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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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蘇杝拉開車門,小心翼翼的把懷中的宵放在車後座上,然後拿起一條毛毯輕輕蓋在它身上。

我剛一坐在副駕駛座上,蘇杝就開口問道:“你那個學弟住哪?”他扣上安全帶。

“Z大宿舍。”

“哦。”他微微應了一聲,專心的開他的車。

楊希,Z大大一學生,我家鄰居家的孩子,由於自小就玩到大的緣故,我和他的關系比較鐵吧,不過我們經常還是以“學長”“學弟”相稱。他人長得比較帥氣,不然以前追他的女生怎麽會比我多呢?雖然追我的就只有兩個,從幼兒園一直追到高中,後來是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她們兩個直接就在一起了。

陪蘇杝停好車後,我有些不放心讓他把宵單獨放在車上悶死,便硬扯著他,非要讓他把車窗開出一個小縫才肯罷休。

在準備敲開楊希宿舍門之前,我壓低嗓音叮囑他,楊希這人是比較害羞的,總而言之就是他自尊心太強了,等等進去的時候千萬不要亂說話。

蘇杝點頭,順便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放心,他自有分寸。

“叩叩”

門開了,

楊希站在門後,見到是我之後,蒼白的臉上頓時有了血色,一臉的欣喜,但是當他看到身旁的蘇杝後,臉一沈,撇著嘴,極不情願的打開了門。

“學長,你怎麽有空過來啊?”他拿來兩把塑料椅,示意我們坐下,“要喝水麽?”

我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只是坐一下就走,你,沒什麽事吧?”

楊希看了蘇杝一眼,語氣裏支吾著:“沒,沒什麽事。”為了讓我放心,他還補上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蘇杝似乎心領神會,站起來問楊希衛生間在哪裏,得知了準確的地點後,他微笑著點頭,走出去了。

“他是誰?”等蘇杝一走,楊希就開口問道。

“我一個朋友,今天剛好是搭他的車來你這裏的。好啦,現在他走了,你可以說實話了吧!”哎,這小子。

“學長,現在的事情越來越奇怪了。”楊希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看著我的眼神都是可憐兮兮,等待著救援的那種,“我身上的紅點越來越多,而且我感覺我正在被人吻,真的是吻,我用手摸到了他的嘴巴啊,而且他還吻身體的其他部位……我,我差那麽一點就要克制不住和他,和他做了。”楊希松開了我的手,掩面,盡是痛苦。

“她?”

“不,不,是他!他是個男的!”楊希的語氣更加激動了,我擔心再來點刺激的話,他肯定就會瘋了,“昨天晚上,我分明感覺到他胸是平的。”

“也許是個貧乳妹子。”我不知道我是這麽想到這個詞的。

“絕對不可能啊,我摸到他那裏了啊!”楊希話音裏帶著哭腔,“天哪,要是被人知道我快和一個男人ML,這還讓我怎麽活啊!”絕望,已開始傾蝕他的大腦。

我摟住他的肩,狂晃他:“你其他的室友就不知道麽?”

他搖搖頭,哽咽著:“我這間包括我,就只有兩個人,還有一個上個月就搬出去住了。學長,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才好?”一滴、兩滴……淚掉落到我手臂上。

“哎,你這樣子想必是回不了家了。這樣吧,反正我爸媽去老頭子那了,這一個多星期是回不來的。”我嘆了一口氣,向他提議道。

“這……”他猶豫不決。

“就這麽定了!”我站起來,從包裏拿出紙巾遞給他,“快點去收拾行李吧,剛好今天有輛順風車。”我沖站在陽臺上註視著房內所發生一切的蘇杝眨眨眼,他便笑了笑,無奈的聳聳肩。

………………………………………………

楊希一坐上車就睡下了。我把蓋在宵身上的毯子往楊希的身上挪了挪,然後輕手輕腳的出來,和蘇杝一起把楊希的行李搬到後備箱去。

我氣喘籲籲的坐到柔軟的皮椅上,大概是太久沒運動了,搬了一點東西就累成這狗樣,邊想著,我擡手擦去額頭上不停冒出的汗。蘇杝見狀,從車門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問我需不需要。

我也沒多客氣,順手接過,擰開蓋子痛飲起來。

“誒,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就是那個死了的。”我放下瓶子,舔了舔嘴唇。後半句我說得稍稍小聲了些,因為總覺得有點不太尊敬死者。

“孟梓榆。他好像也是Z大的,和你們是同校的,也是個大一新生。他父親很有名,是大學的正教授。”蘇杝轉動著方向盤,期間用餘光掃了我一眼。

“嗯!”我反應有些劇烈,“我怎麽沒聽說過!真的,我什麽也不知道!”這麽劇烈的事情,在學校裏居然沒有一個人談起。

“大概是他們壓下去了吧,畢竟是教授的兒子,而且也死得不太光彩,況且警方還想得到更多完整的第一手線索,不想受到太多的外交幹擾。”蘇杝語氣有些不以為然,明明都知道這是非正常死亡事件,卻還要奮力查案,相信科學可以解釋一切,真是可笑。

“是啊,是很不光彩。我聽人說,他連胸前那個地方都被人咬下來了。”我笑著,但轉念一想,這話一說出口就覺得萬分惡心。

蘇杝明顯楞了一下,待他反應過來後立馬打轉方向盤,把車停到路邊,之後身子前傾,湊到我面前,把手放在我身後的椅背上,壓低嗓音道:“記著,駱琛,這種事情你日後聽別人說起也必須訕訕一笑,裝作什麽也沒聽到。”他的語氣十分嚴肅,不像平常我所認識的那個他。

“被人用這種死法殺死的,等到了地府以後,連做鬼也都擡不起頭。十八層地獄你知道吧,每一層的懲罰都是不同的,唯獨一層比一層慘重,而那種死法的人,所要接受的則是——把生x器、乳x割下來,放油鍋裏炸,然後在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血液混著鹽水再把炸酥了的器官一針一線的補回去,然後等傷好後又再割下,一直如此循環著,直到洗刷清前世的罪惡為止。我不知道別人在背後是如何議論他的,我只知道,孟梓榆在臨死前所遭受的苦難是任何人所無法感受到的。所以,日後還是不要亂嚼別人舌根比較好,因為他有可能真的連做鬼也不放過你。”說完,他意味深長的重重拍了下我的肩。

我目瞪口呆,一直在回味著他說的那番話——把我的命根子割下,然後縫上,又割下……我下意識的閉攏雙腿,媽蛋,那該有多痛啊!

蘇杝看我這樣,轉身,邊笑邊開車,到了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草,笑個屁啊,要是有機會我那把剪刀過來,在你身上試驗試驗,看你到時候還笑不笑得出來。

車停在了我家單元門口。

下車後,我把楊希叫醒,讓它同我們一齊走到後備箱去把他的行李搬下來。

好家夥,楊希為了躲避那個□□,做了從分準備,幾乎是把他全部的家當都搬了過來。嘿,我之前搬的時候怎麽就沒發覺呢?不過,休息了一會兒,再來搬東西,感覺異常輕松,由此說明不是我太久沒運動了,而是明顯精力不足!

可是蘇杝這家夥為什麽每次都異於常人,跟風一樣的從我身邊飛過,不一會兒,又跟風一樣朝我走來,而且氣不喘臉不紅,腰板還挺得桿桿直!他明明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看上去也沒比我強壯多少啊,見我滿臉疑惑的望著他,蘇杝只是對我尷尬一笑,然後又抱著一個比我手上的大一倍多的箱子快速從我的身邊走過。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至少還是可以解釋一個問題,他腿比我腿長充分的解釋了為什麽他老是比我走得快。呵呵,主角才不是廢柴!配角太強才不是要襯托出主角是個廢柴!

到了家門口後,我放下最後一個箱子,打開門。因為實在是沒有力氣再擡進來搬到裏面去,於是,無奈之下,我決定趁楊希不註意,偷偷地把箱子踢了進去,放心,對待自己人,我一般下腳都很輕。

我呈現一個“大”字躺在沙發裏,舒適的閉目養神。由於幾天我和楊希搬了這麽多東西,已經累的快不行了,況且又不想麻煩蘇杝這個大好人(主要是楊希那小子不喜歡別人動他的私人物品),於是我們決定把這幾個箱子統統留到明天再整理,就這樣任由它們跟小山似的堆在客廳某角落。

“學長,我想先進房休息一下,今天有點累了。”楊希從沙發中“爬”了出來。

因為楊希的父母和我家是世交,並且他們經常會因為工作的事情出差,一出差就會把楊希寄養在我家一段時間,所以我家裏總有一些東西是為他準備的,比如洗刷用品,房間等等。

我仰著頭,讓脖子靠在沙發上:“那你晚飯還吃嗎?”

他搖了搖頭:“不了,我有些困。”說完他把行李箱往房間裏拖,“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蘇杝坐在沙發上,輕摸著懷裏的貓,待楊希走後,他才緩緩開口:“他病得不輕喲。”

“啊?”

“他身上的紅點才不是過敏現象。”他一副很老成的樣子,“是吻痕。不過,也難怪你們會這麽想,他居然傻到會叫一個毫無戀愛經驗的家夥來幫忙。”

我至少不是有多笨,輕而易舉的聽出他明顯話裏有話。“泥垢,你比老子也好不到哪裏去!”我用手指著他的鼻子吼道。不要拿老子的情商和智商比!老子的情商和智商從來不成正比,有木有!

蘇杝好脾性地伸手把我的手輕輕移開,淺淺一笑:“至少我知道的比你多,實踐的也,比,你,多。”他一字一頓的重重咬完最後四個字。

草!我抓起身旁的靠枕,死命往他臉上丟,叫你實踐比我多,叫你長得比我好看,叫你禍害萬千少女!

蘇杝十分有耐心地接過一個個抱枕,把它們放在旁邊的小沙發上。誰叫他手長,哪哪都夠得著,連長臂猿都甘拜下風。

“不和你說笑了。”他突然一本正經道,“據我的觀察,楊希這次可以算得上遇到鬼了,而且還是個男色鬼,雖然我一直都是碰見是女鬼來勾引陽氣旺盛的男子。這樣吧,明天我過來拿一些驅鬼的符紙給他,先暫時控制住那鬼。不過,按照進程來說,今晚將是暴風雨來臨的時刻,但願他能挺過啊。不過其間最好不要去打攪,怕那鬼一發怒,把他一起拐下陰間去。”說罷,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暴,暴風雨來臨?”我有點沒聽懂他的意思。

他沖我一笑,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

“哈?”他越這麽說我越一頭霧水。

蘇杝抿抿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幹柴烈火,共赴巫山雲雨,行周公之禮,你可知曉?”

我聽後,腦子一片空白,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了。“……男人和男人?”我極小聲的嚅著。

蘇杝不語,似笑非笑著。

見此,我識趣的盤著腿坐在上發上,傻乎乎的“呵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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