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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公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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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目猩紅若銅鈴,青面獠牙,身形如狼人的鬼王瞪著他的牛眼盯著花落滿是饑渴,腥臭的口水順著大嘴落了一地。那鬼王本是黑巫師抽取了很多武士的靈魂煉制而成有人類的思維,雖然垂涎花落卻因為花落手中的神劍不敢妄動。

隨著鬼王趕來的離婁看到花落不由一楞,原本這時候他放鬼王出來是捕食晏鳳勤的,這夫人是誰放進來的?離婁看見不遠處的血跡便知晏鳳勤已經被蠱蟲吃了,心中疑惑更甚,到底是誰放蠱蟲出來吃了他給鬼王準備的食物還引了夫人進來?

顯然花落也看見了只露了兩只眼的灰麻袋大叔離婁,“我說手下大叔,你不會專門放這東西出來吃我的吧?你家公子難道沒交代你,寵物得鎖好?”

“夫人恕罪,鬼王要覓食,屬下也無法阻止”,離婁沈聲開口,他現在不可能阻止鬼王,畢竟為了公子的大事煉制這只鬼王犧牲了不知多少黑巫師,怎能前功盡棄?

花落皺眉,雖然知道鬼王難以操控,可聽到離婁這般回答還是讓她心涼了半截,看來指望離婁動手把這只鬼王鎖回去是不可能了,那麽她想要不做食物,逃出生天難免有一場惡戰。

見主人不阻攔,鬼王牛眼中又多了些嗜血的興奮,獠牙上掛著的唾液也越來越多,花落敢保證如果她手上沒有南明離火劍,這只醜不拉幾的鬼王會一口吞了她。

就在花落覺得僵持不是辦法時,鬼王明顯也失去了耐性向花落進攻,那鬼王雖然個頭有四五個人類大小,動作卻異常靈敏,而且一招一式讓花落這個武功連平平都夠不上的三腳貓應接不暇暗自叫苦,若不是仗著有神劍,她早已落了下風。

花落在心中大呼倒黴,見鬼王這個狀態,她自然知道離婁拿來煉制鬼王的都是高手,而且這些武功高手原本就戾氣極重又因為被抽掉魂魄前受了殘忍的非人折磨以至於靈魂無法超脫被煉制成鬼王。

其實花落要是從前修煉時聽家族長輩和蘇白的話好好練武也不至於如現在這般手持神劍還被打的連連後退不能招架,或者不是這種九陰之地壓制了她的靈力,她大可以用神打讓老頭子和鬼王打,可惜現在只能憑她的三腳貓功夫對陣。

花落咬著牙,鬼王的功夫太高,速度太快,攻擊又太過密集,她的力氣和靈力都在耗盡,漸漸連手中劍都快拿不起,然而無論如何都不能丟掉劍,沒有劍,她就死定了。

離婁看著和鬼王交手的花落,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焦躁,這麽長時間鬼王還沒有拿下花落,他不由考慮是不是要出手助鬼王一臂之力,畢竟時間拖得越久越對他們不利,他不肯定公子會不會趕來,畢竟他看得出來公子對這位夫人的不同。

這時星魂也感知到了花落的危險嗡嗡鳴叫,花朝在星魂裏擔心不已,正要出去幫忙卻被紫姑拉住,“你也被九陰之氣限制,出去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會魂飛魄散,一炷香你能幫小落落斬殺鬼王?”

見花朝還是要往外竄,紫姑發狠道:“如果你出去魂飛魄散,到時候還有誰能幫小落落啟動九星連珠陣?”

“我不能看著她死”,花朝揮開紫姑低吼一聲,“如果沒有丫頭,九星連珠又有何用?”

正在這時,星魂外的花落明顯不敵鬼王,而後背處還挨了離婁一掌,一個踉蹌撲倒在地,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見花落的南明離火劍脫手,鬼王興奮嚎叫,張口就要向花落的脖子咬去,卻被一柄銀扇打飛了出去,龐大的身軀撞垮了一根石柱陷入石壁中。

而離婁同樣被一股大力掀翻,背上不偏不倚的挨了一掌,正好花落受傷的地方相同,不過他所受的內傷卻是花落的十倍不止。

“離婁,你好大的膽子”,晏鳳歌趕來便見花落受了離婁一掌,而鬼王正要咬斷她細弱的脖子,那一瞬間他覺得他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一想到小東西可能從世間消失,他甩出孔雀翎的手到現在還在顫抖。

離婁匍匐在地,一陣膽寒,渾濁的眼中透出驚懼,原本他想,不過是一個女人,殺了她,公子了不起責罰他一頓,卻沒想到公子竟然對他起了殺心。

晏鳳歌將花落抱到懷中,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還有那緊閉的眼睛和嘴角的血絲,心臟一抽一抽的感覺讓他陌生難受,琉璃鳳目寸寸冰封,冷冽地掃向撞倒石柱對著他嗷嗷直叫的鬼王,轉而又對上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離婁,“殺了他,否則,你死”。

說完晏鳳歌也不再管離婁的反應,擡手一揮收回孔雀翎,抱著花落離開山洞。

鬼王見食物被奪走立馬要去追趕晏鳳歌,離婁嘆了口氣,搖晃著站起身,雙手快速結印,飛到半空的鬼王忽然僵住身體直直落地,轟的一聲砸出深坑來。

鬼王一楞,有人類心智的他自然知道主人這是要殺他,可他不明白主人為什麽突然就要殺死他了,於是牛眼裏滿是仇恨地望向離婁,主人要殺他,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斃,於是一陣低吼就向離婁攻去。

離婁大驚,這鬼王是想反噬他了?本來煉制鬼王極耗費巫力,這會兒要親手殺死他煉制的鬼王無疑是再一次折損他的功力,這次即便他能夠保住性命也會失去巫力,今後他在黑巫師界恐怕再無一席之地,公子這是要毀了他啊!

哎,離婁苦笑,公子對夫人竟是如此在乎,千算萬算,算錯了公子的心意,他也是活該,只是此時後悔對花落出手也是徒勞,如今只能專心對付鬼王,否則他連小命都無法保住。

於是山洞裏灰衣的離婁與鬼王戰成一團,野獸一般的撕咬拼殺,戰況慘烈,結局亦是慘烈,離婁終是毀了他精心煉成的鬼王卻也被鬼王咬掉了一條手臂,身受重傷。

而這一切躺在飛鳳閣床榻上的花落都不會知曉,此時晏鳳歌給花落餵了藥,明顯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看著趴在床榻上昏睡的女子,那無辜乖順的模樣讓他不由低嘆,“真是不知好歹的小東西,我要拿你如何是好”,他一心待她,她卻一心逃離。

晏鳳歌見花落不安地踢開被子,便起身,將她的腿腳放回錦被,輕輕握著那白嫩纖細的腳踝,估摸著尺寸,琉璃鳳目中閃過一絲幽光。

花落再次醒來時陽光晃了她的眼,伸手擋住眼睛卻扯動了背上的傷處,不由嗚咽出聲,好不可憐。

“醒了?”

低沈的聲音帶著些沙啞和倦怠。

花落迷瞪瞪地擡頭對上明晃晃的銀面具,那雙略帶關切的鳳目讓她一陣恍惚,再看他下巴上的胡渣,面具男這家夥,該不會一直在照顧她吧?

事實證明面具男真的在照顧她,因為他竟然將她抱在懷裏給她刷牙洗臉,薄荷牙膏子的味道讓花落一瞬間恍惚,讓她以為回到了王府,回到那個把她當嬌寶寵著的男人身邊。

“餓了?”晏鳳歌看著一臉迷糊的花落不由低笑,小東西這幅模樣怎麽看怎麽可愛呢。

果然不聽還好,一聽到這個餓字,花落下意識的摸上肚子,真的好餓啊,於是老實地點頭。

晏鳳歌扶起花落,在她背後墊上軟枕,便搖鈴讓婢女將吃食送進來。

花落腦子裏想著昆蟲大餐不由憋著嘴,“我不想吃蟲子”,又想到可能是魚,“嗯,我也不想吃魚”,花落軟糯的聲音中帶著初醒的迷離有一種別樣的魅惑,好似撒嬌的小貓伸出肉肉的小爪子撓著晏鳳歌的掌心微癢。

鳳目中暗光閃了閃,晏鳳歌伸手輕輕揉了揉花落的發頂,他怎麽覺得這小東西很像只迷糊的小貓呢,“知你是個嘴刁的,食材是從谷外采買回來的”,伸手接過婢女送來的蔬菜養胃粥,舀了一口餵到花落嘴邊,“先吃些粥,墊墊胃,生病初愈也不宜吃得太多。”

花落傻傻地張嘴吃著粥,忽然眨眨眼,她是有多久沒有吃到這種正常的食物了,不過晏鳳歌給她餵了一小碗粥後又餵了一碗雞湯便不再餵食了,雖然花落很餓,還可以吃很多,卻也明白餓久了不能多吃的道理,於是由著晏鳳歌給她擦嘴後,疑惑開口道:“明明可以從谷外采買食材,為什麽要天天吃蟲子?”

晏鳳歌面具後的眉峰微挑,“麻煩”。

聞言花落嘴角直抽,麻煩?因為嫌麻煩所以公子大人您就吃蟲子?您也太不挑食了吧?看著周圍一堆婢女一臉羨慕地看著她,敢情她還是享受特殊待遇的。

如果婢女們知道花落心中所想,一定會告訴她,公子真的對她與眾不同,那種寵到骨子裏的溫柔,她們就從來沒在公子身上見到過。

花落掃了眼伺候的婢女,沒有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咦,怎麽沒有見到桃娘?”

晏鳳歌淡淡道:“犯了錯自然要受罰,怎麽?小東西要給她求情?”

求情?她不是傻子,桃娘在玄機閣的地位明顯在這些婢女仆役之上,應該算得上面具男的心腹之一,她會不知道離婁在煉制鬼王?

明明知道還在鬼王出世的當口引她去煉獄山谷,即便當時她沒想過來,這會兒也想明白了,桃娘根本沒有想要助她離開,而是想要她喪命在鬼王手上,為一個想要自己小命的人求情,這還真不是花姑娘的風格。

花落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沒有桃娘,誰來給我梳妝畫眉?”

晏鳳歌嘴角蕩開好看的弧度,“這有何難,為夫親自夫人畫眉梳妝可好?”

雖然看不到面具男的臉,可那帶笑的嘴角以及那鳳目裏含著的寵溺,讓花落不由楞神,這個陰晴不定的家夥幹嘛要對她這麽好,鼻頭發酸,她突然好想她家阿煜。

然而花落下床走向梳妝臺感覺到腳踝上的束縛,聽到身後傳來叮鈴鈴的響聲,僵硬的轉頭看著她腳踝處那金燦燦腳環連著腳鏈,再望向那鎖在床柱子上的腳鏈盡頭,這是幹嘛?拿鎖鏈鎖著她?一時間怒火中燒,“我是神機公子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當她是阿貓阿狗呢。

晏鳳歌滿意地看著花落腳上的金環,大小尺寸剛剛好,能鎖著小東西卻不會磨傷她細嫩的皮肉,“對於逃跑的人,本公子向來是剁了他的腳,只是夫人的腳為夫卻是舍不得砍掉,所以只好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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