥”,武林盟主幾次三番拿女人當擋箭牌,是個有血性的男人都會唾棄他,武林盟在江湖中頗有盛名,如今眼見不過如此。

花落點頭,平日裏挺神氣的一遇到危險就拿女人擋箭的男人有什麽用?那就是渣,眼角都懶得施舍給楊挺,花落眼尖的發現鎖著巨蛙的玄冰鎖鏈泛著冰藍色的幽光,“居然是封魔環,難怪這只鎮墓獸掙脫不了”。

封魔環可以索拿天下間一切魔物,只是想不起來卷軸裏記載這東西歸屬於誰,花落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個黑袍男子的背影,那廣袖處繁覆的花紋好生熟悉,是在哪裏看到過?忽然間花落覺得頭痛的厲害,小手不由揉上額角,奇怪,那突然跑她腦子裏的男人是誰,為何她竟然感到心疼?

鬼使神差的,花落竟然無意識地再向前走,一步一步已經踏入了巨蛙的射程範圍內。

“落落!”

“小東西!”

見巨蛙伸出三只舌頭攻擊花落,蕭煜和晏鳳歌一左一右各自牽制巨蛙一條舌頭,眼看巨蛙中間的第三根舌頭攻向花落,這女人卻迷楞楞地揉腦袋,兩人不由失聲大喊.

花落這邊發著呆,蕭煜和晏鳳歌心神大駭,手上一用力,魔劍和孔雀翎同時斬斷了巨蛙的另外兩條舌頭

巨蛙被斬斷了兩條舌頭疼得甩頭,將斷舌頭縮回去,六只眼睛紅光一片,唯一完整的舌頭越發迅猛的向花落攻去。

兩道大喊聲竄入耳朵,思緒回籠,花落瞪大眼看著眼前逐漸放大的猩紅舌頭,關鍵時刻多年來練就降魔伏妖的本能招式救了她的小命。

花落瞬間抽出袖中的定身符,“急急如律令,定”,千鈞一發,明黃的符咒穩穩貼在巨蛙的舌頭上,那舌頭立馬定住,那條舌頭便如鋼柱一般被釘住,一動不動。

花落呼出了口氣,媽呀,看著離自己鼻尖只有幾厘米的舌頭,她都心有餘悸,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大舌頭上粗糙的血槽,想想如果被這條舌頭圈住,那就跟魚鱗剮是一個效果。

見巨蛙的舌頭被定住,蕭煜和晏鳳歌同時松了口氣。

“大敵當前,怎可分心”,蕭煜低沈的聲音在花落耳邊響起讓花落不由臉紅,她也不知道剛剛是怎麽了,只是覺得那男人的身影好熟悉,卻看不見他的臉,這時候花落望向蕭煜,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有什麽東西從她腦子裏快速略過讓她無法抓住。

“小東西,你就算想和本公子同歸於盡,也要給自己選個漂亮的死法,這麽著急去餵怪物,你這樣是想告訴本公子好吃者,恒被吃嗎?”晏鳳歌垂眸看著花落,心中被撩起火氣,這種時候腦袋不靈光,這小東西迷糊得讓他想捏死她,卻終究舍不得,想來跟這小東西使氣不過是和他自己過不去,根本入不得她的心,於是只得輕哧一聲,作罷。

先是被斬了兩條舌頭,接著唯一剩下的這條好的還不能動了,巨蛙徹底被激怒,龐大的身體不住撲騰扯得封魔環巨震,嗡嗡直響。

蕭煜和晏鳳歌互看一眼,顯然也明白鎖鏈恐怕鎖不住這只發狂的鎮墓獸了,於是兩人扶風而動,身影如電,迅速攻向巨蛙。

刺啦……刺啦……兩人的兵器打到巨蛙身上激起一串串火花,只是火花過後,巨蛙油光光的皮竟然一絲傷痕都無。

這只鎮墓獸刀槍不入?

蕭煜紫眸微沈,顯然也發現這巨蛙的不同,晏鳳歌鳳目瞄向巨蛙轉動的眼球,擡眸與蕭煜對視一眼,無需言語交流,兩人同時出手攻向巨蛙的眼睛。

‘噗、噗……’幾聲,猩紅的血柱直噴,六只眼只餘下了一只。

蕭煜和晏鳳歌從未合作過,首次合作卻是異常的默契,在危險莫測的地宮中,一時間兩人心中竟然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覺來,也許如果不是立場不同,他們可能會成為朋友。

可惜這世間從來不會有如果這個詞存在,蕭煜註定是晏鳳歌畢生想要戰勝的死敵,不然他的人生也會失了方向,無處皈依。

晏鳳歌勾了勾嘴角,鳳目微挑,孔雀翎掃過,他滅了巨蛙三只眼,蕭煜一劍只解決了兩只,對於能勝過蕭煜一籌,他十分滿意。

蕭煜對此結果沒有什麽反應,如此面無表情倒顯得晏鳳歌一個人在那裏傻樂像小孩一般。

舌頭被這兩個男人斬斷,現在又失了眼睛變成獨眼,巨蛙如何不恨,它鎮守墓葬數百年何時吃過如此大虧?蒲扇一般的爪子扇向兩人。

蕭煜和晏鳳歌避過巨蛙攻擊安穩落地,巨蛙獨眼猛睜,‘砰’的一聲匍匐在地,腮幫子鼓起又收縮,無視那條被花落釘住只能舔在大嘴外面的舌頭,即便嘴巴漏風,沒一會兒聚集起來的氣也讓肚子鼓成氣球,‘咕呱’聲在石室回蕩,似乎在醞釀什麽。

咕呱,孤寡,皇帝都愛稱孤道寡,花落總算有點理解為什麽周國皇帝會選擇蛙類做他的皇陵鎮墓獸了,不過重點不是這個,花落看著這巨蛙的一番動作突然就想到了歐陽鋒的神功,“這個莫非是傳說中的蛤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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